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在那里耽搁很久。”
“往来估计半月左右，期时同树高兄你们好好相聚吃酒，便可离开金陵了。”
“我自去岁九月底离开京城，快一年了。”
“还真快！”
“哈哈，树高兄，金陵若别，再次相见，就要等一年了。”
放下手中的鲜虾汤，秦钟夹过面前一份小炒肉，是猪身上脊背部位的肉，这道菜……看似简单。
实则，欲要做好，很考验手艺。
吃了一口。
数息之后，秦钟给出评价。
七十九分！
距离上等逊色一点点点。
肉丝腌制的不够入味，而且……火候有点老了，没有鲜嫩的感觉，裹得生粉、面粉也不均匀。
小灶的小炒肉，吃了不少次了。
达到八十分以上的机会不多。
当然！
吃……还是可以吃的。
银子都拿了。
浪费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应天书院的学业……还有数日就完结了。
半年来，在书院里受教……受益良多。
今岁会试之故，书院里的许多举人、进士都有前往京城，书院的顶尖师资力量空闲。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位位大儒都有请教，近半年的时间，没有放过一位。
江南之地，各大书院的经义文章、书卷文宗，亦是一览。
日子！
很是充实。
继续留在书院，继续留在江南，的确可受益，却效果不为很大了。
比起去岁的学业，自忖更进一步！
接下来便是知行合一为上！
“一年！”
“恩科！”
“明年的七月……我应会前往京城！”
田仲颔首。
按照恩科的惯例。
恩科会试的时间，一般都是九月！
自己身处江南，自要提前半个月乃至于一个月以上到达京城，的确是一年的时间。
“京城！”
“树高兄到京城，我便可尽一份地主之谊了。”
“一年的时间。”
“以树高兄现在的弓马骑射技勇进益，不知道会到什么层次！”
“树高兄这般年岁，正是气力精进最快的时候。”
半年的时间。
田仲的身材体态变化不小，更加魁硕了，个头也更加挺拔了，一身肌肉、筋骨更是得到全方位的淬炼。
由自己提供的练身之法。
田仲的力量大增，十三力的弓……已经开始初步驾驭了，若是不出差错，今岁过去，完全掌控驾驭不难。
其余武科项目，如技勇中的舞刀、掇石……等，亦是水涨船高，相随进益！
按照京城武科会试的历届标准。
以田仲去岁乡试的成绩，都有不小把握，明岁，更大了。
“鲸卿兄，无你，我难有如今进益。”
“说来……鲸卿兄在武科一道的天赋也是极强，惜哉，鲸卿兄在文科一道的天赋……更是无与伦比！”
田仲正吃着面前的一份爆炒腊肠。
小灶的菜色不为很复杂，价钱在那里放着，滋味还行。
鲸卿兄所言自己的弓马骑射技勇……，自从鲸卿兄传授自己那些练身之妙。
自己就一直在坚持，除非特殊的日子，每日里都会习练！
再加上家传的练身法子，辅以专门调理身子的汤药、丸药，内外并进，在身子不为有碍的情况下，进益……清晰感知。
掇石献印，已经在尝试驾驭三百斤的石块了。
再有一年的时间，绝对可以驾驭。
诸多外场考校之事，自己都有很大把握。
然！
内场武经七书文字考校……就稍稍麻烦许多。
不过，半年来，也与鲸卿兄纵论许多，诸般兵法谋略……开拓不少眼界。
也不知道鲸卿兄是如何琢磨的。
明明在文科一道有那般天赋，偏偏……随意谈论武科……都令自己那般受益。
明岁！
也当早早前往京城。
希望做足准备。
“哈哈，术业有专攻。”
“一个人，将一件事做好，做到极致已经难得！”
武科一道？
自己？
貌似因自己身子生长比较快的缘故，因自己时常锻炼身子的缘故，一些武科项目，也算涉猎。
步射！
眼下，自己已经差不多完全驾驭六力弓。
三丈开外，张弓搭箭，十支箭……可以稳中八支以上，以树高兄所言，自己现在可以习练七力弓！
不着急。
自己非武科之人，不求那般进益。
六力弓！
准备百发百中，再行步射七力弓！
此外！
骑射六力弓……就差了很多。
同样的标准，树高兄骑射六力弓，直接百发百中，自己……十支箭……现在只能中两三支。
相差太远太远。
也是自己许多精力不在弓马骑射上，于自己而言，强身健体、兴趣为上。
“哈哈，如果鲸卿兄专攻武科一道，欲要在此般年岁高中乡试亚元，可非容易之事。”
“明岁恩科，一甲之列……当有鲸卿兄之名。”
田仲以为然。
术业有专攻。
武科一道，自己少幼便开始习练，十年前就日夜打磨筋骨，但……一直到三年前，才童试取中。
去年，乡试有成。
武科！
需要人的身子足够强大，只此一点，注定武科乡试、会试的人年岁都是二十上下，乃至于二三十、三四十都有。
超过四十！
就艰难了，体力、血气下降，就算武经文章做得再好，也是无用。
文科！
就不一样了。
就算身子不好，只要文章做得好，无论年岁大小，都可以取中功名，如鲸卿兄这般的文科之人。
天资惊艳！
明岁取中进士！
那……算是国朝定鼎以来……年岁最小的吧。
实在是……令人感慨。
“欲取功名，当期……一甲！”
秦钟欣然。
一甲！
对于功名名次。
自己其实并非十分重视，只要在榜，只要取中就行。
偏生……会试的最终结果……关联去处。
