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安扬起个灿烂的笑,伸手挽住大黑的胳膊,头一歪,靠在他肩头。
“大黑保护我呢。”
她心里有点紧张,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这样没脸没皮的秀恩爱。
但是没办法,她再怎么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都不能无视白看向她的眼神。
里面的感情根本不加掩饰。
大黑这个傻子或许一下子看不出来,但雪就在白旁边。
程逸安不想和白纠缠不清,不想让大黑担心也不想因为白而和雪疏远了。
女生就是这样,男朋友很重要,但小姐妹也是不能怠慢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雪的脸上顿时漫上了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喜色,扭头看向了表情明显冷淡下来的白。
“大黑再怎么傻,对他自己的雌性是真的好呀,你看看,她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么?”
伸手捅了捅白的胳膊。
雪动了点小心思,伸手的时候扭了一下,似乎想要模仿程逸安挽着大黑的动作。
白却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眉头轻皱躲了开去。
而后带点疑惑的看着她。
仿佛在问:你要干什么?
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有点尴尬。
但心里更多的是不服气。
凭什么?
没有了程逸安这个雌性的阻碍,她和白本就是部落里谁都承认的一对准伴侣了。
凭什么这种会显得很亲密的动作,那个雌性可以和那头蠢狼做的自然,白却不愿意配合她?
下一刻,她不顾白的躲闪,执拗的伸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把自己的手臂缠了上去。
虽然因为太过用力以及不得章法,导致画面看起来有种诡异的扭曲以及两个人看起来简直像是要扭打在一起。
但白到底是拗不过她,最终臭着脸任由她以这种奇怪的姿势挂在自己胳膊上。
目睹全程的程逸安自然知道雪的那点小女生的心思,憋着笑把脸埋在大黑怀里。
忽略她时常对自己凶巴巴的态度的话,其实雪雪有的时候真的挺可爱的。
“笑什么!”
程逸安的憋笑没能逃过雪的眼睛,她脸上蓦地一红,恶声恶气的吼了一声。
又看见程逸安脸埋在大黑怀里,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重重哼了一声,用力把自己的脑袋也砸在了白的肩头。
“嘶——”
两道抽气声响起,白和雪同时推开了对方。
好硬!好痛!
雪揉着自己的脑袋,埋怨的目光瞪过去,而白也正满脸不高兴的揉着自己的肩膀。
程逸安这下是真忍不住了,两手攀着大黑肩头笑的直不起腰来。
大黑才不觉得两只兔子之间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他只看到他的雌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一样,好看的睫毛上甚至都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真好看。
他痴痴的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发出了喘笑声。
雪表情更气愤了。
怎么连那头蠢狼都知道嘲笑她了?哼,一定是程逸安那个坏家伙教唆的!
“管好你家这头蠢家伙!不然我们可要动手了!”
雪叫嚣着对着程逸安挥了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拳头。
程逸安不知道她外强中干,实打实的吓了一跳。
她知道食物链是有规律的,比如兔子这种公认弱小的动物天生就是狼老虎狮子的腹中餐。
但凡是都有例外是不?
何况她会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极其不符合常理的一件事情。
再何况,她也是亲眼见过白一脚把大黑给踹晕过去的惨烈场景的。
姑且不论那头狼王率领的狼群如何。
单说大黑,他和面前这两只兔子之间,到底谁前谁弱谁会是被完虐的一方,还真不好说。
于是她识趣的不再笑了,顺便也伸手捂住了大黑还不知死活龇着牙傻笑的嘴。
真诚的眨了眨眼,闷闷的开口道:“我们没有在笑了哦。”
雪脸色这才好看些。
“好了,早点找完食物,早点回去吧。”
白看了眼天边的太阳,又看了眼程逸安,转头捞起了还在一旁安静撅嘴没有发出声音的小白。
没有再留恋的朝树林里率先走去。
程逸安松了口气。
可她一口气没出完,突然手心里一热。
潮潮的。
却是大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大约是看见白没能跟程逸安说上几句话就狼狈的落荒而逃,猜出来一定是他的雌性又一次坚定的拒绝了他。
大黑得意的很,又欣喜又骄傲,情动之下舔了舔程逸安捂着他嘴的手心。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舔舐对方是一种最能表达感情的方式了。
感受着手心的湿热,程逸安脸又是一红。
周身的温度,连清凉的湖水都不能缓解了。
太热了。
被湖水打湿的头发湿哒哒的披散下来,紧贴在脖颈处,难受的很。
程逸安松开手,从水面上捡起一根漂浮着的短树枝,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背过身欲盖弥彰的挽起了头发。
原本已经打算跟着白离开的雪,不小心瞧见了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跟随着程逸安的手,眼见那细嫩白皙的小手,带着那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左一下右一下,扭来扭去。
程逸安那一头散乱的发就老实的固定在了脑后。
那造型,还挺别致。
雪看了一眼,目光就移不开了。
兽人对自己的毛发都是十分爱惜的,因此同族兽人之间互相舔舐背部毛发是一种表达友好的象征。
而对于雌性兽人来说,变化成人形后,一头长发更是她们爱惜的美丽的象征之一。
但兽人们的四肢更惯于用来奔跑和攻击防守。
有很多精细的动作他们不会做,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兔族变成人形后的雌性四肢在兽人世界里已经算是纤细灵巧了,为了防止在奔跑过程中自己的一头秀发被树枝等缠绕划伤,她们已经知道用柔韧的枝条扎住头发根部。
雪偶尔也会把头发扎起来。
只是像程逸安这样,用一根树枝三下两下将头发完全缠在脑后而没有一绺耷拉下来,她从未见过。
日光映照在水面上,漾起的粼粼波光又投射在程逸安盘起头发后露出来的纤长光洁的肩颈线条上。
美得令同为雌性的雪都有一点心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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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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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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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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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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