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归途中,二头大水牛跑到山脚下的河里。陈治文和二狗凫水到河中去赶牛。
牛儿正躺在水藻丛中,只露出一个牛头和那对圆盆似的板角,在喘着气。
二人牵着牛尾巴游在水上,或是骑在牛背上逆着河水往河滩上赶。李治文负责看管的那头公牛,一上了岸后就朝水莲放的那头母牛的背上爬。
二狗见了,就对水莲说:“阿莲姐,阿文哥爬你背上了!”
水莲的脸色瞬间红如花瓣,急忙用手遮住眼,不好意思看她的牛。
二狗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口,不好意思地改口说:“不,不是……我说的是牛。”
“爬你个死狗仔!”水莲露出半边脸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恼地骂着。
“阿连妹,你脸红起来像个新娘子,太好看了!”李治文嬉皮笑脸地说着。
“死治文,胡说什么呢?烦死你了!”水莲弯腰去抓起一把河沙,想撒向李治文。
李治文发现后起劲往前跑去,背在身后的那串锁匙在互相拍打,发出“叮当”地响着。
母牛不领情,不久把公牛掀下地,跑上前去几步,翘起尾巴便屙出一泡牛粪来。
……
这时,二狗忽然看见河滩下游有三个汉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几截炸药,另外两个拿着捞鱼的网兜,正蹲在河滩下游河湾那里。二狗见状喊道:“那边有人来炸鱼!”
李治文急忙走上岸来说:“阿莲妹你们看牛,我和阿能哥、二狗捡鱼去。”
李治文话音刚落,发觉不见了惠能和小兰,便问水莲和二狗道:“惠能和小兰呢?”
二狗转过身,用手指了指不远那个山坳,说:“我刚才看见他们转入那里去了。”
“他们到那里干什么呢?”李治文怀疑地问。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去挖生草呀!”水莲肯定地说。
“那也该和我们一起去呀?”李治文似乎有点不相信地说。“看你疑心挺重的。要不,我们回头去看看,也该一起回去了”水莲说到这里,也关心起惠能和小兰来。
正当李治文和水兰调转牛头转回去之时,只见那边山坳拐弯处,出现了惠能和小兰的身影,于是,水莲大声呼叫:“阿能哥、阿兰姐,快过来看,这边有几个人要点炸弹炸鱼了!”
小兰顺着水莲所指的方向,只见有三个人穿着裤衩,在浅滩上准备点燃炸弹……
接着,又见李治文和二狗急不可待地向深水处迈进两步,想做好抢先凫水的准备。
这时,传来了惠能的叫喊声:“阿文、二狗,不要命了?等会要炸死你们!”
李治文畏惧似的后退几步,然后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当场河水中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未等水花落下,李治文和二狗就如箭一般扑入河湾深水里去捡鱼。
惠能正想冲过去,被小兰一把拦住,大声说:“阿能哥,不能去!最近,我听村里的人说,邻近的后梁河出现水鬼吃人。”
惠能收住了脚步,惊疑地望着李小兰,说:“阿兰妹,这怎么可能有水鬼吃人?”
李小兰一本正经地说:“都在码头,街道,路口等处,张榜告示,广招勇士捉拿水鬼了。
“果真有此事?!我怎么这么背事呢?”惠能看着李小兰认真严肃的样子,他相信了。但就是他不知道,呆在那里,自问自答。
李小兰望着惠能这副发呆的可爱样,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说:“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养伤,足不出户的,又怎会听得到呢。”
惠能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这也是。”突然,惠能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急迫地说,“阿兰妹,我得赶紧去把河里的人叫上岸!”
“阿能哥,你要小……”惠能未等李小兰说完,便大步流星向河湾那边跑去。
……
李小兰记得,有一次,她跟着李治文、惠能他们下河捉了好多鱼虾,捞上来的除了鱼虾之外,还有黄鳝、泥鳅与螃蟹之类的。
黄鳝和泥鳅倒进竹筛里,滑溜溜的如同蛇一般,拼命地往地上逃跑,想钻入草丛中。
螃蟹也喜欢到处乱爬,有时还伸出两个大钳子,张牙舞爪地在向人示威。
李小兰胆小不敢抓黄鳝和螃蟹,看见它们要逃跑,她大声地叫着说:“阿能哥,快抓!快抓呀!”
惠能自从救了李小兰后,在一起玩时,总爱招惹李小兰。
有时在一起去放牛,把牛赶下河后,用捞仔(一种捞鱼虾的工具)到河湾处的水草丛中捞鱼虾。
一般是李治文和惠能下河去捞,捞出水来拖上岸后倒在竹筛里,李治文、水莲和李小兰负责把鱼虾抓进笆篓。
李小兰喜欢跟他打闹。
惠能见她害怕,趁她在专心捉鱼虾时,抓住一条黄鳝在她眼前摇晃着说:“蛇,蛇呀……”
吓得李小兰“呱呱”直叫唤。
过后,李小兰冷不防地捉住一条小鲫鱼塞进他的背心里。
鱼在惠能胸前活蹦乱跳,他抓住一只螃蟹说:“你敢惹我呀!我把它塞进你的衣领里去,咬你一口!”
李小兰被吓得往草坪上跑,惠能在后面紧追着不放松。
眼看着追赶上了。
李小兰趁势蹲在草丛中,缩着脖子,娇滴滴地叫唤道:“阿能哥,你饶了我吧。”
惠能把螃蟹拿在李小兰眼前摇晃着说:“不行,你给我投降!”
李小兰只好乖乖地举起双手来。
李治文和水莲看见二人打闹得高兴,都咧着嘴巴大笑。
惠能正在得胜似的呵呵大笑,这时,忽然看见河滩下游狗仔肩上挑着粪筐,丁一广手里拿着捞鱼的网兜,正向这边走过来。
惠能、李治文、水莲、李小兰他们有时也和狗仔、丁一广一起玩,每当高兴起来时,爱称狗仔为呆子,丁一广叫大只广。
李治文见狗仔他们朝这边走过来,就和惠能游水到河中去赶牛。
他们骑在牛背上逆着河水往沙滩上赶。
李治文负责看管的那头公牛,一上了岸后就朝李小兰放的那头母牛的背上爬。狗仔看见了,就对李小兰说:“兰妹子,能哥仔爬你背上了!”
李小兰的脸色瞬间红如花瓣,急忙用竹筛遮住眼,不好意思看她的牛。
狗仔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口,不好意思地改口说:“不,不是……我说的是牛。”
“爬你个傻狗仔!”李小兰露出半边脸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恼地骂着。
“兰妹子,你脸红起来像个新娘子,太好看了!”丁一广嬉皮笑脸地说着。
“大只广,胡说什么呢?烦死你了!”李小兰弯腰去抓起一把河沙,想撒向大只广。
丁一广拼命往前跑开了。
这时,丁一广忽然看见下游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几截炸药,另外两个拿着捞鱼的网兜,正蹲在河滩下游河湾那里。
丁一广见状喊道:“那边有人来炸鱼!”
惠能和李治文急忙把捞纲拖上岸来说:“阿兰妹、阿英妹,你们看牛,我们捡鱼去。”完说后像箭一般的朝着河湾那边跑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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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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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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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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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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