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遮满了半空,如同辽阔的森林,朝着张霄伸出了数不尽的枝枝蔓蔓。
出乎张霄意料之外的是,方夭瑶不但对自己狠毒,好像境界并不低。
“不错不错,不愧是唐······,唐夫人,竟然是真武境高手。”
呼,张霄身体之中,不甘示弱地涌现道道清白正气。黑发舞动,瘦弱的身躯,陡然不知拔高了多少分之中,稳稳地伸出了右手。
“哦?张霄你果然被人夺舍了。昨日还是个野小子,今日就有书门文气,而且知道真武之境。”
方夭瑶狠狠的脸庞之上,涌现一道了然的表情,但白皙的手上,元气更加磅礴的涌动。
“夺舍?你错了,小爷我依旧是张霄。”
一双大大干净的双眼,带着像是无尽的睿智,和天地清正文气,望进了那一方枝枝蔓蔓和无尽的箭羽。
呼,陡然,原本缓缓探出的右手,果断地伸进了,无尽重影,漆黑一片的世界。
嗡嗡嗡,庞大的力量将皮鞭的末端,震动得不停地摇晃。
哗啦啦,枯瘦满是伤痕的右手,裸露了出来。青色的麻衣衣袖瞬间炸裂,像是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坠落了一地。
嗯?
方夭瑶望着被张霄紧紧捏在手中的皮鞭,脸色大变,大惊失色地尖叫了起来。
“不,不,你绝对不是张霄,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嘿嘿!”
张霄发出畅快的笑声,抬眼望向了台阶之上,心中憎恶的身躯,冷冷地道。
“我是谁?我还能是谁?我不就是每天为你收集,三百六十斤枯牛骨的张霄?”
“我不就是,你不给饭吃,十几年来从没沾染过荤腥的张霄?”
“我不就是你唐家牛棚的稳定住户,你经常将我吊起来打的张霄?”
“我亲爱的方姨,你可以不记得我身上,到底被你留下了多少道的皮鞭伤痕,但你怎么可以变得,不认识我了?”
枯瘦、菜黄的脸庞之上,回忆着一道道痛苦的记忆之时,变得一片的忿恨。
“这······。”
望着,从来没见过,充满了怒气的张霄,方夭瑶愣住了。
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不高兴的时候揍他一顿,高兴的时候,玩弄一顿。但没想到,这野小子,已经被自己逗玩了十五年了。
不过,自己真的这么狠心的对过他?
“过来吧。”
一道怒吼的声音,响彻在两大古兽雕像之中,张霄的手臂之上,陡然涌出磅礴的文道元气。
“啊······。”
方夭瑶正在愣神之中,猝不及防被皮鞭之上庞大的力量带动。一个踉跄,朝着九层白玉台阶之下,跌跌撞撞地冲去。
“我本大好男儿,不屑与你这恶毒的女人见识。”
张霄望向花容失色,失去平衡,冲过来的方夭瑶,枯瘦的脸庞,涌现出一道坚定。
“但,十五年来的虐待,如果不报,是不是显得小爷太傻?”
啪,脏兮兮的手掌,扇破了道道微风,稳稳地落在了白皙的脸庞之上。
红色、白色的胭脂崩飞,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眸,无尽惊诧地望向张霄,完全忘记了,脸庞之上,快速红肿起来的手印。
扑通,丰腴的身躯,像是一股五颜六色的河水。
波涛蜿蜒里,骤然跌倒在地上。
满是无尽的惊讶之中,方夭瑶坐在了台阶之上,望向了张霄,愣在了当场。
“母亲······。”
“夫人······!”
唐衫湿透的红色锦袍,在白色台阶之上,快速滴落一滴滴的水渍,急忙跑到了方夭瑶身边,将方夭瑶扶住。
“大胆,敢打夫人,找死、吗?”
当当当,大门口的铜锣被弟子敲响,敌袭之音,响起在唐府之中。
“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胆敢在唐府作乱?”
一道道身影,在唐府之中高高跃起。元气涌动,苍老的身躯,一个个接着一个在半空浮现,瞬息之间,竟然有着四位之多。
“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赶紧将张霄毙了。他竟然,打我母亲?”
唐衫抬头望向半空之中的四道身影,喜出望外地吼叫了起来?
“张霄?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
“七长老,管那么多作甚,这野小子,杀了便杀了。”
“不错,七爷爷,张霄被人夺舍,厉害得很。”
“哦,原来如此。”
四大长老齐齐望向了张霄,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右掌。
“何方妖人,夺舍我唐家下人,打伤主母,当诛。”
“死来·······。”
“元气涌动,气贯周身,原来四位长老都是真武后期的高手,但我张霄,却并不怕。”
嗡嗡,一道磅礴的文气,从青色麻衣的身躯之上涌现。
轰,像是两道长河在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泛起了数不尽的浪花,闪耀了所有人的眼眸。
呼呼呼,四道红色锦袍的身影,诧异地落在了唐家大门前,竟然有些摇晃。
蹭蹭蹭,瘦长满是鞭痕的双腿,结结实实地踏在,一节又一节的台阶之上。
张霄竟然一连退出了五六步之多,重新回到了原地,稳住了身形。
“小子,老夫渡雷劫,有在你身体里,被神器暗······,消耗太多,竟然拿不下真武后期的四个老小子了。”
“那就让我来吧。”
嗯?文桑子诧异之中,张霄露出了醇厚、淳朴的笑容,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你究竟是谁?果然是不是张霄,难道张霄被你害了?”
唐家大门之中,四大长老将方夭瑶紧紧维护,七长老有些遗憾,有些不甘,有些凝重地望向了张霄。
“七爷爷。”
望向唐家唯一对自己还正常的长老,张霄有些哽咽。
“我是张霄,你不记得,我三岁大病一场,是你拿了药,去狗窝里将我救了下来。我四岁的时候,被弟子丢到了湖里······。”
“不用说了,你真的是张霄?”七长老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张霄,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你这么深厚的功力,是怎么来的?”
“我在正阳山脉上,获得一位渡劫失败的前辈功力,所以······。”
“哼,那又怎么样?有功力就可以对你姨娘不敬?不杀你,难以对得起天理昭昭。”
三长老闻言,顿时眼角一眯,腮肉抖动,杀气弥漫。
“天理昭昭?”张霄望向了台阶之上的唐家之人,一片地鄙夷。
嘶啦,原本破旧的青色麻衣,瞬间变得如同纸张一般脆弱被撕开,露出了一道,枯黄、瘦弱的躯体。
躯体之上,数不清的鞭痕,纵横交错,将原来的皮肤破坏得一丝不剩,看不到一片完整的肌肤。
“天理昭昭,这又是什么?十五年,她对我有过多少的毒打?我还她一巴掌算不算天理?”
“放肆·······。”
“咦,话说唐三丘,唐大副院长,也算是我们书院的泰斗,正阳山脉的老家之人,竟然如此?”
就在三长老,刚要呵斥张霄之时,陡然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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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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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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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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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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