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神医，你说……本王是否要继续查一查？”
“父皇的旨意上，只是说道让本王前来金陵查查江宁织造的亏空。”
“现在！”
“甄家已经在弥补了，估计他们不好受。”
“数十年的时间，坐拥那样大的肥缺，家里都没银子了？还要从钱庄借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花的！”
“本王一年上下，一万两银子……觉得都花不完。”
“如今账簿又有出现这个问题。”
“你说……。”
“本王该如何？”
“……”
小胖子纠结。
江宁织造。
甄家。
让自己查查？
现在……江宁织造的亏空，甄家已经在竭力弥补了，大可能京城那里来了消息。
以至于他们提前行动了。
如果只是那般……听到甄家弥补的消息，自己是开心的。
因为……事情就算了结了。
而今！
账簿又出现这样的问题。
岂非增添麻烦。
“陛下旨意让殿下查查江宁织造的事情，如今……不就查出来了？”
“沈三图！”
“旨意中提及此人，估计陛下已经通过他知道一些事情了。”
“如此，殿下若不细细查查，回京之后，怕是别有麻烦，其实还好……旨意深意只是让殿下查查！”
“处理的事情，不在殿下！”
“这就轻松多了。”
“殿下，这些账簿……若可……明儿一早我将名下四海钱庄的伙计请来几位。”
“顶多一个时辰，便可有详细结果。”
“论起来！”
“因四海钱庄的利息低一些，上元节前，甄家都有从其中借了五万两银子，抵押了甄家的两处别院、外加五百亩上等水田！”
“约定的是两年时间还本付息！”
“因款项较大，这里的掌事有知会我，我也是惊奇！”
“甄家的公中银子应该不多。”
“各房就不好说了。”
“前几日，甄家二老爷纳了一位小妾，前后花了六千两银子，《金陵日报》上都有提及。”
秦钟笑言。
小胖子的担心，自己完全可以理解的。
江宁织造！
甄家！
归根结底是甄家！
甄家在京城、江南都有分支。
宫里的老太妃。
太子妃。
还有北静王府的贵人。
都是甄家的女子。
如果真要小胖子一力处理，那就麻烦了，且……吃力不讨好，完全就是得罪人的差事。
现在！
只是详细的查一查……，完全可以接受的。
“查一查！”
“其实，通过苏州织造、杭州织造，一些事情，本王心中也有数。”
“大致事情和牵连之人，怕是同扬州盐务案子牵涉的人差不多。”
“甄家向小神医你名下的钱庄借银子？”
“五万两！”
“两处别院、五百亩上等水田。”
“公中的银子！”
“各房的银子！”
“这同朝廷几乎相仿了，每一年朝廷的税收都不够用，而扬州抄了一个总商的家，如果处理的慢一下，银子都能达到千万两银子以上！”
“若是将那几个总商全部抄家了。”
“啧啧，直接比朝廷一年的税收还要多了。”
“就按小神医你说的，先将账目理一理吧。”
小胖子坐于房间内的宽大舒服沙发上，还是这个东西坐着舒服，比起椅子舒服多了。
自己也就是发发牢骚。
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肯定要瞧瞧的。
沈三图如果可以同父皇知会一些事情，那就是……拥有密折专奏的权利了。
还真不可小觑。
甄家！
京城的时候，他们就和太子殿下走的很近。
而江宁织造这块肥肉，在甄家盛况不若皇爷爷之时，肯定也有人插手，保不准诚王兄也有插手。
扬州盐务……就有相连诚王兄。
“沈三图！”
“单单是他的账簿，只能为一个参考！”
“接下来定要查账的。”
“去年同江宁织造合作的商人账簿都要查一查为好！”
“江宁织造坊是内务府的，其中之利也是那般，被外在之人攫取，也是罪过。”
杨木火！
沈三图！
账簿问题，两个人肯定要有一个倒霉的。
等账簿问题出来了，就知道是谁倒霉了。
“查账是要查的。”
“甄家，也是要去看看的。”
小胖子点点头。
要查清楚江宁织造这里的亏空之事，账簿少不了。
而甄家！
皇爷爷还有父皇……都让自己去瞧瞧。
“殿下的车驾行船后儿才到金陵！”
“明儿准备如何？”
“我陪着殿下金陵转一转，金陵之地，江南繁盛之所，殿下难得来一次，若不好好瞧瞧，多有可惜。”
“大报恩寺！”
“栖霞山！”
“十里秦淮！”
“……”
秦钟将面前的账簿合起来，若是让自己一本本的整理，怕是需要数个时辰。
“明儿？”
“本王有心金陵好好转一转。”
“嗯，还是待金陵的事情了结之后再说。”
“明儿，两江总督会来见本王，除了江宁织造的事情，本王还要代父皇询问一些事情。”
“父皇去岁以来，就开始落下一些国策，不知道两江之地执行的如何了。”
“小神医，你和本王一处。”
“对了，不影响你的学业吧？”
小胖子摆摆手。
自己有心好好游览一番金陵，却还没有那个胆量，事情还没办呢，就要玩乐。
被父皇知道了，不好。
不好！
待金陵的事情解决，就可安心了。
“学业之事，在于长远。”
“数日时间，自然无碍。”
秦钟笑语摆摆手。
……
……
“少爷！”
“少爷！”
“您终于回来了。”
“……”
亥正二刻。
秦钟方归于府中。
是时，整个府邸上下都已经静悄一片，归来的一路上，宵禁之故，更是寂然。
刚回到院子里。
迎面便是一张张俏丽的小脸，便是一道道清脆的欢喜之声，于此，秦钟心悦。
“不是让多福和你们说了，少爷我会晚一些回来。”
“如果不回来，也会知会你们的。”
