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儿都被人这般轻薄了,他到现在还没个回音。
要是回头他知道了,看他不打爆盛庭泾这狗东西的狗头!
气归气。
但眼下敢忍气吞声还是得忍气吞声。
沈清辞垂下了眸子,乖巧的坐在了一旁,没有盛庭泾的吩咐再不开口。
盛庭泾倒也没再找她的麻烦。
两人竟相安无事的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出了城。
这一路上,沈清辞表面上一言不发,但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盛庭泾这是要带着她去哪里。
到底是去淼川,还是去千窟岭?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若是后者……这时候不正撞到在千窟岭布局的盛庭烨!
因为一直没有盛庭烨那边的消息,沈清辞心里没底。
虽然她信他一定能办得成,但也不知道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而且,过了这么久,算时间林云峥的援军也带到千窟岭了。
可是最近两边却是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
虽然没有动静,至少说明没出大事。
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总让人觉得不安。
马车压着积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一路摇摇晃晃,纵然沈清辞一路精神紧绷,也难挡困意。
可她不敢在盛庭泾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每次眼睛快要撑不开的时候,她就猛地掐一把自己的胳膊。
如此反复,最后却是盛庭泾有些不耐烦道:“想睡便睡,你做出这样一副死样子是给谁看!”
被他这么一吼,沈清辞瞌睡没了,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又走了不知道有多久,马车才终于在一个茶楼跟前停下。
在外面的人给马喂草料的功夫,坐在马车上的沈清辞状似蔫哒哒的,但实则却是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谈话。
越听,她的心越往下沉。
事情正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因为他们这是在去往千窟岭的路上。
再有一个时辰,就可抵达千窟岭的脚下!
沈清辞提着一颗心,脑子转得飞快,努力在想着该如何给那边提醒,或者想方设法绊住盛庭泾。
却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道熟悉无比的清朗声音。
“哎!杨益!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别告诉我,你家主子来了云州啊!”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若不是碍于旁边还有一个像毒蛇似得阴沉沉盘踞在马车里的盛庭泾,沈清辞几乎要喜极而泣。
那人的声音她从小听到大,绝不可能出错!
果然,在下一瞬,就听杨益见礼:“郡王爷。”
林云峥!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盛庭泾蓦地睁开了眼。
铛!铛!铛!
还没等他的人奏报,林云峥已经一把挑起马车帘子,朝马车里探过头来。
“二表哥?当真是你啊。”
“真没想到你也来了云州,好久不见啊,二表哥。”
着一身藏青锦袍的林云峥脚蹬虎皮靴,跨坐在马背上,一手勒住了缰绳,一手撑着马车帘子向里面的人打招呼。
盛庭泾转头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道:“你怎会在此?”
他话才一出口,林云峥已经利落的翻身下马。
都不用盛庭泾招呼,他自来熟的掀起了马车帘子,一个跨步登上了马车。
在跨进来之后,他似是才发现马车里还坐着一个姑娘。
他的目光只随意的一扫,就要转向盛庭泾,可下一瞬却是神色一怔,蓦地又转回头来,朝沈清辞的面上看了过来。
盛庭泾眸中带着几分冷意。
“你这么看着我的美妾做什么?”
一个美妾,差点儿把沈清辞气死。
但仔细想来,她也能猜到为何盛庭泾会这么说了。
毕竟林云峥身份尊贵,也不是姚文柏那般好打发。
更何况,他还认得沈清辞,定然能看出来眼前的女子神似他的三表嫂。
而她此时穿着这样华贵的衣裳又同盛庭泾在一辆马车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所以,盛庭泾只用一个“美妾”就可掐了林云峥的困惑或者阻断他有姚文柏那样的心思,能省去不少麻烦。
“美妾?”
林云峥似是格外诧异。
他一屁股在沈清辞对面坐下,上下左右将沈清辞打量了个遍。
同盛庭泾和姚文柏看沈清辞那种让人作呕的眼神不同。
林云峥的眼神坦荡又直白,并无半点儿旖旎遐思。
他看了半天,最后皱眉道:“我怎么瞧着,都长得像我那三表嫂?”
盛庭泾并不意外,只笑笑:“是啊,可能美人都长得相似罢了。”
话音才落,却听的林云峥一声哂笑,他有些不屑道:“不过,比我那三表嫂可丑多了。”
至此,沈清辞拢在袖子下的拳头都悄悄攥紧,差点儿没忍住。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能肯定林云峥是否已经同盛庭烨通过气,认出了她来。
那么他刚刚那吊儿郎当甚至有些刻薄的话一说出来,沈清辞就已经可以十分确定了。
这厮知道是她!
