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得仁听完后,那双三角眼骨碌悠转了几下,当堂向关振江献了一条加害张少飞的“一石二鸟”之计。
“好计!张榜招贤,重点张贴邱县云雾山一带,引张少飞上钩,静待张少飞见榜去山西服虎,暗中派朝廷武术教头惠明跟随。”关振江说到这里,目露凶光,“虎患除去之日,就是张少飞不在人世之时!即使除不去虎患,也逃不过惠明手掌心。实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
榜文贴出后,慈悲为怀的张少飞果然中计,匆匆辞别娘亲,日夜兼程赶往山西。
这天中午时分,张少飞进入山西境内云新县,心想:先到衙门了解一下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
张少飞来到云新县衙,只见衙门前聚集着一大群人,围在衙门前指指点点,大声议论。
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猎人模样的彪形大汉,姓王,名天豹,对着他身边那个留八字胡子,矮墩的人说:“覃天雷,我们兄弟俩情同手足,既然县太爷出面请我们,那么,县衙门能给多少奖赏?”
覃天雷朗声道:“纹银五百两!”
“哇,这么多啊!顶得上咱们干好几年啦!”王天豹惊喜地催促,“天雷兄,咱们收拾收拾出发吧!兄弟们,走啊!”
“且慢!”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姓李,名金明,人称智多星,大喊了一声,制止住跃跃欲试的猎人们。他转向公差:“这两位大哥,你们山西也有猎户,为什么跑到云新来找我们?”
那两个公差略一犹豫,相互看了一眼,说:“你们是咱们这一带最为出色的猎人,所以,县太爷就派我们来请你们啦!”
李金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县里的李老大还好吧?”
一个公差脱口而出:“好什么好,让老虎撕下了一条大腿、半支胳膊,能好得了么!他……”
从现场的人们凝重的脸上,公差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止住了话头。
李金明追问:“他,就是那群恶虎伤的吧?”
公差只好点点头,说:“我们县里的猎户,有好几个人猎虎不成,反被虎害,无人再敢出面,所以……”
李金明说:“和我预料的一样。李老大的本领和手段,比我这两个兄弟还要厉害。他奈何不了那群猛虎,我这两个兄弟也就没有更好的伏虎法了。老虎能重伤李老大,看来非同一般啊!”
“县太爷说,请不到你们,要拿俺俩是问!这位大哥……”看到李金明无动于衷,公差转向王天豹、覃天雷:“这两位大爷,你们本领高强,一定能降伏那山老虎,请……”
刚才还兴奋异常的王天豹、覃天雷,这会儿却打了蔫,只想往别人的身后躲。
公差说:“你们若是能去,奖赏翻一番,给你们一千两银子。一千两啊!”
覃天雷小声咕哝道:“若是把命搭上,奖赏一万两银子又有什么用?”
两位公差大失所望,正要离开,没想到,围观现场有一位生得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说道:“两位大哥,我去!”
所有的人不由一愣:“看你文质彬彬,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如何降伏那山恶虎?”
公差说:“兄弟,你拿我们开涮吧?”
李金明也说:“你开什么玩笑?”
那人却一脸的严肃,郑重说道:“为民除害,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怎么会开玩笑呢?”
李金明打量这个年轻人,说道:“看你面生,请问贵姓,从外地来的吧?”
来人正是张少飞。他心想:这里离长安不远,恐有关振江耳目在这里,为防不测,不宜说出真实姓名。于是,向李金明拱手道:“这位兄台果然好眼力,免贵,姓曾,名阿成,从外地云游而来。”
“你是个游客而已,最起码的狩猎知识你懂不懂?你没听到那山恶虎连经验丰富的老猎手都伤了,看你斯斯文文的,如何能对付得了它们!”
张少飞拍了拍胸脯,充满自信地说:“我自有我的办法。”
公差见他说得坚决,不禁好奇地问张少飞:“这位曾阿成大哥,想必练过什么功夫吧?或许……”
“他呀,或许是个只会念经之人。不过,老虎可不是吃素的!”李金明插上话来。
“佛教禁止杀生,不能用弓箭、毒药、陷阱伤害老虎的性命,你就是念一辈子经,又如何能使老虎改邪归正,不再祸害民众?”其中一个佩剑的公差,更是失望地说。
张少飞说道:“佛祖释迦牟尼说过,一切众生都有如来智慧德相。所以,我相信能找到不使老虎伤害人命的办法。”说完,张少飞就想向外走。
李金明一把拽住他:“曾阿成,别胡闹!老虎不是猴子,你何必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张少飞说:“佛祖释迦牟尼曾经舍身饲虎,我若是为民葬身虎口,也算死得其所。再说,我也不会死。我曾经与一只老虎面对面坐了一个多时辰,它都没吃我。所以,我一定能想法平定山西的虎患。”
“真的?”
张少飞点点头。
众猎人见这个年轻人如此自信,便不再阻拦他。
张少飞跟随两个公差来到山西云新县焦山猛虎出没的地方。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无谓地被老虎吃掉。
他努力思索着在天露山和云雾山与母老虎打交道的情景。那时人与虎虽然面对面。但人若是没有害虎之心,老虎便也没有伤人之意。
他再次想起了释迦牟尼佛舍身饲虎的故事,心里马上想道:老虎吃人,是因为饥饿;若是肚里有食,它当然不会冒险咬人。人们常说:饿虎扑食,饿虎难挡。饿虎之所以凶残,是因为饥饿威胁着它的性命!
