张司九在旁边看着,想了想,没劝。
人的情绪在特别激烈的时候,是应该借助一些手段和方法来进行疏导的。
现在这种,虽然不提倡,但也算一种情绪的发泄。
总比被情绪憋出大毛病好。
要知道,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真的很容易爆血管的。
电视里不也演?
那“噗”的吐出一口血来,咳嗽出血来,都是属于血管破裂出血。
当然最常见的,还是脑溢血。
张司九就这么静静看着,最后茹娘子自己平复下来。
她用手绢颤抖着擦了擦脸上的泪,勉强笑了笑:“实在是抱歉,让张小娘子见笑了。”
张司九摇摇头:“没什么,我见过的病人很多。人生病时候,难免会有情绪。”
茹娘子看了张司九一眼:“你在宽慰我?你不觉得,我很可笑?”
“我为何得病,你是大夫,也应该知晓缘故吧。”茹娘子缓缓道。
张司九听出她的语气变化,沉默点头。
这种时候,肯定没办法说不知道啊!
茹娘子目光危险:“那你怎么看?”
张司九差一点就泪流满面了:我又不是元芳,什么叫我怎么看?这件事情和我张司九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张司九可不觉得人家不敢做点啥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宣传出去。
她万分诚恳的说了一句话:“我认为人类的感情,不应当被男女限制。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我爱你,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而且,我是大夫,您恐怕也能猜到,我见过的情况很多的。男男的,男女的,甚至是和别的物种的——”
张司九努力保持镇定:“您这个,算什么呢?反正没有妨碍他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有什么大不了?”
“而且,不过是有人偷偷勾引了您的婢女,而您的婢女又不小心在您划破了手的时候,跟您有了血液接触,只是意外罢了。”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茹娘子多少有点目瞪口呆。
本来前面几句,她都有些动容了。甚至还忍不住激动。
然后最后这一句,她瞬间就无言了。
最后,茹娘子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既然是如此,那我也就没有别的疑问了。”
但是她最终还是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张小娘子真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张司九咳嗽一声,谦逊道:“哪里,哪里。只是混口饭吃。”
反正从房间里出来后,同齐敬碰了头之后,面对齐敬担忧的目光,张司九差点崩溃:“齐哥,下次这种事情,能不能不喊我来了?”
面对张司九的抱怨,齐敬思考片刻,犹豫开口:“临时工?”
张司九看着齐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6666!神特么的临时工!
不过,往这个上面一想,张司九又只能叹一口气,认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临时工,谁让自己就是被聘请来干这个的呢?
她只能问一句:“生命安全能够保证的吧?”
齐敬实话实说:“一般他们还是不会动我们太医署的人。只要嘴巴足够严。”
张司九放了心:“放心,我的嘴,那就是自带遗忘功能的。只要发生超过一天的事情,我就不会记得!更不可能说出去!”
齐敬一个没绷住,被逗笑了。
张司九看着齐敬那想笑又有点别扭的样子,也乐了:“年纪轻轻的,天天绷着个脸干什么?”
齐敬迟疑了片刻,问了张司九一句:“如果那个妇人来找你,坚持要做手术,你真的会给她做吗?”
对于这个问题,张司九的回答是肯定的:“会。齐敬,这件事情我们看法不同,但这不是对错的问题。”
“我们谁都不是病人,谁也没办法感同身受。但我觉得,那是她的生活。她有这个权利,去决定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也只有她有这个权利,决定要不要冒险,冒多大的险。”
“大夫不是神,更不是主宰者。我们的目的,是让患者活着。健康的活着。”
张司九强调了“健康”两个字:“只能躺在病床上被人照顾的活着,和能跑能动的活着,都是活着,可区别很大不是吗?”
齐敬这一次,没有激烈的和张司九辩论争执。
上次,他老师陈深严的话,让他深思了许久。
今日,再听见张司九这个话,齐敬至少能心平气和的去想一想,而不是下意识的抵触否定。
不过,最后他还是道:“可如果她死了,她就没有生活了。她的家人也会很痛苦。所以,我觉得还是不应该做这个手术。”
张司九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也不赞同她做手术。但她一定要做,我还是希望她来找我。”
齐敬愣住:“为何?”
“因为整个东京,乃至整个大宋。没有人比我技术更好,更能让她活下来。”张司九昂首挺胸,豪情无限:“作为大夫,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尽全力磨练自己的技术,尽可能的保卫病人的生命。
这,就是所有努力的意义。
明明这句话听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落在齐敬耳朵里,却让他感觉犹如雷霆一样。
振聩发聋。
接下来,齐敬再也没有多说。
两人一路沉默的出来。
结果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碰见了玉露跪在大门口苦苦哀求。
但那个被玉露抱住腿的婆子只厌恶的把她踹开了:“什么脏东西,还想继续服侍大娘子?”
玉露痛哭流涕:“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帮我求求情,大娘子一向疼爱我,她现在就是气头上。您帮帮我——”
婆子却更愤怒了:“你也知道大娘子一向疼你?那你还如此背叛?玉露,你是真丧了良心!”
“求求您了,我不求能回到大娘子身边了。我只求别把我嫁给那个人——他不是什么好人!”玉露却不肯放弃,继续苦苦哀求。
张司九和齐敬没有久留,上了牛车后,就赶紧走了。
这种八卦和热闹,可真是不能看的!
兴致勃勃的去逛了逛618,忽然想起可以给我家馒头屯点奶粉。然后跑去一看,涨价了……我决定明天开始奋发码字了!不然养不起女儿了!今天嘛,就再偷个懒!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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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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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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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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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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