因为以林云峥的性子,还不至于这么没品,他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姑娘评头论足。
再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眉眼。
那眼神,沈清辞再熟悉不过。
分明是故意的。
虽然用作比较拉踩的人都是她,但毕竟是当面被人这么故意戏弄,沈清辞哪里能不恼他。
但这点儿玩笑似的恼意,在知道他晓得她身份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值得一提。
从与盛庭烨分别至今,沈清辞没有哪一日不挂念的。
她生怕盛庭烨那边出什么变故。
尤其是今日。
直到遇见林云峥的这一刻。
她所有悬着的忧虑和挂念这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云峥都在此,而且知道了戴着面具的是她,就说明他已经顺利同盛庭烨汇合了!
再怎么说,千窟岭的情况也比她预料中的要好。
沈清辞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她心里百转千回,但面上却没有泄露出分毫。
只在听到林云峥故意说出的那句不屑的话的时候,她适时的流露出了一丝委屈。
而这时候,马车各怀心思的两人显然都不愿意将话题再引到她的身上。
盛庭泾用手指随意敲着侧壁,好奇问出了刚刚一见面就问出的话:“阿峥,你怎会在此?”
闻言,林云峥摊了摊手,做无奈状。
“还不是外祖母,你也知道的,她一直想着我能出息些,所以前段时间不是叫了皇帝舅舅指了个封地巡查的差事给我。”
“我这不巡查结束了么,准备回京又赶上这雪灾,到处不是封渡就是封路,我像个无头苍蝇似得这一路转下来,好不容易才挨到了云州,想碰碰运气看看这边的江面冰层厚不厚,看看能不能渡过去。”
“这不就遇见了二表哥么,对了,二表哥你来此地做甚?”
林云峥被派来巡查封地众所皆知,所以,他这个理由也是说得通的。
而盛庭泾却是悄悄潜过来的。
但既然遇见了大嘴巴林云峥,他也就知道这件事捂不住。
所以干脆随意扯了个理由:“我本是同你二表嫂去青州省亲,却突然收到三舅舅的消息,说是大表哥出了意外没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而我又恰好在青州,所以才冒着风雪赶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也得亏有张锦轩的死这个由头,倒是成了盛庭泾的一个好借口。
林云峥抱了抱拳,劝道:“人既然已经去了,二表哥,节哀。”
盛庭泾应了一声。
两人俱都沉默了。
马车这会儿已经喂好了马料。
车夫在外面等着,却愣是不敢吭半句声。
要知道,千窟岭的事情是绝顶机密,万不能泄露出去,更不能让林云峥知道分毫!
偏生这个平西郡王林云峥还就死皮赖脸的坐在马车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在盛庭泾想方设法开口撵人之前,林云峥还十分体贴的拍了拍盛庭泾的肩膀。
“我左右回去了也没其他的事情,不如就同二表哥结伴而行,这一路上还好有个照应。”
一旁的沈清辞看见,盛庭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黑。
而且,还没给他开口推辞的机会,林云峥又搬出了太后来。
“你也知道的,外祖母一向说我胡闹,我一个人冒着雪灾回去,少不得要挨训,我若是同二表哥一起回去,还能省一顿唠叨。”
他都搬出太后和自己的安危了,盛庭泾根本无从拒绝。
他只灿灿一笑:“同行自然是好,只不过我还不急,难得来一趟三舅舅家,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忙完才会回去,就怕你等不及……”
“等得及,等得及,二表哥不用考虑我。”
林云峥很是大度的拍了拍手,随意的往马车侧壁上一靠,慵懒道:“反正我走到哪儿不是吃喝就是玩乐。”
“在云州,在京中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他像是一点儿都没听出来盛庭泾语气里的拒绝和勉强。
并且,还还不忘朝盛庭泾眨了眨眼,不无得意道:“而且我在这里再怎么胡闹,二表哥总会替我兜住的吧?不似在京城,管我的人多着呢!”
盛庭泾虽然笑了笑,但脸都要被气绿了。
沈清辞在旁边都快要忍不住笑了。
也得亏是林云峥,才会叫这狗东西这么忍着。
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他一脚踹下去了。
可没办法,林云峥的外祖母是当朝太后,他母亲是嫡长公主,而他又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二房独子。
盛庭泾要想那个位置,不说要得到林家和嫡长公主的支持,至少也不能把他们往死里得罪。
遇到林云峥,他必得让着。
见盛庭泾迟迟没有开口,林云峥抬手掀起一把帘子,转头问向车夫:“你们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要我二表哥请你们?”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车夫:“……”
说完这话,林云峥似是有些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盛庭泾:“对了,还没问二表哥这是要去哪里,顺路吗?”
