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锈了一般,转不动了。
我就那样盯着门,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该想什么,也没有去开门的意识。
胖子察觉不对,硬生生将门给拽开。
他伸手要来拉我,我没有闪躲。
可是下一秒,我听到了杀猪一般的喊声。
“草,你踏马是不是傻,洗澡用这么烫的水!”
“怎么了怎么了,陈老大又出幺蛾子啦?”
肖存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站在卫生间门口。
我面露疑惑,这水温明明很舒服,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时候胖子又一次朝我伸出了手。
他收起了之前的暴躁,耐心地、和蔼的劝说着我。
“陈核桃你别激动啊,我是胖子,咱俩好兄弟来着。”
等我被他从水流下面拽出来的时候,脑子也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只是身体还不是那么的听指挥,抬个手都像是慢动作。
他替我擦干了身上的水分,又拿浴巾帮我裹着。
才小心翼翼的牵着我的手,将我带离了卫生间。
肖存玉在那边苦恼:“怎么回事啊,这种状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也太可怕了,虽说只是像傻了一样,也保不准他会突然出手啊。”
胖子手被我占着脚可没含糊,对着他的小肚子就是一个飞踹。
“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他会好的!”
许是先前胖子喊得太响,也或许是叶翩翩本来就放心不下。
她裹着浴巾,头发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也跑过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掏出一盒黏糊糊的白色物体,在我的人中涂抹。
不似肖存玉的低沉,她显得很有信心。
她宽慰大家说:“这不是比之前好多了么,每天都在好转。”
“也许等回到西都得时候,陈核桃就完全吸收了太岁血,变成正常的了。”
但气氛还是很沉重,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我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又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也找到了对身体的熟悉感。
我沙哑着嗓子问道:“之前我是不是经常会出现这种状况?”
叶翩翩没有回答我,而是一脸惊喜的跑到我面前。
“你对刚才的事情有印象?”
“嗯,只是脑子转的有点慢,身体不那么受控制。”
“那我就猜的没错,真的一直都在好转,你能告诉我这次的完全经过吗?”
她就蹲在我面前,洁白柔顺的肩膀、胸前挤出的沟壑,都映在我的眼眶里。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感觉腹腔中有股热火在烧,鼻头眼眶也涩涩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热热的,带了点甜腥味。
“哎呀我草,这怎么还流鼻血了呢!”肖存玉惊呼道。
胖子这时又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
他火速跑到行李箱的位置,从里面拿出一包棉签,两个小瓶子。
第一个瓶子,对准瓶口放在了我的鼻子下方。
我嘴角抽动,无语道:“你这是干啥呢!”
“太岁血啊,不能浪费,得都收集起来,说不准以后能救命的。”
他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虽然有点埋汰,但效用是杠杠的!”
叶翩翩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道:“正经点行不!”
随后她把胖子那一包棉签全都抢了过来,将上面包裹的棉絮全都取下揉团,塞进我的鼻孔当中。
“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抬着头,满眼都是关怀,突然让我觉得自己有点罪恶。
但是以前,我不会有这种表现的,也根本不会盯着别人的某个地方浮想联翩。
我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然后尴尬提醒着:“翩翩,你要不先去换身衣服?”
叶翩翩愣了一愣,看了看我的眼睛,又看了看她自己。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成了苹果,走时还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烦死了,该看的时候不看,不该乱看的时候就显着你了。”
胖子憋着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笑出鹅叫声来。
“我以为咋的了呢,原来是咱家的小核桃知道思春了,不容易啊!”
话音刚落,有一团不明物体,带着杀气朝胖子丢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伸手要拦,却在到了近前时犹豫。
那是叶翩翩丢过来的,包头发用的毛巾。
毛巾稳稳的落在了胖子脸上,他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还笑嘻嘻的。
“我就调侃一下生什么气嘛,要知道陈核桃以前可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哟。”
“现在他突然开了窍,我这怎么还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感呢?”
这回轮到我黑了脸,低低的咒骂道:“你怎么啥便宜都想占呢!”
叶翩翩居然没说话,只是绯红着脸,娇羞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跺了跺脚,念叨着:“以后少跟胖子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等她一走,胖子就贱嗖嗖的挤到我跟前问道:“咋样,啥感觉啊?”
“你这算是情窦初开了吧?那个瞬间是不是贼上头贼刺激?”
肖存玉跟我一样,在这方面属于有点白痴还开窍晚的。
毕竟是跟着师傅一起长大,他师傅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接触这东西。
他好奇的凑到跟前问道:“徐哥,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也带上我一个?”
可他才刚刚凑过来一点,脸色就变了。
“陈……陈老大,你真的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么?”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我茫然摇头:“没有啊,就刚刚那一会儿觉得有点迟钝,好像身体跟灵魂不匹配一样,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可是……可是你的手、你的脖子……”
肖存玉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还试探性的,轻轻的戳了一下我的手臂。
也就是在这一戳之下,我跟胖子都发现了问题。
我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痕!
是的,裂痕!就像是瓷娃娃那种,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不只是手臂脖子,我身上所有地方,都开始出现这样的症状。
突然头皮好痒,我惊恐之余,伸手随意乱抓了一把。
就跟平日里烦闷的时候一样操作,可我居然……居然抓下来了一大把头发!
好像还是带着头皮的那一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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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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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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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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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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