“一个个都没睡呢，哈哈哈，都不困？”
“五儿，浴房那里备好了？”
伸手拉过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丫头，揽入怀中，香了一口，别样芬芳。
“少爷……。”
香菱小脸通红一片，小手更是不住挣扎着。
“少爷，厨房那里一直备着的，我这就让她们送来。”
“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
五儿连忙道。
“那就先歇会！”
“今儿府上没有大事吧。”
觉香菱的挣扎，秦钟忍不住再次香了一口。
小妮子还是这么害羞。
前几日一时兴起，将小妮子直接有滋有味的吃了，味道相当不错，现在……还是这么羞涩。
“没有大事。”
“小事一堆。”
“外加一些秦淮河那里送来的帖子，都这些天了，还在送帖子，也不嫌烦！”
“少爷都不去了，还来送帖子！”
“真讨厌！”
瞅着某人此刻娇羞的模样，晴雯轻哼一声。
脑海中不由浮现数日前的事情，少爷……真坏，就是坏，少爷太坏了，将香菱吃掉也就算了。
非要拉上自己。
让自己近距离好好学习！
呸！
呸！呸！呸！
……少爷太坏了。
吃掉采星的时候，就让自己学习。
吃掉香菱的时候，又让自己学习。
自己！
自己早就学会了。
真讨厌！
真是的！
不由的，脸上亦是略股一丝丝红晕，为此，接连两夜自己都没睡好，小衣服都换了好几套！
真讨厌！
至于府上的事情！
今儿没有大事，好像正月以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小事倒是不少，和少爷有关的，就一些乱七八糟的请帖了。
几乎都是秦淮河那里送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将少爷的消息透露了。
“秦淮河！”
“那些帖子……，今儿又来了几份？”
抬手点了一下晴雯，小妮子越来越磨牙了。
秦淮河的帖子。
事情和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自己的住址、身份……青莲不会泄露的，只有别人了，亦或者有心人特意跟踪的。
话语间，行入正厅之内。
阵阵暖意扑面而来。
“比起昨天少一些，却也有七八份！”
“少爷，没有青莲姑娘的！”
采星捧茶近前。
少爷说过，来至秦淮河的一些帖子，自己可以翻看的。
“青莲！”
“她们最近在忙碌酱菜店的营生，不知何时开业了。”
“另外的帖子……烧了吧。”
“秦淮河！”
“少爷我接下来可没有什么时间前往。”
十里秦淮！
也算见识一番了。
流连其中，沉醉其中，自己……还真做不到。
那些帖子……，现在还有一些，晾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消失，有去秦淮河的时间，自己捉摸琢磨实验室……更有所得。
“少爷，醒酒汤来了！“
五儿归来，手中还拎着一个小盒子。
“醒酒汤？”
“少爷我今儿可没有喝多少酒，你们倒是有心了。”
“明儿，一些事情，还要起早！”
“五儿，待会吩咐厨娘，早餐的时间提前半个时辰！”
将手中还没来得及喝的茶水落下，晚上和小胖子几人一起吃酒，的确喝了一些。
不多。
自己的酒量似乎还行，黄酒喝了半斤有余，现在……没有太大感觉，后劲……也没有出现。
自五儿手中接过热气升腾的醒酒汤，一个个小妮子……还真的想的周到。
思忖一事，再次吩咐。
“少爷，我这就吩咐她们，让她们早做准备！”
五儿再次转身离去。
茶水、厨房之地……向来是自己负责的。
“少爷，明儿有要事？”
采星狐疑。
无缘无故，少爷正常的习惯不会打破的。
“恒王殿下来金陵了。”
“明儿要随伺左右！”
“事情不要传出去！”
秦钟低语一声，嗅了嗅醒酒汤的气息，里面有蜂蜜的味道，小品一口，滋味不错。
“恒王殿下！”
“……”
“是！”
采星惊讶。
恒王殿下，他不是应该在杭州吗？怎么现在来金陵了？秘密前来的？否则少爷不会这样吩咐的。
没有多问，左右看了一眼，颔首轻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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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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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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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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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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