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黎晚洇隔两个位置的人看了过来,下一秒他就起身走到几米远的地方去站着等了。
林毅也察觉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六爷不想让夫人睡觉吗?
林毅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战君宴把人抱了起来,他匆匆瞥了黎晚洇一眼。
没醒。
六爷脸色这么沉,难道夫人不是睡着是晕了?
林毅思索间,战君宴已经抱着黎晚洇走出了好几米了。
他连忙跑上去,“六爷,我去叫医生。”
“去开车。”战君宴低声道。
这时,林毅看到黎晚洇皱了皱眉,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他连忙跑到前面去按电梯。
**
黎晚洇醒来时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边穿鞋子边打量着这个地方。
她不是在医院吗?
这也不像是病房啊!
黎晚洇穿好鞋,朝门口走去。
只是她还没靠近,门就打开了。
看到走进来的身影黎晚洇停下了脚步。
“醒了?”
磁性的嗓音才响起,黎晚洇面前就站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黎晚洇点头,顺势将眼眸垂下。
“不好意思,可能最近忙着开店的事太困了……”说到这黎晚洇忽然想到什么,倏地就抬起了头,“你看医生没有?”
看到那双炙热的黑眸,黎晚洇又加了一句,“什么情况给我说一下,处理好了我好回咖啡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黎晚洇担心店里,也担心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就这么着急想打发我?”
黎晚洇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就被禁锢住了,她被按进了他怀中。
熟悉的气息将黎晚洇包裹,她的鼻子一酸,情绪险些崩了。
黎晚洇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不是,咖啡店今天第一天开业,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看看,你要是看过医生了,可以把费用告诉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腰间的手就用了一点力,黎晚洇朝战君宴的胸膛贴去。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点距离,同时开始推搡他,“我真的要回店里了,你快放开我。”
战君宴垂眸看着她,“就这么不想和我待着吗?”
黎晚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唇瓣也被她咬住了。
不知道想不想,但是她怕,怕那点秘密被他知道。
瞧着她那眼眸里的慌乱,战君宴眸色一沉,一个用力把她抵到了墙上。
他头压近,直接吮上了黎晚洇耳下的那抹痕迹。
他力道不轻,想把那抹痕迹变成他弄的。
黎晚洇僵住了。
他……他在干什么?
他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想到这,黎晚洇用力地去推他。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黎晚洇喊他,“战君宴,你快放开我。”
她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不可以这样。
“我们离婚了。”她提醒他。
战君宴的动作停住了,黎晚洇想推他离开他的禁锢,但是依旧没推动。
她又道:“战君宴,我们早就离婚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黎晚洇眼眶红红的,只觉得委屈。
每听她口中说出一次“离婚”,战君宴的心就像被刀捅一次那样。
他不可以,别的男人就可以吗?
这一年积累下来的痛瞬间化为一抹怒意,他头一偏,直接噙上了她的唇。
黎晚洇的心跳都停止了半拍。
像是怕她反抗,他的吻很不温柔,薄凉的舌一下子就挑开牙关滑了进去。
一年了,终于可以再次尝到这抹芳香,战君宴贪婪地吮着。
黎晚洇最初是呆滞的,然后开始推他,再后面就是情不自禁地软在了他怀里。
战君宴一直吻了她好久才停下,他喘着粗气哑声道:“洇洇,婚可以离,但是你身上贴着的我的标签不能撕。”
说完,他退开了一点距离,黑眸一寸一寸的往她身上落,仿佛在说:这些都是我的,别人不能染指。
黎晚洇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唇瓣上酥酥麻麻的,有一股电流一直在刺着她的神经。
战君宴一手贴在了黎晚洇的侧脸,很认真的说道:“洇洇,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听到他的话,黎晚洇慌乱地大力将他推开,人直接往外跑。
战君宴的心疼了一下。
她还是要把自己推开,战君宴的手握成了拳头。
这一次,不能顺着你了。
“六爷。”林毅看到黎晚洇跑出去的,所以进来看看。
“人走了?”战君宴往休息室外走。
林毅跟上,“嗯,夫人跑着走的。”
呵~
战君宴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除了他身边,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战君宴坐到了办公桌处,桌面上的小挎包还在。
“六爷,夫人忘记拿包了,我要不要……”
被战君宴睨了一眼过来,林毅立马禁了声。
战君宴又把视线落到了小挎包上。
这个包里,有她的手机,也可能也会有她的秘密。
战君宴从来不是那种会窥探人隐私的人,可是此刻他好想打开这个小挎包。
“她真的有人了吗?”战君宴忽然很小声地说道。
“……啊?六爷您说什么?”林毅往战君宴靠近了两步。
战君宴眨了下眼睛,下一秒他站起身拿起了黎晚洇的包包,然后阔步走了出去。
林毅一头雾水地跟上。
害怕战君宴追上,黎晚洇一路匆匆地从zl大厦跑出来。
她的包和手机也不在了,估计在战君宴那里,但是她又不敢去拿。
心里祈祷着芳姨不会打电话什么的。
黎晚洇找了个地方平复了一下,才朝咖啡店走去。
不知道店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她心里有些自责,开业第一天人都不在店里。
加快脚步回到咖啡店,黎晚洇看见有几桌客人,有两桌桌面上都是空的。
她连忙走到收银台那里,用座机给芳姨打了个电话过去。
幸好芳姨接了。
“芳姨,我的手机掉了,您先不要往手机上打电话。”
电话那边芳姨关心了两句,黎晚洇糊弄了一下,“没事,店里掉的,晚点忙完了看看没人还回来的话我就查一下监控。”
不想芳姨继续问,黎晚洇转移了话题,“安安宁宁没闹吧?”
又说了几句,黎晚洇就要挂电话了,“芳姨,您多看着宝贝们一点,我要去忙了。”
才挂断电话,一道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黎晚洇被吓了一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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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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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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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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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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