盛庭泾这会儿还能去哪里?
他淡淡一笑,语气里都带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顺路,自然是顺路的。”
“我们正好出来走走,现在该回城了。”
闻言,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林云峥哈哈一笑:“这可不就巧了么!我原本也走到这里,正愁该怎么同二表哥的娘舅家打招呼呢。”
盛庭泾面上带着笑意。
但沈清辞就算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会儿怕是要气炸了。
她正暗暗好笑,却不料林云峥一转头,把目光锁定在她的面上。
他皱眉扫了她一眼,回头对盛庭泾道:“二表哥,你这做法实在不妥。”
去不成千窟岭,盛庭泾实在没什么好心情。
他皮笑肉不笑道:“如何?”
林云峥一手托腮,一手指了指沈清辞,半开玩笑道:“她同三表嫂长得太像了,届时你就不怕三表哥看到了心里膈应?”
盛庭泾想说,盛庭烨怕是没命膈应。
但他也就心里这么想想,面上只勾唇一笑:“不过是个小妾,如何能同你三表嫂相提并论,你三表哥也压根儿不会放在眼里。”
闻言,林云峥哈哈一笑,“也是。”
他的笑虽然是对着盛庭泾的,但那一瞬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玩味。
好似在笑她现在被人这般奚落,却也不能还口还手。
出来的时候,马车里是沈清辞和盛庭泾两人。
一路上安静得过分。
回去的路上多了一个话痨林云峥,沈清辞感觉自己仿似置身菜市场。
不过,原本就瞌睡了一路,因为警惕着盛庭泾她才强撑着,现在身边多了一个知根知底完全值得信赖的林云峥,沈清辞这才终于松了些那根紧绷着的弦,趁着林云峥拽着盛庭泾说话的时候,她缩在了马车一角,贴着车窗悄悄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马车已经停在了张府门前。
比起之前的遮遮掩掩,在遇到了林云峥之后,盛庭泾索性摊开了身份摆足了架势进府。
林云峥那头缠着他说话,纵然是他有心,也顾不上沈清辞这边。
沈清辞得以顺利回到了院子。
王宝琴正坐在窗前抹眼泪,乍一看到沈清辞回来,她还以为看花了眼。
毕竟之前盛庭泾说的那些都太过可怕了。
见沈清辞好好的,鼻子眼睛都还在,王宝琴喜极而泣:“青青,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趟出去,沈清辞不但没事,还遇到了有力的帮手林云峥,算得上是可喜可贺。
盛庭泾看不出来,但知道内情的沈清辞可是门儿清。
林云峥这是凭一己之力阻止了盛庭泾去千窟岭。
只这一点,就说明这会儿的千窟岭局势可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她有太多的话想要问林云峥。
只可惜,因为盛庭泾的缘故,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不过只要人住在府上,就算她不想办法,林云峥也总会想法子来找她。
沈清辞倒也不急。
当下是先稳住盛庭泾才是要紧。
沈清辞很快收回了思绪,她宽慰了王宝琴几句,就要去换下这身衣服,却听盛庭泾那边的人来报:“阿辞姑娘,王爷唤您过去。”
连这底下人对她的称呼都已经改了。
沈清辞忍不住皱眉。
那人就站在院外等,沈清辞只得借着门板的遮掩凑近王宝琴,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那姚二姑娘可回去了。”
王宝琴点了点头。
见沈清辞这般在意那姚二姑娘,王宝琴不解道:“是有什么麻烦吗?”
沈清辞本是想请她帮忙,所以也没瞒着她,她言简意赅道:“她之前在运河村见过我。”
王宝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万一碰上了怎么办?”
说完,她灵机一动:“对了,我跟她还算投机,她今日还邀请我去城郊别庄上去散心,我明日就去应下。”
只要将姚清阮引出去了,就算是帮了沈清辞的忙。
这正说到了沈清辞的点子上。
沈清辞连连道谢。
王宝琴越发不好意思:“谢什么,反正也当是我自己去散心了,而且我也没帮到你什么忙,甚至还护不住你。”
说到后面,王宝琴的眼底已经一片惆怅和自责。
这反倒叫沈清辞不好意思了。
恰巧这时候院外的人在催了,沈清辞不能再继续磨蹭下去。
同王宝琴匆匆说了两句话,她这才提步出了院子,再一次朝着盛庭泾的听雨轩而去。
只是这一次又跟之前不同。
她不知道有林云峥在,盛庭泾这个疯子又叫了她过去做什么。
沈清辞很难不担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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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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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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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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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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