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肯定是到府城里闹事儿去了,受了处罚,是吧?”
叶汉清沮丧的低着头,用短暂的沉默,算是作了承认。
“黄大夫,林千户叫我两带他们来疗伤,烦请你们给看看!”
刚才,黄传德一眼就已看出叶汉清几人伤病的模样。
但是,四个军官却被卫兵押着送过来,这又令黄传德心有不解。
“噢……叶百户,你们这是?”
从叙州府来时的路上,叶汉清和几位医师就已经很熟悉了。
“我们……我们……”叶汉清吞吞吐吐。
总不能轻易给别人说,自己是犯法挨抽了吧!
女兵们看着这狼狈的四个家伙,全都开心地笑了。
“嘻嘻嘻……”
……
谢正一最先脱去上身衣服,露出遍体的伤痕。
黄传德和几位医师走上前,看着他满身的血印子,问明缘由后,嘘唏不已。
“姐妹们,你们听见没有?他们是在成都府里被蜀王府的人给抽的。”
“活该!”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打我们的坏主意。”
一位医师看着谢正一,叹道:“唉呀!瞧你身上的鞭印,这抽鞭的人下手好狠啊!这二十鞭子,幸好现在是春天,你穿得厚实,要是在夏天穿得薄,或者是脱光了衣服受处罚,那可就皮开肉绽了。”
随后,刘海山、叶汉清和孙东海也解开上身衣服,把半个身子暴露女兵们的眼前。
男女授受不亲呐!
这一幕,太让女兵们不好意思了。
“啊!”
有惊诧。
“啊……”
也有尖叫。
……
一片寂静中。
惊诧的女兵们害羞地低下了头,尖叫的女兵们立刻用手蒙上双眼。
旁边的医师见状,立刻对女兵们说道:“各位,各位听我说!我们作为军队里的医务人员,责职就是救死扶伤。你们现在看到男的这样就不好意思,那以后要是到了战场上,面对的将会是缺胳膊少腿的,肠子流出来的……等伤兵。唉!这些伤兵都在痛苦中等着你们去救治……”
这位医师还没把话说完,黄传德又接过话,再对女兵们进行开导和鼓励,“我们作为军队里的医务人员,就必须要正视男女问题。来来来!别不好意思,你们先看我是怎么给他们擦拭上药的。”
黄传德边说,边用棉花球沾了药水,认真仔细地在谢正一的背部伤痕上擦拭。
女兵们也认真地在一旁观着。
稍后。
几位胆子大一些的女兵,拿了药水来到刘海山和孙东海身旁,用在惠民药局中早已泡制好的,活血化淤的中草药水,开始给他俩擦拭。
昨天晚上,蜀王府卫兵们那狠狠的二十皮鞭,抽打了这四个人的上身。此刻,每个人的整个上半身皮肤上,几乎都是密密麻的伤痕。
“嗞嗞……嗞嗌!伤成这样子,浑身都疙疙瘩瘩的,有点像只癞蛤蟆,嘻嘻嘻……”
一个女兵看着肥壮的刘海山,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刘海山一听这话,心里这就不高兴了。
他正想发火,可是转念一想,今后,自己和士兵们再有伤病,那可还得求助于这些女兵。
唉!这些姑奶奶可不能轻易得罪呀!
想到这里,刘海山忙诙谐而温柔地回道:“我还想尝尝天鹅肉呢!”
没想到,一个纯真的女兵却把他这玩笑话当了真。
“你们这些当官的,昨天晚上肯定到府城里欺负了别的女孩子。”
这名女兵说着,擦药的手上暗暗使劲,痛得刘海山直呲牙裂嘴。
“哎呦,哎呦……能不能轻点?”
刘海山哭丧脸,哀求着为他擦药的女兵。
“轻了怎么行?要用劲才能把里面的毒气排出来。”
“要是擦破了,那就会化脓溃烂,那我可怎么办啊?”
“化脓溃烂了,我们也会有其它办法给你医冶。”
另一个女兵接过话,“我从医书上看到过,对化脓溃烂的皮肤,要么放蛆虫到上面去啃食治疗,要么就是用麻沸散麻醉后,用刀把它割掉。”
用蛆虫疗伤,刘海山瞪大了眼睛,“啥?放蛆虫去啃食病人的腐肉,这也叫冶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嘻嘻嘻……”
“唉哟……唉哟!”
刘海山再次痛苦地呻呤。
再说孙东海这家伙。
女兵们从他的服饰上已看出,他的官职要比其他三人低一等。
又由于孙东海一直都沉默不语,女兵们都一致认为他是个老好人,在给他擦拭、上药的时候,也就没有为难他。
叶汉清那儿,是张蓓玉和李芳芳在身边,用棉球蘸着中草药水,轻轻地为他擦着伤痕。
张蓓玉嗔道:“汉清哥,以后离开部队做事,得仔细点,小心点!”。
“唉!蓓玉,我知道,我知道了。”
痛苦中的刘海山看着叶汉清和张蓓玉亲昵的样子,心中既是羡慕,又是疑惑不解。
再说黄传德拿着泡制的中药水,也正慢慢地给谢正一擦拭着身上的伤痕。
他想起了刚才给女兵们讲解的问题,便指着谢正一对女兵们又说开了:“哦!各位,刚才我给只是片面的给你们讲解人体内脏。现在,有了这个标本,我再仔细给你们讲讲心、肝、肺、胃、肠在人体的具体位置。
“嘻嘻!这件活的标本!”
“太有意思啦!”
女兵们先后凑到谢正一身前,直直地盯着他赤裸的上身,等待着黄传德的讲解。
“这里是心,胃在这儿……”黄传德用手在谢正一的胸口和肚子上比划着。
漂亮的女兵们全神贯注地看着谢正一的胸脯和肚子,这使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半个时辰后。
叶汉清、刘海山和孙东海已擦拭上药完毕,并且又穿上了衣服。
谢正一瞥见他们,心中暗想,“这位大夫把自己当作标本,还要对女兵们讲到什么时候?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成何体统呀?”
谢正一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兵们,又觉得再这样下去,太令他难堪了。
于他急了,心中生出一计。
“黄太夫,你快点讲,我内急,我快……快……”
这话,男女都懂!
女兵们一听,立刻羞羞地四散而去。
黄传德见状,不悦地瞪着谢正一,“咳!我正讲在兴头上呢!你早不急,晚不急,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给我急啊!”
“嘿嘿嘿……”
谢正一看着满腹经纶的黄大夫,狡诈地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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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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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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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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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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