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
“暹罗!”
“真腊!”
“满刺加!”
“高丽!”
朱标便故意顺着方进的意思,将这些朝贡国一个一个例举了出来。
“方指挥,难道这些大明的朝贡国在学走了大明的火器技术后,也会反过来对大明造成威胁不成?”
“对,未必不会有这么一天!殿下,这些国家人的脑子可比草原上的那些鞑子好使不少!”方进继续语气略带夸张地说道。
老子就算夸大其词了又如何,大明又能有什么损失呢。
朱标也知道方进有些言过其实了,这些国家里真正对大明有威胁的只有倭国,当然高丽人会时不时来恶心你一下。
但他也有意顺着方进的意思,继续说道:“的确,在刀剑为王的时代,中原王朝最大的威胁来源于北方的草原。可如今时代变了,火器在战争的重要性越来越凸显,大明最大的威胁从北方转移到南方也不是没可能。”
“殿下,不止是大明周边的那些国家,还有那些距离更远的,如天竺、天方,甚至极西的欧罗巴地区。”方进一脸严肃地说道,“有朝一日他们跨海而来进攻大明,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朱标拍了拍手掌,说道:“方指挥虽然有些杞人忧天,但常言道人就应该有居安思危之觉悟,国家亦是如此。”
刘伯温这边却是郁闷的说不出话了。
合着海外任何一个国家将来都能对大明构成威胁了?
你小子还能更扯一点吗?
东莞伯,你不就想天天出去带兵打仗,好满足你变态的私欲。
可刘伯温悲哀的发现太子殿下竟然非常吃这一套,对于方进的扯谈是深信不疑。
“殿下,国虽大,好战必亡!”刘伯温也懒得跟方进这种暴力分子辩论,只能劝诫朱标,“大明只需君王贤明,群臣一心为国,这些番邦蛮夷不足为患!”
朱标在心里暗暗叹息,这话你说得倒是容易,真想实现却根本不现实。
朝堂的勾心斗角本就残酷,君臣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一心,而满堂群臣如果都能团结一致的话,就轮到皇帝坐不住了。
“伯温先生说得有道理,不过东莞伯的话也是有理有据,孤自然会综合考虑。”朱标将这两人各夸了一遍。
顿了吨,朱标又切回正题:“东莞伯,北宗孔家的事宜就由你负责安排。伯温先生,伱就去负责接待南宗孔家。”
刘伯温无奈,只能躬身领命。
其实站在他的角度,也不是很喜欢北宗孔家的飞扬跋扈。
站在这位大儒的角度,只要圣人一脉的传承能够保住,是南孔还是北孔没什么区别。
既然都改朝换代了,孔家的财富也应该重新分配下。
两人先后离去后,朱标面色一凝,走出大殿之门,来到一处幽静的亭子里坐下,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憩。
没过一会儿,毛骧的身影悄然间出现在朱标的身后。
“属下参见殿下。”
“毛指挥,那北元皇孙已经出关了吧?”朱标问道。
“回殿下,据前方情报人员的消息,差不多应该出了大同镇到了草原。”毛骧如实回道。
朱标的手指轻轻敲打在石桌上,缓缓而道:“让那边的色目人给也速迭儿传递消息,至于动不动手就看他的决心了。”
他口里的色目人,其实是从小入了宫当太监的色目人,完全被洗了脑,如今故意伪装成商人活跃在山西一带。
因为朱标以“走私通敌”为由,借着山西大移民,将大量晋商往外迁移,给了那些色目商人不小的足够空间。
可这些色目商人是太监,是不可能繁衍后代的,又只爱钱财。
朝廷这边提供经商所需的货物,销售所得的钱财又会取出一部分赏给这些色目太监,他们也就是心甘情愿充当朝廷的白手套。
“会动手的,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动手!”毛骧很是肯定地说道,“忽必烈一系和阿里不哥一系势同水火的,都是恨不得将对方灭族的那种。”
朱标微微点头,回道:“很好,让亲军都尉府的人给那北元皇孙脱古思帖木儿传讯,就说也速迭儿那边有人想半路拦截。”
