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阳冷笑一声,只反问道:“那我倒想问你,你是否也有此意?你又打算如何,一直做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小人行径?”
木有栖深呼吸后回他:“我打算做他一辈子的知己,以后我不会再做那些会亵渎、冒犯或对他不敬的事,希望你也能如此。”
岳明阳既不信他,也很烦闷,拂袖而去。他发现这两人当真是好友,木有栖所说大概正是忘忧所想。
江忘忧是诚心诚意想与他二人做知交,从任何地方在任何时候都能看出来。
可他要的,不是这些。
难得休息,又是春日正好的时候,江家备好一应事物,准备出行。
岳明阳和木有栖走到江家进门后的主道上,正好看到江忘忧翻身上马,他动作潇洒流畅,毫不拖泥带水,上马后肩背挺直,很是令人赏心悦目。
“二位来了。”关珀璧刚送了江忘眠上马车,转身招呼了他俩。
关若尘倒是走过去喊了江忘忧下马:“怀虚,你伤还没全好,你去坐马车,我来骑马。”
两位好友都很赞同,岳明阳没过去凑热闹,看到江忘言正要上马车,赶紧过去道了歉。
江忘言看了他两眼,矜持地点了个头,没什么表示。
那边商量完,关若尘拉了江忘忧来上马车,另一边,苏青荷上了江忘忧的马。
岳明阳眼看着关若尘上了马车,还拉着忘忧的手没放,气得差点跟上去。
木有栖来拉了他,两人随后上马,一行四人这才打马从江家大门出去,中间带了一乘四人乘坐的马车。
江忘忧规划的第一站,城南的十里花林,现在正是桃花盛放的时候,景色一定是最美的。
他们走后,江家才准备第二趟出行,这次是江忘畴约了方家兄妹,不过方友道拒绝了。他还约了段家二人,段敏如还以为江忘忧肯定一起去,应约而来。此外,张灵风和司徒清清也是他的特邀友伴。
这一行一共六人,三人骑马三人乘马车,不过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江忘畴曾经介绍给方袅袅的九重塔。
段敏如到了才发现江忘忧并没有和他们同行,询问过后,江忘畴只说哥哥晚间会与他们会合。段立对此很满意,因而没多说,劝了自家师妹稍安勿躁。
前一行人到地方后,自然选了分开去桃花林中漫步。江忘忧约了关家兄妹并自家姐姐,选了个方向就一路行去,渐渐就抛下了关珀璧和江忘眠。
另外四人勉为其难跟在了后面,木有栖两相比较,和江忘言结伴聊了起来。苏青荷似乎还不死心,主动与岳明阳攀谈起来。
“听闻,江家所有的趣事,都是江姑娘所为,不知可否分享一二?”
江忘言闻言低笑,道:“你听谁这么长舌?不过我们家一个个都是呆子,我不给自己找乐子,早被他们闷死了。”
“恐怕的确如此,我以前也常常一个人想些玩法。”木有栖不好暴露他在山中长大的太多细节,挑了些平日里能玩的说给女子听。
江忘言听他说用弹弓打果子,深表赞同:“这个我也玩过,可惜被母亲看到,罚我在家抄书抄了好几天。”
“说到罚抄书我次数也不少,你有没有试过用左右手一起抄?”
江忘言抚掌点头,两人越聊越投契。他俩本就性子相投,聊得来不奇怪。
另一边,苏青荷同岳明阳说了片刻江南桃林景致之美后,便没了太多话题。
“来的路上,听到关大哥问及潜西之事,岳公子家中可安好?”
岳明阳简单作答:“一切都好,谢苏姑娘关心。”好在潜西离关外不远,他所说应不至于露馅,也不知道关珀璧忽然问这些,是否是对他身份起了疑。
“听闻岳公子父亲常年不良于行,来江家救治后,已有好转,如今状况如何?”看他不愿细说,苏青荷多问了句。
“家父已能行走,只是多年不练,还需要时日恢复。”他对岳家的现状基本很了解,但并不想多说。
“那岳公子可是定的娃娃亲?”苏青荷不希望他封闭自己,有意再度示好。
上次江忘言去问过,江忘忧给她回了话,便是说岳兄并未定亲。这也难怪,江忘忧怎么也不可能把他那种浑话当真,自然如此回话。
岳明阳摇摇头:“虽我并未定亲,但我已有心仪之人,不过是他还不愿接受我罢了。苏姑娘垂青本是求之不得之事,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属,实在对不住姑娘。”
他这次放平了心态,以他现在这个身份,苏青荷对他有好感,他应该感激涕零,不该如上次那般狂妄自大,反而显得他是自卑才想方设法拒绝。
苏青荷这次确定了他的心意,眸色暗了暗,往前看去,看到另两人聊得兴起,更是心酸。她本以为,以她的人品心性,挑中的又不是江公子那般家世的人,不会太难。
岳明阳看她心灰意冷,悄悄脱离了这三人,往前去追忘忧了。
他追到不远处,就缓下步子假装漫步而来,往那边望去。
这一眼,他就看到江忘忧和关若尘正停在林中赏桃花,说着话关若尘就靠到了忘忧怀中。
江忘忧轻轻搂着人,吟诵了一首咏桃花的诗文,而后抬手帮身边人把掉到头发上的桃花取了下来。
岳明阳瞬间感觉热血上涌,脚下用了劲,地上出现一个鞋印的凹陷,手里抓着的一根桃树枝也被他折断了,发出声音。
那边两人离得不远又都习武,往这边望过来,就看到了他,才慢慢分开来,往他走过来。
“岳兄怎么独自一人?”
岳明阳脑子嗡嗡直响,张口就问:“江兄不是与段家婚约尚在?”
关若尘微微蹙眉,道:“我与怀虚两情相悦,婚约不过是家中大人没说定,用不着你来管。”
她说话伸手抓住了忘忧的手,虽袖子遮掩,但能够看出二人手牵手。
“今日是来春游踏青,岳兄何不与苏姑娘或忘言同行?”江忘忧言下之意,与关若尘类似,不希望他来插手自己的私事。
岳明阳牙都要咬碎,才忍住怒意,往两人中间插进去,道:“我想与江兄一路,听你给我说说,这桃林的来历。”
关若尘被他冲开了握着的双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想绕到另一边,再次拉住怀虚。
可岳明阳像是铁了心与她作对,总要走到他们中间,她试了两回没再折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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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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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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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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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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