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洇那发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张妈,你先出去吧。”战君宴道。
“……好。”张妈捧着碗,“那六少爷,您和夫人早点休息。”
“嗯。”
张妈出去了。
黎晚洇的小肚子很痛,导致于她没有注意到战君宴抱着她一直没有放开。
“这玩意要几天?”战君宴忽然开口。
黎晚洇愣了愣才回:“我是6天。”
“每天都这样?”
“啊?”
“每天都这么痛?”
“不是,我就前两天会痛一点。”
战君宴拧了拧眉。
都痛成这样了,还说一点!
再一次,战君宴给黎晚洇身上贴了“娇气”二字。
要知道,军区里的女兵经期期间都能操练一整天的。
疼得厉害的时候,黎晚洇有些后悔今天出去的时候没有买一个暖水袋。
这个月冷了许多,今天还下了雪。
自然比前两个月受罪。
“躺好,我给你暖。”战君宴松开了黎晚洇。
黎晚洇身子一僵,“不用了,我自己……”
剩下的话在对上那双幽森的眸子时止住了。
思考了半分钟,黎晚洇乖乖躺回了床上。
不多时,黎晚洇的肚子上多了一只温暖的大掌。
手掌有一点点的粗糙,不过对于男人从事的职业来说又不觉得有什么。
黎晚洇的身子绷得有点僵,他使坏的捏了捏,“放松,又不是要吃你。”
“……”
黎晚洇的情绪缓缓松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男人用手给自己暖肚子的行为真的很得分。
就像早上,明明知道她身上脏,他一点也没有嫌弃。
黎晚洇清晰地意识到,她这颗心再次为他塌陷下去。
但只要一想到一年之后,他的这份温柔会属于另外一个女人,黎晚洇的心就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看着那皱起来的细眉,战君宴另一只手将人给捞近了些。
黎晚洇抬眸疑弧的看着他。
男人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太远手累。”
“……喔。”
此刻,黎晚洇枕在男人的臂膀上,被他暖着肚子。
男人身上淡淡的檀香钻入鼻腔,黎晚洇的心跳不受控的加快了。
胸口起伏比之前明显。
男人身上温度很高。
不只是肚子,黎晚洇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早早失去父母的爱,别人的一点好黎晚洇很容易的就感动了。
客观来说,嫁给战君宴后,她过得没有半分不好的。
黎晚洇觉得到时候分开她可能会后悔,因为她必然需要用很长的时间亦或是其他,才能从这一段契恋走出。
光想就觉得心脏疼,黎晚洇下意识的将手按到了胸口。
“这里也疼?”
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黎晚洇愣愣的“啊”了一声并抬头。
然后就看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下意识的就否认,“没有,我就是……”
“摸一摸”三个字被她及时咽下。
跟一个男的说自己在摸自己的胸口,那不是有点……
黎晚洇正窘迫中,又听他打趣道:“看来平时没少努力。”
“……”
努力?
努力什么?
她需要努力吗?
反驳的话张口就来,“我胸本来就大。”
“!!!”
呃……越描越黑了。
她现在晕过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男人不仅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反而还接下了。
“嗯,小朋友没有挑食。”
“……”好好的男人长嘴干什么?
一天之内被他看到两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变态?
为了不让自己给人留有这样的印象,黎晚洇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什么,经期的时候胸部会涨痛,所以……”
黎晚洇眨眼疯狂的暗示,“你懂我的意思吧?”
下一秒,小腹上的手掌就移动了位置。
“你、你、你……”黎晚洇吓的跳起来,往后退去。
她惊恐的看着他。
战君宴眸底一闪而过的惋惜,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
她不是!
她没有让他帮揉!
黎晚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那时那景,她的话也确实让人容易误解。
深吸了一口气,黎晚洇道:“我的意思是,会疼,所以这几天自己会揉一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哦。”
“需要帮忙吗?”
“……”
“!!!”
不想活了。
他为什么这几天都要回来,像前两个月不好吗?
“你先睡。”战君宴下了床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黎晚洇看到他去了浴室的方向。
她第一时间就检查自己有没有漏,确定没有后才松了一口气。
浴室的水声持续响了好一会儿才停止。
黎晚洇还保持着之前的坐姿没动。
男人腰间围了条浴巾出来。
他去洗澡了?
男人走到跟前,低哑的声音传来,“怎么不睡?”
“……啊。”黎晚洇下了床,“我去上个厕所。”
黎晚洇在卫生间重新换了个新的卫生巾,又洗了一把脸才出来。
但出来的时候,床上没有看到战君宴。
她疑惑的在房间里探了一圈,没感觉到屋里有动静,想着他可能是有事被叫走了,于是便上了床。
她才刚躺好,房间门就打开了。
没多久,一个暖烘烘的东西塞了过来。
是个暖水袋。
“把这个放肚子上。”
“谢谢。”
黎晚洇看向手中的暖水袋,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有了暖水袋倒是省去了她的羞。
只是,黎晚洇总觉得没有他的手掌舒服。
为什么突然找个暖水袋过来?
黎晚洇一直在心里想着,想着想着就不小心嘀咕出来。
“为什么呀?”
“什么?”他没听清。
黎晚洇才惊觉自己居然说出口了,立马抿住了嘴唇。
“你……”黎晚洇欲言又止。
他眼神示意她继续。
“没事,早点睡吧。”想到什么,黎晚洇又加了一句,“你明天早上有事直接出门就行。”
“嗯。”
来月经本来身体就比较累,小肚子上还暖暖的,黎晚洇没用多久时间就睡着了。
之后几天战君宴倒是没回来,黎晚洇的大姨妈也走了。
这天,创美那边的人给黎晚洇发来了一个金融公司的项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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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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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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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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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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