这一手,算是两边通吃了。
“臣领命!”毛骧颔首拱手道。
眼前这位不过十七岁的太子,这阴谋诡计甚至胜过当今殿下。
对方表面上和北元皇孙称兄道弟,扭过头便毫不犹豫将其出卖。
“此事必须要小心进行,切勿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相信你们亲军都尉府的人能做到这一点。”朱标语气凝重地说道。
“殿下尽管放心,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毛骧斩钉截铁地说道。
毛骧退下后,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了朱标的视线里。
此人来无踪去无影,的的确确是搞特务工作的一把好手。
几日之后,山东曲阜的百姓络绎不绝地开始来京城告状,痛斥孔家的恶行。
一开始是零零散散的几人,后来人数越多,规模也越庞大,男女老少皆有。
据有人所讲,一向当惯了恶霸土皇帝的孔家,在曲阜县的各個出口设置了层层关卡,有家丁把守,并阻止当地百姓进京告状。
这些家丁行为恶劣而霸道,动辄打骂,有不少百姓都受了伤。
然而奇怪的是,在几天前的一个深夜之中,似乎有武艺高强之人偷袭了孔家的那些家丁,并解除了这些关卡,然而无数百姓蜂拥而上,一口气冲出了关卡,往京城跑去。
孔家本来想派出家丁继续追杀,可这一路上又被人偷袭,不少家丁非死即伤。
那群偷袭之人自称是附近的山贼,看不惯孔家人无耻的行事作风,要替天行道,还自称配有火器。
孔家知道来着不善,不是一个好啃的骨头,不想再徒增伤亡,便打起了退堂鼓。
于是,曲阜县内的百姓越来越多往应天府跑去。
作为东宫近臣的刘通,直接领着太子令旨找到了应天知府,要其妥善接待这些来自曲阜的百姓,为他们安排住所和食物。
短短几日之后,不仅是孔家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恶劣行径传遍了京师,孔家家主在蒙元统治期间被蒙古人换种的传言,也在应天府越演越烈。
甚至连街道旁、巷子里,玩耍的孩童都在传着谣言:圣人之家竟然是鞑子假冒的。
……
坤宁宫里,朱元璋正一边逗弄着怀里的九皇子朱杞,一边和太子朱标交谈。
这一次,这对父子难得有了共识,而马皇后却保持不同意见。
马皇后觉得夫君和儿子太过心急,对孔家下手之事应该缓缓图之,可发现实在无法说服这对倔强的父子,干脆眼不见为净,拉着郭惠妃去了花园里散心。
于是,老朱只能叫来贤惠体贴的陈妃,以及年纪虽小,但已经非常懂事听话的九皇子朱杞来陪着自己。
“标儿的看法,咱是认可的。”朱元璋淡淡而道,“处理这种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真的不能拖,越拖越被动。”
朱标笑道:“父皇,如今借着北伐大胜的余威,的确要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北宗孔家这个毒瘤连根拔起!晚个几年,这事就不好处理了。”
“还有那东莞伯方进,他让人画了一大堆关于孔希学的画像,然后又画了很多蒙古大汗的画像,再让其有意流落到民间,引起轰动。”
这东莞伯竟然如此机智!
朕还是低看了他。
老朱也是一眼看出了方进的想法,笑眯眯地道:“这蒙古大汗的画像肯定是照着孔希学的样子稍作调整后再画的吧,反正应天府的老百姓都没见过蒙古大汗的样子。”
“父皇英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方进的想法!”朱标坦诚回道。
以假乱真这一手,在这个没有电视传媒的时代,的确是太好用了。
谁掌握了舆论权,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老百姓们还深信不疑!
想必这指鹿为马就是这么来的吧!
