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叫她躲开了。”
“总之等她醒过来之后你要好好道歉。”
“我知道啦……”
有好几个人叽叽喳喳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的脑袋痛得像是被十几个巨人踩着跑过去。眼睛还不能适应太过明亮的光,只能勉强看到模糊的色块和阴影在晃动。
“好吵……”
“啊,她醒过来了。”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听上去很激动,但我看到的就只有一片粉色。
“第一句就是‘很吵’吗?”然后是男孩子低沉的抱怨。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似乎……还有第三个人?
有什么蹭到了我的脸,是某种带有明显纹路的布料,但也能感觉被包裹住的物体软绵绵的。
“抱歉啊,我已经把青峰骂过一遍了。”
“对不起了,刚才不小心拿球砸到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和青峰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的朋友,你是一个人来海边玩的吗?”
也许是见我那么久都不回应,女生又问了句:“你还好吗?”
但除了女孩子胸前饱满的两团,我压根就看不见她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脸,还有种绝望的窒息感。
我虚弱地往旁边求救,抓住了不知道是谁的手:“我、我头晕……”
*
“感觉好点了吗?”
“谢谢……”
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我脑袋昏昏沉沉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看着他的脸因为迟迟说不出的后续越发尴尬。
刚才被我抓住手的就是他。
男孩子适时的自我介绍解开了我的困境。
“赤司征十郎,叫我赤司就行。刚才那两个人是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辉。”
“谢谢,赤司。”
这个名字的形式,是东洋人啊。我扭开水瓶的盖子在心里想。
“那么你也叫我‘林’就好了。”想了想,我又补充道:“林瑾瑜。”
互相交换了姓名,相互之间也没有可以谈论的话题,眼看着让人尴尬的沉默就要到来,我假装好奇地往远处看。
“他们去买饮料了。”赤司误会了我的意思,向我说明那两个人的去向:“一直没有见到你的朋友来找你,你们走散了吗?”
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水,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不会即便坐着也脑袋昏昏平衡感不佳,随时变成侧翻的马车。
“我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嗯,我就住在这附近,因为想到周围逛逛就出来了。”我把水瓶的盖子扭了回去,指向远处高墙般陡峭的山崖,“那边山崖的背后还有一片海滩,我就住在那里。”
“是吗?”
【咕噜咕噜——】
不合时宜的异响让我羞红了脸,原本就闷热的太阳伞下这下彻底变成蒸笼。
我亡羊补牢地抱住肚子:“失、失礼了,今天早上起来只喝了一杯咖啡,所以……”
“稍等。”
赤司笑了,但并不是嘲笑的笑,相反是能扫去我内心尴尬带着安抚性质的微笑。他转身在旁边的包包里翻找了一会,递给我两个鼓鼓的上面有水果图案的小长方形。
类似的食物前段时间我和弗拉特进行魔术实验的时候曾经见过,是通过某种技术进行密封处理的糖果,一般会在外边通过文字或者图案标注口味。
“虽然我也只有这个,要是不介意,请用。”
“谢谢。”
我从赤司手上拿走印了苹果图案的,迟疑片刻,把另一个印着葡萄的也了拿来。
“呜呜,谢谢……”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话语可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了。
我双手颤抖地撕开包装,把半透明的青色立方体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这一刻我简直想感叹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赤司,我们回来咯。”
刚才离开的桃井回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跟在后边的男生应该就是赤司说的青峰了,他们两个人手上都拿着饮料走过来。
“来,这是赤司的份。”
桃井把饮料给了赤司,然后将剩下的另一瓶递给我,“这是你的份。”
“谢谢,momo……i?”
呜哇,差点说错了。没问题吧?
桃井和海滩上很多女孩子一样只穿了件抹胸,下边的裙子也只有两层勉强盖过大腿根(话说那其实根本不能算是裙子吧),虽然和有些更加年长的漂亮姐姐们相比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也已经足够刺激了。
我有点不太能坦然地去直视,对心脏真不好,怎么会这样呢?但同时又有种站在栏栅外领略到了禁林美妙的恍惚感
手中的冰凉让把毫不留恋地抛弃了刚才的水瓶,扭开饮料的瓶盖仰头畅饮。
果然!冰冻过的汽水是最棒的!
我心中的小人站在山崖上流泪感叹,背景还有拍打上来的海浪。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桃井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刚才赤司跟我说了。”我看向赤司,视线又挪到了那个肤色稍深的男生身上:“还有那边那位青峰也……”
“哟~”青峰随意地应了一声,也钻进了遮阳伞。
刚才就是他玩沙滩排球的时候不小心把球砸我脸上。虽然明白对方不是故意的,但我还是觉得有点生气,可是又有点害怕。因为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痛,回想起来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想起还没向这两人介绍自己,我把平时最常用的说辞由说了一遍:“我是林瑾瑜,要是觉得后面的字不好念就直接称呼我‘林’好了。”
“好,我知道了,林。”桃井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
真是的,偶尔也用全名叫我嘛。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可我还是郁闷了。
“林就住在这附近,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玩的。”
听来赤司的话,桃井直接靠过来圈住了我的手臂:“真的吗?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这里都是男生就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突然的邀请其实让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询问的话在认真思考之前就已经说出来了。
“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桃井看起来很开心,不过她立刻又皱起了眉头摆出一副忧愁的样子开始打量我:“啊,不过林带泳衣了吗?穿成这样就没办法到海里去玩了。”
经过桃井提醒,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格蕾带到弗拉特宿舍给我替换的衣服。黑色的短袖上衣,前面有一块单调的图案,只到膝盖上方的裙子也是深色的。
“没、没带……”我僵硬地摇头,一时半会也没搞懂桃井说的这个泳衣是什么。
嗯?等等,难道说桃井还有海滩上其他女孩子身上穿着的就是“泳衣”吗?这样说来,跳进河里的时候的确会尽可能把多余的衣物脱掉,来海边玩要换上泳衣应该也是基于类似的原理吧?
“?!”
“不过没关系,酒店里也有泳衣卖。等下我们一起过去吧。款式虽然不及百货商店里面的,但我昨天已经去逛过一遍了,感觉都还不错。”
桃井兴致高昂地指向海滩后那座高大得离谱的建筑物,顺势把我往前带,恨不得现在就拉上我跑到里面去。
【咕噜咕噜——】
“……”
“……”
“……”
“哈哈哈……”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我身上,我只好干笑着掩饰尴尬。
说真的,我已经想不管不顾地转身跑回塞拉小姐的海边小屋了。而且还要把门锁紧,躲进她为了准备的房间里。
赤司神色自然地站了起来背对大海,好像刚才没有和桃井他们一样往我肚子看:“虽然时间还有点早,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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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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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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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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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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