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悦道:“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拿着香囊在手上转了转,“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还三妹妹一个清白。”

  “总得调查出来背后之人不是?否则下一次我们姐妹还不知道怎么就中招了。”

  “从这香囊的根源上查起,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难道三妹妹不想知道谁要害我们吗?”

  沈清辞一开口,就堵得沈清兰没话说。

  她的脸色白了又白,最后咬牙道:“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还是不要闹开来好,既能动了香囊,想必也是你我身边亲近之人,待我回去好好查查,一定给大姐姐一个交代!”

  沈清辞没有松口,只叹了口气道:“想那人竟然让三妹妹误会我至此,实在过分,其心可诛。”

  说到这里,她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一地碎瓷片。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一个眼神就已经让沈清兰明白过来。

  想到她没有证据,动不了沈清辞不说,现在还被沈清辞拿捏住了。

  沈清兰虽不愿,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大姐姐,刚刚都是我不对,是我一时冲动,我也是被小人所害,才连累到了大姐姐。”

  “还请大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跟我一般计较,回头我就让人送一个更好的花瓶来给大姐姐赔罪,可好?”

  她已经将姿态放到最低。

  沈清辞笑了笑,一扬手就将那用帕子包裹住的香囊递给了她?

  “自家姐妹,倒也不必这般见外。”

  沈清兰神色一松。

  谁料,沈清辞下一瞬却开口道:“只是,我这花瓶出自名家之手,没有一百两银子是买不到的。”

  沈清兰:“……”

  什么破花瓶要一百两银子!

  沈清兰转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子,分明就是不值钱的粗瓷瓶。

  她刚要开口,沈清辞又道:“三妹妹若不信,我让春芽将这些碎瓷片装起来,回头等祖父回来了,让他瞧瞧。”

  “他是个中行家,总不会诓了大姐姐。”

  沈清兰:“……”

  祖父是不是行家沈清兰不确定,但她十分肯定,这件事一旦闹到祖父跟前,她吃不了兜着走!

  昨日才丢尽了颜面,今日竟跑到沈清辞这里来闹,甚至还砸了花瓶,险些砸伤沈清辞……

  再牵扯出香囊的事情。

  沈清兰觉得自己被踢除族谱都是轻的。

  看着对方神色冷淡的模样,沈清兰就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她明明是上门来算账的,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沈清辞带着鼻子走。

  眼下后悔已经来不及。

  她只很自己为何这般冲动。

  哪怕知道对方狮子大开口,是在趁火打劫,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气,咬牙道:“倒也不必惊动祖父了……我回头给你送来!”

  说完,再不看沈清辞一眼,沈清兰攥紧了香囊转身便走。

  生怕迟了一点儿再被沈清辞抓住把柄。

  “小姐……三小姐这……”

  这一幕直接看待了一旁的春芽,“咱这花瓶……不值钱啊!”

  沈清辞抬手弹了弹她脑门儿,:“我说它值这个数,沈清兰就得认。”

  她都还没去找沈清兰的麻烦,她倒敢大清早的来惹她晦气。

  沈清辞从来都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儿。

  见春芽已经在打扫碎瓷片,沈清辞抬了抬手:“这些碎渣子先留着。”

  春芽不解,三小姐都打发走了,还留着这些碎片做什么。

  直等到沈清兰的贴身丫鬟翠喜将银票送过来,春芽才听沈清辞懒洋洋道:“可以,不错。”

  “将这些碎瓷片给她送过去。”

  “她花一百两银子,总得看着个影儿。”

  一旁的春芽忍不住感慨:“小姐,杀人诛心呐!”

  沈清辞但笑不语。

  沈家没有分家,各房的吃穿用度都有定数,分到沈清兰手头上的月钱不会太多,再加上她又喜欢跟人攀比,花钱大手大脚。

  要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当然没那么容易。

  她唯一的办法只能去求李氏。

  不管她用了什么说辞,让钻在钱眼儿里的李氏往外掏银子,无异于是在割她的肉。

  所以,这段时间沈清兰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沈清辞的耳边倒是可以清静一阵子。

  昨晚她被人跟上,一路到了竹间茶楼,所以这几日她打算猫在府里哪儿也不去。

  哪怕周顺说知道璃火珠消息的那人要见她,沈清辞也打算等等。

  以她对林越那狗官的了解,定然会对竹间茶楼起疑。

  不过好在这茶楼明面上跟她没有关系,茶楼上下也只周顺知道她是东家,但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而周顺跟姜家这一条线藏了这么多年,哪里是那么容易挖出来的。

  就算挖出来了,跟她沈家大姑娘什么事?

  沈清辞并不担心,她只要藏好自己,那人调查之后,总不能一直盯着。

  等这阵子过去,她再做打算。

  时间飞快,一转眼,又过了十日。

  虽然中途出了点儿小岔子,但今年秋围还算顺利。

  回京之后,圣人给各家都赏了东西。

  皇后那边也派了人,送了东西来探望沈清辞,但被她应付了过去。

  沈清辞在偏院里的小日子过得倒还宁静安稳。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没过两日,永安伯府姜家竟然送了帖子来。

  她曾经的二叔、姜玉致亲爹——姜知秋的生辰。

  按说,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外地做官,等年底才会回京述职。

  但既然送来了帖子,至少说明他生辰那日,人是回了京都的。

  这跟往常不同。

  自沈清辞有记忆起,二叔就一直被外放,莫说赶回京中过生辰了,就连过年那几日都是匆匆忙忙的回来,匆匆忙忙的离开。

  沈清辞忍不住多想。

  难不成因为二皇子盛庭泾的关系,她二叔的职位调动了?

  想着那日姜玉致对自己的评价,定然是厌恶她的,没想到却还是送来了帖子。

  沈清辞不知道姜玉致有什么用意,估摸着同那二皇子有关。

  未来老丈人生辰,盛庭泾有可能会去的。

  按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清辞该推了的。

  但是,老爹被调去赈灾迟迟未归,她难得有一个光明正大去姜家的机会。

  想到那一日在街上遇到秋月的情形,沈清辞越发不安。

  还是去看看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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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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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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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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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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