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开始盛庭烨还不是很确定,那么现在他十分肯定,她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但她这情况,看起来比起中毒,倒更像是醉酒。

  盛庭烨下意识退开半步,站在屋脊边缘,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耍酒疯”的沈清辞。

  沈清辞那一巴掌拍完之后,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疼。

  她皱眉,“你这手是什么做的?”

  “玄铁吗?”

  说着,她就要歪头去看盛庭烨的背在身后的手。

  可才稍稍一动,原本就摇摇晃晃的身子,突然一个不稳,直朝下栽了下去。

  底下是人家的庭院,院子里还有一小方池塘。

  即使不落到冷冰冰的水里,就这样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板上,也够沈清辞受的。

  亏得盛庭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胳膊,将她再次扶坐在了屋脊上。

  沈清辞只觉得的脑袋都像是被火烧得迷迷糊糊的。

  时而清晰,时而稀里糊涂。

  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按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住自己的嘴。

  比如此时,她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手已经一把抓住了眼前人的手掌。

  借着月光,仔细瞧了一番之后,又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比了比大小,并皱眉道:“不就是大了点儿吗?怎么比我的手还要硬?”

  盛庭烨眼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左看右看,像是在琢磨什么稀罕物。

  他的耐心都已经到了极点。

  还没等他抽回手来,下一瞬,他手心突然一烫。

  像是被火灼了一般。

  却原来是她捧着他的手,直接将脸颊贴在了他掌心。

  感受到掌心下的温软,盛庭烨原本要抽出的动作蓦地一顿。

  心口上似是有尖锐的疼痛在这一瞬间蔓延开来。

  沈清辞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好凉快啊!”

  向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盛庭烨在这一瞬,突然生出一种手足无措感来。

  他突然想起卢奎的话。

  她对于他来说,当真是特别的存在吗?

  不。

  他要走的路注定是孤独冰冷的。

  人一旦有了牵绊,就有了软肋和破绽。

  更何况,他身上的蛊毒……

  所以,他该立即抽出手来,转身就走。

  可掌心下的温软,却让他生出一丝留恋来。

  盛庭烨的眸子沉了沉。

  还没等他心念一动,将不该生出的这缕情愫斩断,掌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啪!

  沈清辞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并甩了他一巴掌,正打在他之前才挨了一记的手背上。

  她还又羞又恼道:“我就说你是登徒子!”

  盛庭烨:“……”

  这个喜怒无常的疯丫头!

  刚刚升起的那缕情丝以及他的纠结挣扎,瞬间荡然无存。

  盛庭烨垂眸看着自己被拍得发红的手背,只想一脚将这个耍酒疯的女人踹到底下池塘里去,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他又退开半步,拉开了些许同她之间的距离。

  沈清辞双手捧着烧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脑袋,双眼迷离的看向他:“林越,林大人,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有些不对劲?”

  这一次,盛庭烨已经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沈清辞这会儿从内到外都是火烧似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盛庭烨没开口,她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之前说的话,你要……好好考虑,不然,等我死后,我真的要回来找你的。”

  说到“死”字,盛庭烨这才很冷淡的扫了她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在姜家坟林的第一次碰面,姑娘也说自己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说是回光返照,没想到,直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

  当时她的状态,就连张政都被蒙骗了过去。

  所以,对她眼下的这番话,盛庭烨只当她是酒醉之后的胡言乱语。

  沈清辞双手捧着脸颊,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用已经一团浆糊似的脑子,费力的了想想道:“上次是运气好,这次是真的中毒了。”

  一想到真就这么死了,沈清辞也不等对面的人做出回应,就忍不住叹息道:“可惜死前还没能见到我老爹。”

  “我还得问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履行婚约,我为什么要成亲?”

  才准备从这个酒疯子身上收回目光的盛庭烨眸子一冷。

  他脱口而出的话里,都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冷意,和肃杀之气。

  “你有婚约?”

  沈清辞慢了半拍的脑子觉得万万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但是她的嘴已经比她脑子更快一步。

  “是啊。”

  “可未必就能成。”

  三皇子那头已经说了,也是要退婚的,可她老爹却还要她将这婚事继续下去。

  就算她最后探查不到真相,决定顺从老爹的意思嫁了,顺势去破解迷局……可人家也不愿意娶。

  左右都愁死个人。

  念及此,沈清辞忍不住叹了口气:“且不说我愿不愿意嫁,人家也不乐意娶啊。”

  “我老爹不是在给我找麻烦吗?”

  她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老爹姜知秋。

  却不知道,对面冷眼看着她的盛庭烨却想岔了。

  他当她是秦娇娇,她口中的老爹自然是秦大将军。

  听她这口气,盛庭烨以为秦大将军早已经替她物色好了夫婿。

  一时间,一股无名之火从盛庭烨的心头冒了出来。

  这时候,却见沈清辞突然又转头看向他。

  那双原本灵动清澈的眸子里,仿似蒙上了一层水汽。

  “说起婚事,林大人你头疼的也一定不比我少。”

  “你们林家,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同意你娶那位赵姑娘进门的。”

  说起赵妙笙,沈清辞一个激灵,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逃走了吗?你的人找到她了吗?”

  盛庭烨冷淡道:“大概。”

  沈清辞皱眉:“什么叫大概?”

  “你心尖儿上的姑娘遇险了,你怎么看起来都不着急的?”

  她都要替他急了。

  可谁曾想,下一瞬却听到对面的人清冷一笑:“谁说她是我心尖儿上的姑娘了?”

  沈清辞有些懵。

  她身子越发的乏力,甚至连坐都有些坐不稳,她只能侧身,伸手按住屋脊,半趴在上面,才稳住身形不至于摔下去。

  盛庭烨的声音不大。

  她脑子又有些迷糊,所以有那么一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高嫁皇子后,病弱嫡小姐掉马了更新,145醉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