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而去。
太子身边的五位勇士已经在给单单他们松绑。
汪尔豪活动了一下臂膀:“太子,你敢羞辱于我。”嚎叫一声,仗剑扑向太子。
单单失色:“太子,小心。”
汪尔豪冲到太子身后,举起长剑向太子劈去。太子回身挥剑一挡,渐渐将汪尔豪的长剑压下。
汪尔豪圆瞪双目,使劲复剑,终不如愿。
太子用力一推,汪尔豪踉跄倒地。
太子径直向前走去。
汪尔豪从地上爬起,大叫一声,再次挥舞长剑劈向太子。
太子回身抵挡。
两柄剑碰到一处,溅出火花。汪尔豪的长剑飞了出去。
汪尔豪应声倒地,右手下垂,鲜血顺着指尖流淌。
太子依旧径直朝前。
只听汪尔豪大吼一声,太子豁然回首,大惊。只见汪尔豪已挥剑自刎。
太子欲要阻止已来不及。
汪尔豪徐徐倒下。
太子:“汪尔豪——二皇叔——”向前奔去。
汪尔豪已然临死。
太子将汪尔豪紧紧搂在怀里,痛哭失声:“二皇叔——”
全场黯然神伤。
卡赫等一干将领跪倒在汪尔豪身边。
汪尔豪吃力地睁开眼睛,紧紧地握住太子的手:“太子,我,我没有屠城。”复又望着卡赫:“卡赫,你是母后的外甥,是我的表哥,要,要罢兵,罢兵……”他缓缓将两人的手拉到一起。
卡赫重重点头,忍不住哽咽。
汪尔豪:“太子,你,你要答应,送,送我回国。”
太子沉痛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泪如雨下,紧紧搂住汪尔豪:“皇叔,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汪尔豪撑起身子,举起手,用尽最后一口气:“宫主……”手渐渐落下来,轰然垂下头去。
全场人无不悲哭。
汪尔豪的战马嘶叫一声,走近汪尔豪,仿佛在哀悼主人,向主人告别。
暴雨又起,一道闪电惊现,亮光映射在汪尔豪惨白的脸上。有军士用白布将汪尔豪全身罩住。
太子将汪尔豪抱起,匍匐在战马身上,轻轻地牵着战马,默默向南诏城走去。
众人分开,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暴雨中,太子,战马,裹尸的白布,飘摇的南诏城。
……
大兵已撤。
玛丽指挥宫女们在整理后宫。
太子满身是血,牵着他的战马踉踉跄跄进来。马背上是汪尔豪,白布裹尸。
太子身后依次跟着玛丽、张肖伟,张志光、张志冬、和五位勇士,众人表情庄严、沉重。
玛丽见到太子,焦急地迎上前来。她摇晃着太子的肩膀:“太子,你怎么啦?太子,我哥和二皇叔呢?”
太子已状似虚脱,转身望了望身后。
玛丽预感到什么,她快步奔到战马身边,掀开白布,顿时目瞪口呆,“太子,你,你?”一下跪倒地上,“太子,你说过你不会还手的,你说过的——太子——”
她跪在地上,摇摇晃晃地挪到太子跟前,拉着他的衣襟,声嘶力竭:“告诉我,太子,怎么会这样啊?”
太子失血过多已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玛丽跪步在两人之间:“天哪!为什么,为什么啊?”
皇后捻香在神像前祷告。
侍卫来报:“禀皇后,敌兵已退。”
皇后:“太子呢?”
侍卫:“太子被弓箭所伤,现太医正在全力抢救。”
皇后震惊,燃香从手中掉落地上。
众人静静地围在太医身边。
另一张床上躺着玛丽,她梦呓般自语:“太子——太子,你不能死——”
皇后在黄门的搀扶下进入,迫不及待地奔到太子床旁:“太子……太子,我儿。”
太医恭立:“启禀皇后,太子殿下自幼体质强壮,造化胜常人百倍,又得天神护佑,虽失血过多但已脱险,现已无性命之忧。但需要静养,不便打扰。”
皇后双手握着太子的右手:“我儿福大命大,会逢凶化吉的,会的,会的。”她轻轻站起,走到玛丽跟前,坐到床榻上,抚摸着她的脸,“孩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玛丽睁开眼,扑到皇后怀里,泣不成声。
这时,太子眉头皱了皱,显现痛苦,似欲醒来。众人欣喜:“醒了,太子醒了。”
太子徐徐睁开眼睛,渐渐看清各人的脸,他召唤张肖伟:“你派人通知父王回宫。”张肖伟点点头。
太子再轻轻吩咐:“城外十万将士,让他们进城,宫里安排他们宿营。”
张肖伟:“这——?”
太子不由分说:“听我号令,去。”
张肖伟:“是。”分开众人出去。
渐渐过渡到南诏城,劫后余生的城墙、城头、城墙下的人们,狼藉的战场惨不忍睹。
山峦、古城,一遍哀鸣。
……
三天之后。
巨大的神坛,规模超过夏宫神坛十倍。超大的祭祀场面,南诏国在举行国丧。
孤独的牛角声,划破天穹。
皇宫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军营林立。西辽国的将士们一色青衣素裹,表情严肃。
神坛的前排,张嗣领着南诏国文武大臣依次站立,一样的素服白带,满脸悲哀。
呜咽的牛角声骤起,击磬声此起彼伏。
神坛上摆列着四具灵柩,依次是张彪、汪尔豪和他的儿子。
祭坛之上,邱云龙带领着一干大小众婆罗门在诵经,超度亡灵。
玛丽手捻燃香跪于最前排,因悲伤过度,她已支持不住,一位侍女扶挽着她。
邱云龙站在神坛之上比比划划,祷告、念经、跳神,极尽能耐。
太子身边的十六位侍女整齐站立于床榻四周。
皇后拉着太子的手,抚摸良久,舔犊之情溢于言表。她招招手,一位侍女将熬好的药液递过来,她亲自给太子喂药。
太子:“母后!不日孩儿将要远离父王、母后,千里护灵。此去千山万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才能相见,父王、母后应自多加珍重。”
皇后:“放心吧,太子。母后支持你去,不论别人怎么反对,只要你决定的事总是对的,母后什么时候都会支持你。何况你向来信守诺言,尤其是对一个临死的人的承诺。但愿我儿吉人天相,此去能逢凶化吉,我将日夜为你祈祷,祈愿你平安归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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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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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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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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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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