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看着战君宴,觉得他此刻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黎晚洇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问过黎晚洇的意思后,战君宴带着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餐厅。
毫无意外的,店里也都是成双成对的。
黎晚洇跟着进了一个包间。
“先生女士,请问吃点什么?”服务生抱着菜单站在旁边问。
战君宴菜单都没看就一连报了几个菜出来。
都是锦城的特色菜,更是黎晚洇喜欢吃的。
说完后,战君宴又眉目温柔地看向旁边的黎晚洇问:“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黎晚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服务生连忙将菜单放到了她面前,“这是菜单,您看看。”
“谢谢,已经够吃了。”黎晚洇礼貌地回绝了。
她们只有两个人,战君宴已经点了五六个菜,完全够吃了。
服务员点了下头将菜单抱了回来,然后报了一遍菜名,“二位这边点了姬松茸鲍鱼煨土鸡、珊瑚鳕鱼、话梅排骨、黑松露焗波士顿龙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在意,坐旁边的黎晚洇总觉得战君宴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持续地飘进她的鼻腔里,挺不舒服的。
黎晚洇皱了皱鼻子,打算分散一下注意力。
想了想,黎晚洇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道:“我给芳姨说一声。”
其实她没有告诉芳姨今天会提前关店。
战君宴点头,“嗯。”
黎晚洇拿着手机走到了窗户那边,战君宴那双黑眸一直跟随着她。
回来时黎晚洇没有坐在之前的位置,而是隔了一个位置坐的。
见状,战君宴眉眼向下压了压,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等菜上上来后,他才挪到了黎晚洇之前坐的位置,“坐近一点方便夹菜。”
黎晚洇小脸皱了皱,没有说什么。
吃着吃着,战君宴就给黎晚洇夹了菜过来。
他不是用的公筷,黎晚洇身子微微僵了僵。
看到她的反应,战君宴轻笑了一声,“怎么办?习惯了。”
这声音里带着一抹受伤之意,黎晚洇不好说什么,只能埋头吃饭。
有了这一次,后面战君宴就理所应当地给黎晚洇夹菜了。
“你怎么不吃?”黎晚洇突然看着战君宴道。
她其实有注意的,他除了前面吃了两口,后面动筷子基本上都是在给自己夹菜了。
战君宴看了眼面前都不能吃的菜,然后看向黎晚洇笑着说道:“怕洇洇嫌弃我。”
黎晚洇愣了愣,总觉得他唇角的那抹笑有点委屈。
她和他现在的关系,不用公筷给夹菜确实有些那个的呀。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黎晚洇道:“我不嫌弃,你吃吧。”
说完,她收走了视线。
战君宴唇角的弧度往上了些许。
看到他继续吃了起来,黎晚洇握筷子的手才松了松。
饭后,犹豫了好久,黎晚洇还是问了出来。
“盛家的事……”
“洇洇。”战君宴朝黎晚洇看了过来,一字一顿地继续,“我这个人睚眦必报,放在心上的人不能让人随意欺负。”
言外之意,盛家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黎晚洇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却听他又道:“洇洇,你为别的男人说话,我心里会不好受。”
“盛璟……”黎晚洇顿了顿,“这一年对我帮助挺多的。”
战君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盛璟打的什么心思他最清楚不过了。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两人从私房菜馆出来。
初秋的风微微有些寒凉,不少情侣依偎着走的。
城市的灯光打在发光的路边的银杏叶上,意境挺美的。
“天冷了。”黎晚洇低喃了一句。
去年这个时候黎晚洇刚拿了离婚证,整个人都是一种很糟糕的状态。
她过了一个最冷的冬天。
肩膀上搭下一件宽大的外套,黎晚洇才收回了思绪。
那股香水味又若隐若无地飘进黎晚洇的鼻腔,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谢谢,我们走吧。”
这时,路边卖花的吆喝声传来,“玫瑰花,九块九,爱意长长久久。”
两人的视线齐齐地落了过去。
看了两眼,黎晚洇正收回视线时,就看到战君宴走了过去。
紧接着,磁性的嗓音传入她耳中,“老板,花我全要了。”
不用再浪费时间,也不用再吹风,买花的大姐瞬间高兴得不能自已,“有点多,您确定全要了吗?”
旁边的林毅已经开始掏钱了,“老板,快点包一下吧。”
“诶诶诶,好好好。”
卖花的大姐立马开始找东西包装,战君宴抽了一支玫瑰花朝黎晚洇走来。
“洇洇,七夕快乐。”
黎晚洇顿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卖花的大姐包装得很快,没一会儿林毅就抱着两大束花过来了。
“六爷。”
战君宴对黎晚洇道:“洇洇,走吧。”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战君宴将黎晚洇送到了电梯。
“洇洇,太晚我就不上去了。”
黎晚洇扯了抹笑,“好,再见。”
“晚安洇洇。”
电梯门关上时,黎晚洇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现在才八点过,他是要再去跟别的女人约会吗?
黎晚洇想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那两束玫瑰花。
看着手上这朵娇艳的玫瑰,黎晚洇自嘲地笑了笑。
你有什么资格!
……
“你为什么要拍视频道歉!”秦美兰推了盛璟一下。
昨天录了视频后盛璟就一直在公司安抚员工的情绪,今天才有时间过来医院。
盛璟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什么都没有说。
他早就料到妈妈会不高兴,可他不能任由妈妈一直错下去。
秦美兰很是激动地看着儿子道:“盛安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心血全毁了吗?”
说完,秦美兰又指着病床道:“儿子,你看看,你看看你爸爸,因为公司的事他都成这样了。”
盛璟朝病床看去,爸爸痴痴呆呆的。
医生说公司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除非有好消息,不然一时半会很难好过来。
想要爸爸好起来,只能公司恢复正常。
盛璟握了握拳头,“我不会让公司有事的。”
丢下这句话,盛璟就离开了。
进电梯后,盛璟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没一会儿,战君宴冷清的嗓音在电话中响起,“喂。”
盛璟直入正题,“我想见你。”
赶在战君宴拒绝前,盛璟又加了一句,“有关于晚晚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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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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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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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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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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