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相当美妙。
长空,落日,仙子在人间。
黑马,快跑,吃肉不吃草。
“你好呀!”
她勉力保持着自身的平衡,一边念着法诀催动飞剑前行一边主动跟岳舞打了个招呼,笑容天真,纯洁得不沾一丝尘埃。
这绝对是个傻白甜。
岳舞甚至生出了拐跑她的强烈冲动,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一阵,看看她是不是带着某个强大的护法,说道:“这里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哦。”
“不会的啦,那些野兽咬不到我。”
她说的很自信,岳舞一阵无语,你能确信危险不是来源于哥哥我吗?
“那些飞禽不会攻击你吗?”
“所以我飞的低啊,飞高了会被猛禽发现的哟!上回有只鹰追我,差点抓到我了。”
“你真聪明。”
“那当然,我可聪明了!”
能说出这句话,可以确定你傻了。
长得确实挺白,笑起来也很甜,完全符合傻白甜的标准。
白是白痴的意思吗?
傻和白痴还是有距离的吧,完全白痴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你想什么呢?”
对于随便遇上的一个路人她也很自来熟,莫非这就是白?
岳舞默默替她叹了口气,说道:“小妹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世上坏人可多了。”
“你以为我傻啊!是不是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你要是坏人的话我才不跟你说话。”
这是被发了好人卡!
哥哥看上去这么像个好人吗?
岳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出照妖镜照了照自己,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尤其是女人,只看脸下菜单。
哥哥这张脸应该是夹在好人和坏人的分界线上,随时能相互切换的哦。
既然被她认定为好人,那就好好做个好人吧。
岳舞越发表现的慈眉善目了,问:“御剑飞行很难练吗?”
“可难了!”
她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说,“我都练了两三年了,还是飞不快,还摔过很多次,气死我了。不过有的人比我练的更久,飞的还不如我呢,嘿嘿嘿!”
她得意的笑起来,转而又是垂头丧气的耷拉了脑袋,“也有人一上来就飞的好快的,气死我了。”
任何一门技艺都有天赋要求,有些人学什么都很快,有些人学什么都不行。
岳舞有些同病相怜的感慨,哥们就是学什么都不行的大军中一个。
对于道家功法岳舞其实了解很多,最早从老掌柜那得到了一堆修仙类的书籍,都认真研究过。尤其是筑基期的内容非常了解,但由于一直无法筑基成功,始终无从练手,仅仅停留在理论的基础上,于是给她提了几个建议。
比如说要闭气静心,比如说要心随意动,比如说不要穿鞋·····
“干嘛不要穿鞋?”
她疑惑的看向岳舞,“这跟穿不穿鞋有什么相干?”
岳舞说道:“你应该刚刚筑基没多久,法力微弱,对法力的控制也不太精熟,如果和飞剑之间还要隔着厚厚的鞋底自然难以和飞剑达到心剑合一的程度。所以我认为在修为不高的时候最好还是把鞋脱了,才能更容易控制飞剑。”
“好像很有道理,我试试。”
她踩着飞剑脱鞋子,险象环生,貌似随时都要摔下来,岳舞连忙拍马跑到她下方,随时等着天上掉下来个仙子妹妹。
果然!
掉下来了!
岳舞连忙伸手一抱,结果抱住了一只绣花鞋,脱了鞋子后她再度踩在飞剑上果然心随意动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程度,嗖的一声,飞的无影无踪。
很多时候真的只是因为隔着一层纸,一语点醒梦中人。
问题是,你就这么跑了是什么意思?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了。
岳舞放慢了速度前进,希望那个傻白甜能再回来,从此对他以身相许,结果等了个寂寞。
不对,等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后面有人拍马追了上来。
“岳五,你的死期到了!”
追过来的这人杀气腾腾的怒吼了一声,吓了岳舞一大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厉利。
这是杀了他爹还是抢了他老婆?
杀气这么重。
岳舞连忙打马狂奔起来,跑了再说。
其实他和厉利之间没什么仇怨,反而是厉利不止一次的给他使绊子,只不过都没有成功而已。只是厉利一次又一次针对岳舞都没有成功反而弄得自己灰头土脸,觉得是岳舞害了他,越来越记恨岳舞。
天地良心,岳舞从来没有主动针对过他,毕竟在军营中他只是个小兵,不被针对就不错了,哪里有机会反击?所以选择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但这样也越发助长了厉利的气焰。
事实上厉利是岳舞的直属上级,在军营里只要有机会就能阴死岳舞,只是那次事闹太大,白白死了不少人,导致厉利直接被撤职,也就没了直接折腾岳舞的机会,方朝弃又针对他下绊子,他又被方朝弃整得不要不要的。
上级能整下级,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下级只能自求多福。
岳舞也没有针对他的机会,都是方朝弃干的,岳舞也不清楚怎么个针对法。
作为下级厉利被方朝弃针对后,自然也是倍感憋屈,以为是岳舞收买了方朝弃对他下手,更是恨得他牙痒痒。
这回听说岳舞退役回家了,他立马也申请了退役,从霸城一路追出来,想要出了这口恶气后再去长乐王府谋份好差事。
霸城他已经混不下去了。
这里已是荒郊野外,不像在霸城那么多规矩,就算把岳舞杀了都没人知道,他的杀气自然沸腾无比,疯了一样打马猛追。
“岳舞!天涯海角你也逃不了。”
一个小兵竟然敢跟他斗,不是找死嘛!
就算他在斗卒中大杀四方,但那毕竟只是斗卒而已,厉利不觉得自己还斗不过一个小卒。
岳舞跑啊跑,拼命的跑。
但他骑马的技术远远不如厉利,被厉利越追越近,几乎能看到他面上的麻子都兴奋的跳动起来了。
厉利狞笑起来,说不出的痛快,今天终于能把心头这口恶气出掉了。
“跑啊!你跑得了吗?”
你就一个人,我干嘛要跑啊?
厉利也就是玄阶七级的修为而已,单挑大爷能把你打成狗。
岳舞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确定只有厉利一个人后,四下也没有路人,才又放慢了马速,笑说:“厉队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都能遇上,真是巧啊!”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厉利骂了一声:“你个白痴!大爷我从霸城一路追过来的看不出来吗?大爷我苦苦在方朝弃手底下熬着就为了等到一个收拾你小子的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哈!终于等到了。”
你的皇天只怕要负你了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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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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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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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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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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