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洇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睁开眼,浑身的酸疼提醒她昨晚确实发生的事。
没来得及有其他情绪,一道声音响起,“六少夫人,您醒了吗?”
听到张妈的声音,黎晚洇坐了起来。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是件吊带裙。
昨晚事后清洗,战君宴随意从衣帽间拿来给她套上的。
于是乎,一大片的暧昧痕迹裸露出来。
张妈瞧见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笑容。
黎晚洇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正欲扯被子遮挡,却又止住了。
“张妈,您这是?”
嗓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哦,六少爷说您昨晚累着了,吩咐给您送点吃的上来。”
听到这话,黎晚洇咬了咬牙。
可不管黎晚洇对于战君宴昨夜的强迫有多少的不满,她都不能表现出来。
“谢谢张妈,您先放下吧,我洗漱一下就吃。”
“好。”
张妈立马让女佣把早饭放下。
“六少夫人,那就不打扰您了。”
张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给老爷子汇报了。
“好,谢谢张妈。”
出去后,张妈立马打发了佣人,然后到一个角落里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角落里想起了张妈抑制不住的激昂声。
“好着呢,好着呢。”
“而且呀,小夫妻俩昨晚战况应该挺激烈的。”
“对,少夫人今早上都没起来床,我去送早饭的时候才醒的。”
“哎哟,那脖子往下一点都是红色紫色的。”
“好好好,我会继续观察的。”
张妈挂了电话后直接下了楼。
书房虚掩的门里,男人眸底浮现出一抹尽在掌控中的神色。
想到昨晚女人的抗拒,男人眉宇间又染上了冷意。
他转身朝办公桌走去,对林毅吩咐了一句,“吩咐厨房,以后多做一些有利于受孕的菜。”
林毅,“是。”
房间里,黎晚洇坐在床上没有动。
她心情有些复杂。
昨晚上竟然在那男人身下体会到了欲生欲死的快感。
察觉自己想得越来越偏,黎晚洇从床上爬了起来。
脚下地的瞬间,腿心疼得黎晚洇直拧眉。
等进了盥洗室,看到身上的痕迹时,黎晚洇又恼又羞。
等黎晚洇收拾好出来时早饭已经都凉了。
不过好在是天气热,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心不在焉的将早饭吃下,黎晚洇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
突然,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小腹处。
这里,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宝宝了?
以昨晚上男人那种程度,黎晚洇觉得应该过不了多久了。
胸口有些发闷。
黎晚洇没管餐具这些,拿着电脑去了阳台。
因为工作随意,她结婚的事也没给公司上头说,手里还是有活的。
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黎晚洇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工作上。
中午,佣人上来叫她去吃午饭。
黎晚洇原本不想下去的,但是怕张妈怀疑什么,便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没走几步,她便遇上了从书房里出来的战君宴。
想到男人昨晚的作为,黎晚洇赌气一般,直接瞪了一眼招呼不打一个就快步下了楼。
重重的脚步声表示着她的不满。
男人眉眼向下压了压。
“六爷,夫人好像生您的气了。”
闻言,战君宴睨了林毅一眼,迈步朝楼下走去。
林毅:“……”
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我?
到了餐厅门口,黎晚洇才慢下脚步缓解着腿上的疼痛。
她那会上厕所的时候看了一眼,跟上次一样严重。
上次擦了药好得比较快,黎晚洇觉得一会吃过饭她得出门一趟。
正想着,一道声音抽回了她的思绪。
“六少夫人下来了?”张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六少爷没下来吗?”
想到要装和那男人感情好,黎晚洇胡诌道:“他刚刚在接电话,一会下来。”
“好,那六少夫人先坐吧。”
黎晚洇刚在主座旁的位置坐下,餐厅门口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她立马拿起了筷子低头吃起饭来。
战君宴坐下后,瞥了一眼头都快埋到碗里的女人。
得,还真的是生气了。
昨晚她那些嘤咛声,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以至于他凶狠了许多。
一顿饭,在一种极其怪异的氛围下吃完的。
没等黎晚洇出门,就有佣人给她拿了盒药。
一直到晚上睡觉,黎晚洇都没有和战君宴说过一句话。
好在吃饭的时候张妈被战君宴找借口叫出了餐厅。
不然她们这种怪异的样子肯定会引来怀疑。
灯光暗下来时,黎晚洇的身子条件反射的颤了颤。
房间里静得可怕。
黎晚洇真的恨自己没有躺床就睡的功能。
最可怕的是,她躺着还不敢动身子。
一个姿势久了,难免有些难受。
好的是,黎晚洇的注意力转移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的悄无声息的活动一下身子。
尝试了好几次,黎晚洇都不敢弄出动作。
于是,她便只能不动声色的用手揉着觉得不舒服的部位。
“好点没?”
男人突然出声,黎晚洇吓了一下,揉捏的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把自己弄疼了。
“嘶~”
听到痛呼声,战君宴偏头看了过来,“没擦药?”
“……擦了。”黎晚洇借机挪动了身子。
“嗯。”战君宴收走了视线。
良久的沉默。
就在黎晚洇以为身旁的男人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磁性的声音又响起。
“无论如何,东西我都要拿到。”
黎晚洇的手揪紧。
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自己。
片刻后,黎晚洇的手松开。
也是,他对自己又不是爱。
这次之后,战君宴隔三四天就要耕耘一次。
黎晚洇也接受了这个她无法改变的事情。
这天晚上,黎晚洇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身后有危险欺近。
瞌睡虫瞬间飞走。
黎晚洇的身子被掰了过来,黑黑的脑袋压下,脖子处的酥麻感让她缩了缩。
“昨晚上不是才……”
嗓音不受控制的娇软。
战君宴轻灼了她的唇一口,“乖,明天要走了。”
闻言,黎晚洇眼眸轻闪。
半个月终于过去了。
不得不说,战君宴在床事上是温柔又撩人。
每每她不专心时,他总会擒着她的手,放在那饱满的腹肌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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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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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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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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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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