名次靠后，一般情况下，要么等待选官，要么等待外放一个县令、县丞等。
名次唯有中上，才有留在京城的资格。
固然！
就算自己名次在会试最后一名，借助一些力量，也能够留在京城，却非……所愿。
比起外放，自己还是喜欢待在京城。
名次越高。
越容易待在京城。
名列一甲！
稳妥待在京城！
日后的好处，也有一些！
再加上书院师长、老师的一些言语，只得尽可能将名次拔高一些，起点就高一些。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一甲！
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就如鲸卿兄所言，不想要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一甲！”
“我也当奋进。”
田仲大口吃着饭菜，半年来气力精进很大，一身饭量也是提升很大，如今的午饭，吃的米饭都比半年前多一碗。
自己的实力。
也可求武科一甲！
尽管很难，试一试……总是可以的。
“鲸卿兄，今晚可有佳人相约？”
将一块油水很足的猪肘子夹过一大块，田仲左右看了一眼，小声细语，别样笑意。
“佳人！”
“树高兄想去秦淮河了？”
秦钟无奈应语。
“别……。”
“我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
“李师师！”
“她如今名头无二，秦淮第一名妓远去，江南第一名妓，艳冠群芳，德行更是令人拜服。”
“我亦是钦佩的。”
“鲸卿兄，不久之后，你就要离开秦淮河。”
“我观师师姑娘与鲸卿兄多有情义，此次回京……可有……一并北上？”
田仲声音再次压低一些。
连月来，因一些缘故，鲸卿兄为秦淮河所做之事，自己都有所知，也因此机缘相识师师姑娘、素素姑娘她们。
盛名之下。
无虚士。
放在师师姑娘身上，再合适不过。
师师姑娘、鲸卿兄！
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唯一有些欠缺的就是师师姑娘身份有碍，而鲸卿兄……家世非凡，正妻之位，自然不入。
纳为妾侍！
也是佳话。
自己是欣喜见到的。
就是鲸卿兄很少前往秦淮河，若说鲸卿兄对师师姑娘无意，也不像，师师姑娘……？
也不好说。
鲸卿兄即将离开金陵，若无意外之事，当鲜少前来金陵，甚至于不来金陵城。
故而。
师师姑娘的事情是否要有一个结果？
“……”
“遍看颖川花，不似师师好。”
“树高兄，此事……我心有知。”
秦钟手上动作一滞，脑海中不自觉拂过半年以来的诸般事，青莲……，一并回京？
此事！
不在自己。
“……”
“鲸卿兄，佳人难得！”
田仲点点头，没有继续多言。
“这么说……鲸卿兄晚上不去秦淮河，那么……咱们去吃什么？”
“金陵还真大，以前不觉得，现在……临近半年的时间，名册之上，金陵城的一些好吃之地，还有那么多。”
“哈哈，鲸卿兄，你欲要吃遍金陵的目标……可是实现不了了。”
“要不……晚一点回京城？”
将碗中的那块大肘子吃下，田仲畅快的舒缓一口气，饱腹的感觉真好。
若然鲸卿兄没有佳人相约，晚上又可一起城中享用美食了。
在鲸卿兄的带领下，自己也喜欢上品味城中佳肴，同样的东西，因人不同，滋味便不同。
“今晚……吃烤鸭！”
“我房里一个小丫头……想吃烤鸭了，咱们吃烤鸭！”
“金陵的美味不能尽皆入口，京城……还是可以慢慢做到的。”
秦钟乐道。
晴雯那个小丫头……也喜欢尝试城中的新菜色、新口味了，数月前就和自己说道着。
若是遇到好吃的，让自己带一份回来。
小丫头！
一个贪吃的。
嗯。
算着时间，今儿晚上轮到晴雯暖床了吧？
不错！
可以再指点一下晴雯的手脚功夫，再锻炼一下小丫头的唇齿功夫，顺便助力小丫头的身子……康健有致成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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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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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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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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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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