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咬着牙,用尖细的嗓音说道:
“好……好……咱家是不懂;
咱家可是奉了陛下之命,才亲自前来督军;
你若是胆敢贻误战机,咱家可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卢植现在算是大汉朝的第一名将了;他怎能受左丰节制?
他一拍桌子,正要开口反击;
下方的几员部将赶紧劝解;
其中一员部将赶紧把左丰拉到大帐外面;
指着旗杆上的张梁头颅,陪着笑向左丰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左丰也不敢太得罪卢植,现在正好借坡下驴;
他翻着眼皮看了一眼张梁的头颅,犹自嘴硬的说道:
“按理来说,你们斩杀了三大贼首之一的张梁,应该是大功;
可咱家又不认识张梁,谁知道这头颅是不是他的?
你们总得拿出来一点让咱家信服的东西来吧?”
劝说左丰的部将笑道:
“哈哈哈……好!
既然左公公能明白我等的功劳;
左公公的意思,在下也明白;
在下这就跟卢将军商议一二,定然不让你失望便是……”
左丰见对方如此上道,心里的怒气也全消了;
他眯眼笑着,就连声音也有了几分悦耳:
“那好,咱家就等你们的诚意了……”
那部将来到大帐,凑到卢植跟前,附耳卢植说几句话;
卢植听了,更加怒不可遏;
现在朝廷根本舍不得拿出军饷,你没看到士兵都开始出去采集野菜了么?
现在竟然让老夫拿出军中的财宝,前去贿赂这个阉贼?
那真是想也别想?
现在对十常侍最为仇恨的,就是他们这些清流名士;
他们被这些太监提出来的党锢之祸害苦了……
卢植当即一拍桌子,对那部将喝道:
“混账,你怎能想出这种办法?
老夫怎会如此低三下四的去求那阉贼?”
卢植的怒吼,自然都被大帐外的左丰听了个清清楚楚;
刚刚卢植的怠慢,他左丰咬咬牙,勉强忍了下来;
可这次竟然不识好歹,不给自己好处也就罢了;
竟然口口声声的骂自己阉贼?
真以为我左丰是来受气的么?
左丰猛的将大帐的帘子掀开,一脸阴狠的说道:
“卢植,你贻误战机,杀良冒功;该当何罪?
今日咱家也不杀你了,这就将你押回洛阳,请陛下治罪……”
“来人,速速上前将卢植给我绑了……”
左丰气急败坏的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卢植再次一拍桌子,冷哼道:
“我看谁敢?老夫大营,岂容你这个阉贼放肆不成?”
左丰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侍卫,尖声叫道:
“你等速速上前,我们乃是陛下派来的钦差,他们不敢奈何了你们……”
他身后的侍卫听了,只能硬着头皮,移动着脚步慢慢上前,想要去捉拿卢植……
卢植左右的部将见此,个个迈出一步,将腰间的佩剑抽出半个,挡在卢植面前……
此举不但将左丰带来的侍卫吓得连连后退,就连左丰也吓了一跳;
他色厉内荏的喝道:
“卢植,你难道要率众谋反不成?咱家……咱家可是天子亲派……”
一身傲骨的卢植冷哼一声道:
“都给我退下吧,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倒要跟他回洛阳一趟,看他们如何陷害老夫?
你们也等着,看老夫如何扳倒这些阉贼……”
左丰一双眼睛阴狠的看着卢植,气急败坏的尖喝道:
“快给我绑了……”
他身后的侍卫见那些部将都退下了,这才壮着胆子,上前将卢植给绑了起来……
他们在中军大帐内的争吵,早就惊动了大营内的其他士兵……
这些士兵都在大帐外面等候结果;
见左丰等人将卢植拉出大帐,大帐外的士兵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左丰见这些凶狠的士兵,早就没有了刚刚的趾高气扬;
他吓得向卢植身后一躲,声音再次惊恐的说道:
“干……干什么?干什么?
咱家……咱家可是陛下亲自……亲自委派的督军;
你们……你们将咱家围起来,莫非……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卢植双手向后背着,被捆的结结实实,他朗声说道:
“儿郎们,你们速速让开道路;
老夫乃是清白之身,根本不惧这些宵小之人;
等到了洛阳,相信陛下会给老夫一个公道……
你们若是拦住了他们,反而给老夫增添了一份罪名……”
那些士兵听了,不但没有让出道路,反而个个上前一步,对左丰怒目而视;
他们不能让这个阉贼,就这样带走爱兵如子的卢将军;
卢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好言劝阻道:
“儿郎们放心,老夫只不过是进京面圣,去去便来,你们耐心等候老夫便是……”
那些围住的士兵这才让开道路,同时跪在两旁,齐齐开口说道:
“我等恭送卢将军……”
卢植回头对几员部将说道:
“你等切记老夫的计划,千万莫要攻城,只截杀前来的各路兵马便是……”
那几员部将听了,也同时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我等领卢将军令,定然在此等候卢将军回来……”
见众士兵让开道路,左丰急忙催着侍卫将卢植带走……
等出了大营,左丰的身子都还在发抖;
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一开始劝他的那名侍卫小声说道:
“左公公,我们来到军营还没有半个时辰的功夫,你就将卢植擒下了;
万一因为捉拿了卢植,而耽误战事;
到时候我们恐怕担待不起啊……”
左丰见后面没有人追来,再次恢复那阴冷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道:
“这耽误战事的罪名,咱家是担待不起,可干爹能担待得起啊!
这个老东西左一个阉贼,右一个阉贼的骂着;
他虽说明着是在骂咱家,可他未尝没有把干爹也骂进去啊……
到时候咱家在干爹面前给他美言几句……
哼…哼……看干爹怎么炮制这条老狗……”
左丰这一路上,自然是让卢植吃够了苦头,想着各种办法折磨他……
硬气的卢植一句都没有求饶,他一直相信陛下会给他一份公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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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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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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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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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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