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了学校的孩子,又听何雨柱说他和学校的阎埠贵阎老师都住在同一个四合院中。
门房大爷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同样住在那里的棒梗。
毕竟,棒梗从以前就是个最爱调皮捣蛋的主儿,不知道在学校里闯了多少的祸。
而因为这次偷车的事,更使得他的名声远远的流传了出去。
公安局和教育局两方领导共同拍板,组织市里的每个小学都以棒梗偷车事件为典型,开会宣讲遵纪守法的重要性,对孩子们来说,也算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思想品德教育学习了。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棒梗出了名,他的老师,他的学校,却也一样出了名。
就这几天里,门房大爷就因为听到别人嘲笑他们学校的老师竟教了个贼出来,好几次都差点儿要动手与人打上一架,也好将心里已经积郁多时的闷气发泄除去。
此时聊到棒梗,正说到兴头上,门房大爷心思一动,忽的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盯住了何雨柱的眼睛,“小何,你不会是贾梗的家长吧?”
眼看到门房大爷只瞬间就从晴转阴的面色,似乎只要自己承认下来,紧接着,老大爷就要抬起一双铁拳,狠狠的砸到自己的面门上。
何雨柱不敢迟疑,连忙摆手摇头,道,“怎么会?”
“我姓何不姓贾,怎么会是贾梗的家长呢?”
何雨柱道,“贾梗的爸爸也是我们厂的,不过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他家里就剩下奶奶和妈妈两个大人。”
“可也正是因为家里的两个女人对贾梗这唯一的男丁溺爱的厉害,这才让贾梗变成了现在这副人嫌鬼憎的样子。”
门房大爷哼哼唧唧的骂道,“摊上这么个儿子,就算他爹还活着,迟早也都得被气死!”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感慨道,“说起来,北京京剧团的马先生唱过一本《三娘教子》,真该让贾梗他娘和他奶奶两个,都去好好的看上一看。”
何雨柱问道,“您是说马连良马先生?”
门房大爷点点头,肯定了何雨柱的问题。
然后,他略微讲了几句《三娘教子》里的剧情。
原本,是要拿剧中三娘王氏训子教子,效仿孟母刀断机杼,劝顽劣不堪的儿子学好的故事,来影射贾家的两个女人不知好歹,不明轻重,只一个劲的溺爱棒梗,才让棒梗变得越来越胆大包天,居然连法律都敢触碰。
可讲着讲着,门房大爷这里的话头,不由得便拐到了马连良的身上。
然后,又聊起了京剧的各派大师。
门房大爷掰着手指,如数家珍的说了好几个名字,而后缓声道,“如今来说,马先生的戏自然是顶好的。”
“不过,当年的梅先生,才更是一绝。”
他将自己的视线暂且从窗外收回,放到了何雨柱的身上,摇头道,“只不过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却是没机会欣赏梅先生那天下绝顶的唱腔咯……”
世上姓梅的人不少。
但能被称为梅先生的,却只有一个。
而在何雨柱这里,他不仅前世今生都曾听过梅先生的名字,而且,此时经由门房大爷的言语提醒,他的脑子里,竟忽的就闪过了一位儒雅中年人的模样长相。
再稍作回忆,才算是恍然过来,他的前身“傻柱”,可不仅曾亲眼见过梅先生的模样,亲耳听过梅先生唱曲,更与梅先生之间,一对一的说过好几句话呢!
何雨柱初时还觉得很有些令人震惊。
但再想到已有数年未曾联络的老恩师,这一切,却又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旁边的门房大爷依然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梅先生,说着京剧的发展史,而何雨柱这里,却早就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记忆当中。
期间虽会不时开口,应和门房大爷几句,可实际上,门房大爷这里说出的话,却根本就没有被何雨柱听到心里头去……
一直到学校的教务主任拿个锤子,对着悬挂在办公室门外屋檐底下的半截铁轨,敲响了放学的铃声。
何雨柱这才算是收了心神,压下了心底的诸般杂念。
而因为到了放学时间,门房大爷这边也需得时时关注着外头的情况,以免孩子们出校门时或磕着或碰着,有什么意外发生。
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闲话,像是今天的天气冷暖,像是某个孩子的衣着打扮。
何雨柱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窗外的人群。
他不去看那些背着小书包,乌泱泱就往校门外涌去的学生们,只将自己的视线在老师队伍里不住的搜寻打量。
很快,何雨柱就已经有了发现。
他看到了推着自行车正要从学校往外头走去的冉秋叶。
何雨柱的眼前一亮,急忙冲着门房大爷招呼一声,“王大爷,我等的人到了。”
“咱们下回有空再聊!”
说罢,也不等门房王大爷回应他一句半句的,就抱起自己用棉袄包起的饭盒,三步并作两步,风一样的从门房里跑了出去。
瞧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王大爷告别的话卡在了喉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摇头骂了句,“这个小子。”
可就在之后,当王大爷扭过头,将视线重新放回到窗外的时候,他却看到,何雨柱并没有冲着学生堆里跑去,反倒是径直去到了老师的队伍里。
再等何雨柱听到了冉秋叶的面前,并笑呵呵的冲冉秋叶打起了招呼以后,王大爷这里就更感觉到惊奇不已了。
“咦?”
“这小子,居然是来找冉老师的?”
王大爷骂道,“口风还真紧,老头子我问了这么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有给我透露出来!”
可在骂过之后,再去瞧了眼何雨柱那边的动静,王大爷脸上,却忽的就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古怪笑容。
理由嘛,当然也很简单。
因为在冉秋叶的身边,还有一位同样推着自行车,年轻英俊,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老师在。
即便王大爷的门卫室距离何雨柱他们怕是有个至少二十米远,但王大爷依旧能清楚的瞧见,此刻,在那位男老师的眼里,可是对何雨柱存了不小的怨念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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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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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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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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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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