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觉着用五条人命去冒险,有点儿超出他的想象了。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方不方便先跟我说一下?”
曹叔问道,我点了点头。
“也不算什么机密,这都已经在打明牌了。这五个人的其中四个,要分属金、木、火、土四种不同的五行属性,水行宫位由我亲自镇守。”
“那剩下的一个呢?”
“统领全局,用类似于灵体的气息来保持五行均衡。其他人都好办,五魁门里的弟子就足够了,就是这最后一个人……”
我迟疑了片刻,曹叔紧盯着我的眼睛。
“你打算用谁?”
“嗯,本来呢,最佳的人选是苏眉,但我不敢保证她能不能答应帮我。”
“那替代人选呢,是谁?”
“安好。”
“嘶……安好,安广财家的闺女,她……她可是个局外人啊,按道理说,不该把她卷进这潭浑水里。一旦出个好歹,这这……唉,于公于私都没法交代啊。”
曹叔不停的嘬着牙花子,我也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说句私心点儿的话,安好是唯一一个能让果儿醒过来的关键人物,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她去冒险。可这苏眉……成天神出鬼没的,又只听蒋秃子一个人的话,我是真不敢保证她能不能搭理我。”
“那其他人,你也给我个准确的名单,我这就打电话问问老j的意思,说不定上边有更好的方案。”
“行,那就暂定……火行宫位潘浩,金行宫位德福,土行宫位夏天,木行宫位就麻烦曹叔亲自镇守,水行宫位我自己来。然后再加上苏眉,如果她不回话,就只能用安好补位了。”
“得嘞。”
曹叔答应一声,我很自觉的走到院子里去溜达了一圈儿,让他打电话跟老j汇报。
估摸着是我的这套方案也让老j有点儿感觉意外,一时儿之间无法很快就做出决定,这通电话打了很久。
半个多小时后,曹叔在屋门口朝我挥手喊我。
我回身进了屋,曹叔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有点儿犹疑不定。
“怎么,老j……不同意?”
我心中一沉,曹叔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头。
“不是,这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曹叔,他笑了笑。
“老j原则上同意你的计划方案,你提出的人选,他也没有太大异议。只是再三叮嘱我一定要转告你,尽可能的保护你自己,还有其他人的人身安全。但他觉着吧,你做的计划不够细致,老j建议暂时放弃明天这个时辰,利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完善一下行动细节,争取一次成功。”
“放弃明天的时辰……嗯,也不是不行,就是又少了一次破阵的机会,怪可惜的。”
我惋惜的叹了口气,曹叔赶紧安慰了我几句。
“磨刀不误砍柴工,而且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种尝试没有安全保障,非常危险,不把准备工作做足了,就是对你自己,也对帮你的人不负责任。”
“嗯,这话在理儿。”
我很痛快的答应了老j的建议,其实不答应还真不太行。
因为我也怕了,通过前几次破阵的尝试,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死亡的临近。
尤其是最近的这一回,虽然我感觉距离破阵只有一步之遥,但我内心深处却非常清楚。
无论这个困龙阵法是不是师父亲手布设的,都不会被任何人给轻易破解掉。
否则的话,我区区一个刚出道不久的风水术士,绝不可能被各路大神儿,尤其是上边如此重视。
此刻我存在的价值,就跟这个困龙阵法密切相关。
说句不好听的吧,困龙阵法越难破解,我这条烂命就会越值钱。
打定了主意,曹叔又再三叮嘱了我好半天,让我绝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计划完全成熟再进行下一次尝试,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菜馆。
我躺在床上,一边琢磨着行动细节,一边给那若兰打了个电话。
因为我要调用的五个人之中,至少有三个必须经过他的允许。
“师兄啊,别来无恙?”
“嘿,这才小半天儿没见,装什么久别重逢。说吧,又有什么事儿要来祸祸人家?”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让你是我最亲最可爱的师兄呢,是吧。”
“tui!!!”
“得,不绕弯子。我要从你那儿借三个人,还得麻烦五魁魁首大人点头同意。”
“说吧,都谁。”
“摸金潘家潘浩,北茅夏家夏天,还有一位……您府上的大管家,德叔。”
“德福?”
那若兰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我奇怪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前脚刚从我家走,后脚德福就跟我告了长假,具体原因人家也不知道,他只说是上边交代的任务,我也不好多问,眼目前儿……还真不敢说能不能找着他人在哪儿。”
“哟,是吗,这就不巧了。”
我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备用人选。
“那这么着,师兄,麻烦你知会一下颜安师兄,要是到时候德叔赶不过来,就只能让他替补上阵了。”
“你还没告诉人家是什么事儿呢。”
“哦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算了,实话实说吧,帮我破解困龙阵法,这活儿很危险。你通知他们的时候最好是把话说明白了,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切,只要是给你帮忙,哪个活儿不危险了?得,这事儿包我身上,就是那个夏天……奶奶的。”
“哈哈,你是怕她再像上一回一样不搭理你是吧?”
我没忍住,一声就笑了起来。
“放心吧,她能分的清轻重,你传话的时候就说,这事儿关系到我的死活,她肯定会来。”
“哟,这么严重呢?”
那若兰的语气顿时就紧张了起来,“那……要不人家也一块儿过去,能帮上多大忙不好说,但好歹能给你收个尸伍的。”
“去去去,那什么嘴里吐不出根象牙。”
我笑着骂了那若兰一句,“放心吧师兄,我这命硬着呢,说什么也不能死你前头。你给小院里的人带话的时候,顺便帮我问一句苏眉,就说我需要她的帮助,请她务必给我回个信。”
“苏小妞儿是吧,成。不过她不是咱五魁中人,应不应这活儿,人家就管不着了。哎对了,小多余。”
那若兰突然岔开了话题,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那……那个玩意儿给人家,这眼看着就到一个礼拜了,你什么动静都没有,可不能耽搁了你师兄的终身大事儿啊。”
“切,瞅你那狗狗祟祟的样儿,我嫂子在家是吧?”
我笑道,“你就踏踏实实的把心放到肚子里,我答应过你的事儿肯定会……嗯?!”
我猛的停住了嘴,脑子里迅速的转动了几下,突然眼前一亮。
“师兄,我改主意了。”
“……啊?!”
“你急什么啊,听我说,今儿个……我就把那物件儿给你送府上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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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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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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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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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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