张少飞心中持着降魔神咒,在群虎伤人的山野里察看。他发现,这里方圆几十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以草为食的兔子、野羊、梅花鹿等没了食物,远走他方。而老虎是一种有相对固定捕猎地盘的猛兽,它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找不到充饥食的动物,肚子饿时,自然会攻击闯进来的人类。
于是,他叫公差买来食物,投放到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并渐渐将食物投向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天感地化,那群猛虎终于潜入大山深处,不见了踪影。
山西地区焦山一带的虎患就这样被张少飞平息了。
张少飞见此山光秃秃的,甚感奇怪,便信步察看起来。
张少飞离开后,突然,那两个公差发现一只大鹿站在山坳处。其中一个叫王胜的公差悄悄拉开弓,“嗖”地向鹿射了一箭。
“啪!”未射中,箭支射进山坳旁边的泥土里。但是,那只鹿却站在原地未动。
王胜又搭箭拉弓。另外那个叫张干的公差上前制止住他,悄声说:“千万别再射了,鹿的听觉最灵,一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了。而这只鹿一动不动,太奇怪了!咱们千万别冲撞了山神。”
王胜悄悄摸过去,看到地上一只小鹿被伏弩射死了。大鹿就站在小鹿身旁,他跳过去一推,大鹿砰然倒地。原来它早已气绝多时。王胜乐得蹦高:“这回赚啦,伏弩射死了一只小的,还搭上了一只大的,我们发财啦!”
张干说:“奇怪,这只大鹿是怎么死的?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也不像是病死的,更怪的是,它竟然站着自己死了。”
“管它怎么死的呢,只要肉没坏就行。”王胜沉思了一会儿,对张干说:“你剖开它的肚子看看。”
张干剖开鹿腹,看了一眼,吓得一跳老远。
王胜惊问:“怎么啦?”
张干声音颤抖着说:“它、它的心炸啦,肠子也断成好几截……”
两个公差正感怪异,这时,张少飞察看行过来,王胜、张干同声问:“曾阿成,这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大鹿的心怎么会碎了呢?”
张少飞虎着脸不做声。
张干悄悄对王胜说:“地上被射死的小鹿,一定是这只母鹿的崽子。母鹿见孩子被射死了,气血攻心,也就……”
王胜没好气地吼道:“别他娘的说啦!呸!呸!真他妈的晦气,把它们埋了算啦!”
王胜和张干垂头丧气,心里沉甸甸的。
王胜站在一旁,用手指甲反复掐着手心。半晌,他终于打破沉默,缓缓说:“我不想再干这杀生害命的活儿啦。”
张干迎合道:“我也不想干啦。听说,像咱们这种杀生的人,死后会堕入地狱,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然后再转生成畜生叫别人一刀一刀地宰杀。”
“咱们现在改行怕是也晚了。咱们弄死了不少人兽,下地狱就下地狱呗。”王胜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时,张少飞说:“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和天下众生一样,本性是纯洁善良的,只是由于被欲望所累,不明白人生真正的目的,内心迷悟,才杀生。现在,你们内心已由浑浊开始变得清明了,知道了杀生是图财害命。这一念的产生便是觉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再加上认真忏悔,罪业自然能消除。”
王胜怀疑地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吧?咱们杀了不少动物,跪在佛像前忏悔几句,就没事啦,不用下地狱啦?那么,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大开杀戒,都可以干坏事,只要之后忏悔一下就行了……”
张少飞严肃地说:“你说的不是忏悔,而是祈祷。真正的忏悔,是无相忏。什么叫忏?什么叫悔?忏悔,是坦白以前的过失,对以前所有的罪过、愚迷、骄诳、嫉妒等罪过全都坦白。悔,就是断除以后可能发生的过错。对所有的罪恶行为,现今已经觉悟的,今后全都断绝,永不再犯,这就叫悔。如果只知道坦白从前的过失,而不断排除以后可能发生的过失,是明知故犯,怎么能赎罪呢?”
张少飞的一番话,说得他们心动了。张干走到张少飞面前说:“曾阿成贤弟,你是活菩萨吧?是专门来这里度化我们的?”
张少飞谦逊地:“你说笑了,我不过是佛门一个学子,修行还差火候呢。”
“不管怎么说,你比我们明白。像我这样,一生作恶多端,滥杀生灵。如果罪业有形,恐怕这间房子都盛不下,你能帮我忏悔罪过吗?”张干开诚布公地说。
张少飞轻松地说道:“好说,你把你的罪业找出来,我帮你忏悔掉。”
张干抓耳挠腮,又翻翻身上的口袋,不好意思地说:“罪业不是有形的东西,不好找。”
张少飞一笑:“既然找不到罪业,罪业不就忏悔掉了吗?”
张干一愣,接着高兴地说:“我明白了,我终于扔掉了所有的罪业。谢谢,谢谢曾大师!”
张少飞说:“从前所有的罪业,空幻如镜花水月,只要痛改前非,不再造恶,就是真正的忏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王文飞王忠贤更新,第76章 平息虎患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