此刻,窝在朱元璋怀里的朱杞,小心翼翼地看了朱标一眼,暗道:我这大哥的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在他看来,这计谋多半出自朱标之手,然后借方进这个工具人实施。
孔家被蒙古人换种的谣言疯传,再加上画像的助攻,这一次多半是在劫难逃了。
朱杞突然想到了什么。
若是自己站在太子朱标的位置上,能否做得更好?
算了,我还是当一个闲散王爷最好!
朱杞随即摇了摇头。
“九弟为何摇头,是身体不舒服吗?”朱杞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大哥关心的声音。
他心中一慌,立即道:“没有……大哥,我刚头痒了一下。”
朱标淡漠点头,收回目光又和朱元璋继续说道:“父皇,南宗孔家的人也来了,儿臣已经让人安排妥当。”
“他们啊……”老朱轻叹一声,悠悠而道,“即使如今品行高尚,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可难保以后是否会……”
朱标也能理解朱元璋的担忧,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变数,便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算是我们向天下文臣和读书人的一个交代吧,好歹圣人一脉尚存。”
“北孔富贵了两百年,同样南孔在南宋灭亡后,也落魄了一百年,如今的确该互换下处境了。”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天下已经变了,从姓孛儿只斤到姓朱,孔家的掌舵人也改一改了。”
“父皇,这只是权宜之计。”朱标解释道,“虽说南种孔家早已经落魄,也更容易被朝廷所控制,但迟早有一天,衍圣公和曲阜县令都要收回的。”
“行,就这么办!”
朱元璋心情大好,开心地将朱杞高高举起,喊道:“老九笑一个,给咱笑一个。”
九皇子朱杞果然非常配合地“咯咯咯”笑了起来。
小孩子的笑声的确是这世界最为悦耳的音乐,老朱听后容光都焕发了。
“父皇,儿臣这九弟啊才三岁多,比四弟五岁多还懂事啊。”朱标又一次故意数落朱棣。
朱杞心中默哀道:得了,以前还以为大哥99%是穿越者,现在更确定是百分百了。
毕竟原来的史书记载,太子朱标和朱棣的感情不错,一直以来都很照拂这个四弟。
可如今眼前的这位大明太子,那是一有机会就要调侃下朱棣,很显然对那这位永乐大帝有深深的偏见。
这只有穿越者才会如此啊。
“老四那顽劣的东西,主要还是打得少了!”朱元璋闻言后,气呼呼地说道,“标儿,以后老四再调皮,你就替咱狠狠地打,不用跟你爹汇报,只要不打死就没事!”
“哈,父皇大可放心,在儿臣面前,四弟一直是非常听话的,掀不起什么风浪。”朱标很有信心地说道。
朱元璋微微点头,又接着说道:“标儿,你抽个时间,咱也要见见这南宗孔家,看看有没北宗的人那么讨人厌。”
“儿臣遵命!”朱标立即拱手回道。
……
山东曲阜,孔府。
“这该怎么办啊,狗朝廷欺人太甚!”孔希学坐在椅子上,一脸担忧。
他左手不停的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右手敲击着大腿,想着对策。
孔希学是读书人,又熟知历史上的各种阴谋、阳谋,显然已经看出那所谓的山贼,肯定是朝廷的人假扮的。
要不然这些区区普通山贼,怎么可能会有犀利的火器呢,还打得他们的家丁节节败退呢。
孔家的那些家丁,个个都是狠角色,是以前的地痞流氓组成的,如果这些山贼不是明军假扮,他们的家丁也不可能输得这么彻底。
那些大字不识,又没脑袋的泥腿子看不出所以然,可又怎么可能瞒过他这位学富五车的衍圣公呢。
朱元璋父子是摆明了耍阴谋诡计,想要用南孔去取代北孔,然后彻底绝了他们北孔这一脉。
孔希学气得咽不下这口气,重重拍一声桌子。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太子:最强幕后黑手朱标朱元璋更新,第178章 京城的谣言,孔家的惊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