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砚头疼的厉害,脑中乱糟糟的浮现出一幅又一幅画面,可又如镜花水月般转纵即逝。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并不想回忆那些画面。
眼前的少女明媚狡黠,圆溜溜的杏花眸坦露着讨好的气息,阳光鲜活的竟让他觉得有些憧憬。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又经历了什么,但既是她引起的,自然也应该由她负责。
“名字。”
男人不冷不淡的开了口,薄唇发出的音节倒不似之前那般晦涩,流畅了许多。
温昭昭一时愣住,圆溜溜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秦聿砚。
直到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温昭昭才猛地回神,温声回答着他:“温昭昭。”
“我叫温昭昭。”
昭昭若日月之明,倒是个好名字。
秦聿砚面色依旧冷漠的很,语气却不自觉温了几分。
“你把我画了出来,就要对我负责。”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你这里。”
男人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温昭昭耳中却觉得如遭雷劈。
她要和一条蛇住在一起?!
-
自那天起,秦聿砚在温昭昭家里住了下来。
他似乎极不习惯黑暗,每天晚上去温昭昭准备的房间后,第二天会准时缠绕在温昭昭纤细的手腕间。
黑与白交相辉映,带以感官上的极致冲击。
再一次察觉手腕上的冰凉触感,温昭昭已经麻木了。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半晌一动不敢动。
耳边传来嘶嘶的蛇信声,黑蛇睁开碧绿的眼瞳,蛇尖扫了扫温昭昭的手腕,缓缓从温昭昭手上爬下来。
落在床铺上,变成了浑身赤裸的男人。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又跑到你房间了。”
秦聿砚眸中含歉,漂亮的绿色眼瞳也带了几分疑惑。
明明睡之前他确定自己是待在房间里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落在温昭昭耳中只觉得耳垂一阵燥热。
她闭上眼睛,身子往旁边侧了侧,有些结巴:“你,你先穿上衣服。”
温昭昭还记得第一次秦聿砚赤身裸体的躺在她床上时,她整个人都被吓破胆了,生怕秦聿砚一个不顺心就一口把她吞下。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秦聿砚轻车熟路的扯过床单将自己半裸的身躯遮住,赤脚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男人离开,温昭昭才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懊恼刚才的害羞行为。
“温昭昭,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
温昭昭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她毕竟是画涩图的,不观察男人的裸体,怎么画出姐妹们想看的图?
不过不得不说,秦聿砚的躯体堪称完美。
宽肩窄腰,肌理流畅,一看就是会做的主儿。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温昭昭心中猛地一恼,暗道自己真是饥不择食了。
居然敢肖想这蛇妖的身体!
罪过,罪过。
但是她还挺好奇的,不是说蛇有两个那啥嘛,秦聿砚也会有吗?
当然,温昭昭也只敢心里想想,她还没那么大胆到亲口询问秦聿砚。
两人平静的吃完早餐,温昭昭率先回了房间继续画图。
那天她画的“黑尾蛇尖强制爱”小火了一把,平台上不少姐妹们催她再多产些图。
本来,她是想将她画的秦聿砚那张图当做福利图发出去的。
可如今真人就在她家里,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只好画了一些别的图代替。
刚更新不久,温昭昭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太太,饭饭,好香。”
“前排,蹲到最香的饭了。”
“表白太太,喜欢死太太了。”
“斯哈斯啥,好香的饭饭。”
……
消息的震动声吸引了穿好衣服回来的秦聿砚。
他眯起蛇瞳,步调极轻的走到温昭昭身后,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机上明目张胆的涩图。
甚至还是上了色的。
上面的黑色蛇尾尖尖异常明显。
秦聿砚顿了几秒,倏地出声:“这上面的是我吗?”
冷不丁的一声差点没把温昭昭的魂给叫出来。
她下意识关掉手机,矢口否认:“不,不是。”
秦聿砚不瞎。
而且正是因为她画的图,他才来到了这里。
秦聿砚没拆穿温昭昭的谎言,反而悠闲的坐在她对面,长指微弯:“你知道画蛇妖的蛇尾是什么意思吗?”
温昭昭猜不出男人的心思,略显犹豫的摇了摇头。
“求偶。”
!
温昭昭瞳孔瞬间大睁。
“什,什么?”
她就画了条蛇尾,这就代表求偶?
这不是胡扯吗!
秦聿砚瞳孔微微竖起,露出一些蛇专有的冷戾与占有:“不可以乱画蛇的部位。”
温昭昭对上男人莫名发怵的眼神,心中一个咯噔。
她觉得现在的秦聿砚就像一个刚化成人形的蛇妖,骨子里还流淌着蛇的血性。
莫名令人胆寒。
她立马陪笑:“哈哈哈,那个,那个这不算是求偶吧。”
一些涩图而已,哪里能代表什么。
秦聿砚盯着她没说话。
温昭昭非常没骨气的怂了。
“好叭好叭,我,我以后不画就是了。”
秦聿砚表情舒缓下来:“可以画我的,不可以画别人的。”
温昭昭顿时愣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温昭昭呆萌的表情,秦聿砚的唇角罕见的弯了一小弧度。
“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谢礼。”
说完,秦聿砚起身离开。
只留下温昭昭一脸懵。
-
秦聿砚在温昭昭家适应的非常快。
有时候,温昭昭甚至觉得他压根不像一只蛇妖,毕竟除了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他的所有习性和人类别无二致。
不过最近的秦聿砚有些奇怪。
早晨醒来,手腕上不再是冰凉的鳞片触感,反而软软呼呼,像刚长出尖尖的嫩笋。
温昭昭一睁眼,一条嫩嫩的黑蛇正盘绕在她手上,尾巴尖尖上是还未褪干净的蛇皮。
秦聿砚……蜕皮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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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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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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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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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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