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都说到这份上了，罗琴自然明白袁媛总有要她配合的目的。
“你要在项目里怎么体现实现销售业绩的提升？我能帮到你什么？”罗琴的眼神认真“圈住”了袁媛，手指在酒杯透亮的玻璃上摩挲着。
袁媛听罗琴这么问，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半。
因为随口就能承诺“全力支持”的多半是说过就当做过的顺口一说。而罗琴问得很谨慎，想必是在认真评估答应下来的利弊。
“我觉得如果一下子铺开了把项目评估标准定在销售额的提升上，既有冒险的不确定性，还可能得不到项目组其他成员的支持。”
罗琴点头。她那句“不要跟自己过不去”算是没有白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试验’。”
“你是说pilotprogram？”罗琴若有所思，“我手里的业务量不大。当个试验品倒是……试错成本不高……”
罗琴顺着袁媛的思路思忖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袁媛急忙阻止罗琴继续想下去。
“我看过你负责的药品，有5、6个。大部分销售负责的基本是2、3个。
你负责的产品多，但是，每家医院的量又不大。这样你需要维护的客户多，而每个客户分配的时间被摊平后，很难说能做到深入沟通。
这样对提升业绩……”
袁媛快速表达了她选择罗琴作为“试验”对象的理由。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希望罗琴误会她的动机，只是，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小心思被看穿的心虚。
罗琴苦笑着摇摇头：“有啥办法。不可能每个区域的配置都一样。越是医院分散，规模小的城市，配的销售越少。
但是药品的采购目录是总部定的。中国区能卖的药都是统一的。既然可以卖，我就没理由不卖。就算采购量少，花出去的客户维护成本跟其它药却是一样的。”
“是，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罗琴的话让袁媛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信心，“既然采购量低，就是需求小。有足够的可替代药。
对医院来说，也是可买可不买。可能也只是习惯性的每年买一些。如果我们把这些药品从采购目录里拿走，对医院来说，并不会因此就缺少了同品类的药，对我们来说，也能省下更多的时间成本，服务好需要投入更多精力的药品。”
“说得容易……”罗琴苦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但是，既然是整体的销售策略。怎么可能就因为你这么一句话就变了。而且，药品不是零食，你说撤就撤，不是从超市货架上拿下来这么简单。一旦从采购目录里拿走，再放回采购目录就难了。”
袁媛皱起了眉头。药品品类的调整有这么大的影响是她没想到的。如果，真是如罗琴这么说，她想要靠调整药品目录提升业绩的策略就行不通了。
“我说啊，你想在项目里做出成绩，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你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你这脑子的确好使。别这么激进。步子小一点。能让齐总看出你有能耐就行。”
罗琴冲袁媛眨了眨眼。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表达了她支持袁媛为自己争取职场进阶资本，但不想因为支持袁媛过于冒进让自己跟着冒险的态度。
“采购目录就没有给销售自己调整的可能吗？”袁媛在做最后的确认。
“那倒也不是。据我所知，以前曾经有过销售提申请，由销售总监批准的先例。只是，后来都统一了，大家也就按此执行了。”
“那就是灵活调整有他存在的意义吧……”
“你怎么就非要抓着这点不放呢？”
“就你的实践来看，的确调整药品品类，对你负责的业务是有意义的，为什么，我们不去试试？”
“我不是说了……”
“如果政策的调整需要足够的数据，理论支持，我们现在做的项目不就是最好的途径吗？
只要我们能够拿出有说服力的报告，你能提高工作效率，提升你的业绩，公司也能有更好的收益。为什么不去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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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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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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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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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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