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她这样,时不时的一句话戳戳其他两女的肺管子,让她们不舒服,进而互相争吵。
只有她们三个吵起来了,顾渣男才能顺理成章的当这个裁判,时而敲打一下余初晖,时而敲打一下朱喆,引导一下何悯鸿的思维。
被余初晖一通抢白加指责,何悯鸿气得要死,更令她生气的是,顾韶元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坐在那里看戏,也不帮自己。
瞬间没了跟余初晖吵下去的欲望,一扭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哐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朱喆朝顾韶元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仿佛再说,看吧,不是我不想在中间做个和事佬,实在是做不来。
顾韶元顺势起身,他敢保证,再坐下去,余初晖百分百要求他给她妈安排工作。
刚才,余初晖的铺垫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奈何有何悯鸿这个猪队友打岔,以至于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小余,我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一下,再者,跟你妈说话还是要注意下措辞,即便对她再怎么怒其不争,她毕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该有的尊重还是得有的。”
这可不是顾韶元故意挑刺,余初晖形容母亲的词汇简直令人瞠目结舌,比如‘抖m’、‘奴性’……
这是一个女儿对她亲妈说的词,而且还是当面说的,敢信吗?
“顾总,谢谢你,一针见血的帮我分析出房子的隐患,要不这样,这个周末我请你吃饭,给我个献殷勤的机会吧。”
顾韶元笑着摇头,“我才从云南出差回来,公司积压了一大堆事等着处理,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抽点时间来看看蓁蓁。”
“别说这个周末,下个周末都没时间,你如果想请吃饭,只能等到下个月了。”
“这样啊……那好吧!”
“我去看看鸿鸿,你俩聊。”
顾韶元走过去敲了敲何悯鸿的门,何悯鸿打开门,反身坐回床沿,一张本就偏圆的脸鼓成了包子状。
“顾哥,余初晖对我什么态度你都看在眼里,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话,反而还帮她呢?”
顾韶元拉了一把椅子放在何悯鸿面前,坐下以后,没好气的说,“让小余她爸跟她姑妈为了房子扯皮,是我给出的主意,你刚才批评这个主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在批评我?”
何悯鸿哑然,过了会儿才一脸悻悻。
“我那是就事论事,你知道的,我向来对事不对人。”
“再怎么对事不对人,你也是在对人说话,适当的考虑一下对方的情绪,这难道不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吗?”
顾韶元越说越气,伸手揪了揪她的脸。
“鼓着一张包子脸给谁看呢?”
“顾哥,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何悯鸿道歉总是非常积极,可是道完歉以后,瞬间把前面的错误抛在脑后,一点长进都没有。
顾韶元收回手,叹了口气,“鸿鸿啊,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嫌弃吗?因为你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对。”
“哪里不对了?”
“你总是把就事论事、客观公正挂在嘴边,但你从来没想过另一个问题,每个人的行为本身都是有目的的。”
“比如小余跟她妈妈的事情,我来问你,这些事情应该都是你偷听来的吧?”
何悯鸿缩了缩脖子,脸皮有些发烫,强辩了句,“我没偷听,是她们说话声太大了,我在卧室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姑且算你说的对,那你有没有想过,小余从头到尾都没跟你讲过她家里的事,你知道归知道,也要思考一下她为什么不跟你讲。”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明白,人家不讲是不希望我掺和到里面去,或者认为讲了也没用,那我就装作不知道,什么也不说。”
何悯鸿似懂非懂,“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像上次,余初晖故意诱导我说出让她把她妈妈接来魔都,也是她的行为里包含的目的。”
“对,余初晖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只要你稍一琢磨就能明白她想干什么。”
何悯鸿耷拉着肩膀,“人际关系真是太复杂了,好难懂啊!”
“既然难懂,那你为什么非得卷进去?被人指责多管闲事很光荣吗?”
见何悯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顾韶元真是无语,语气不知不觉重了一些。
“你要想明白一点,你就是个小编辑,什么也不是,就连我,手底下十几家企业,管着十几万人的饭碗,我都不敢说自己能改变别人的思想,你何悯鸿凭什么?”
顾韶元的话不可为不重,搁到一般人身上,要么跟他翻脸吵起来,要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何悯鸿不一样。
“对不起!”
是的,她又又又又道歉了……
顾韶元快头疼死了,“我不想听你道歉,你的道歉毫无诚意,也没有任何悔过的意思,纯粹就是想让我别再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哥,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真的,以前从来没有人深入浅出的给我讲这么多,我挺感激你的。”
顾韶元突然问,“话说回来,上次不是说好的,你如果实在憋不住想说话,就把消息发给我,怎么这次老毛病又犯了?”
何悯鸿很尴尬,“那是因为余初晖跟她妈妈吵得太凶了,我忍不下去。”
“非洲那么多难民你忍不忍得了?猪肉一个月涨了八块钱你忍不忍得了?小区里有人遛狗不牵绳你忍不忍得了?大毛跟二毛……哦。”
这个时候,大毛二毛好像还没开打呢。
顾韶元滞了滞,“国家大事,民计民生你都能忍,因为你知道你没那么大本事管这些事,陌生人的不道德行为你也能忍,因为你胆子小,不敢伸张正义,唯独小余的事情你忍不了!”
“你既然用高道德标准要求别人,自己也得做到才行,但你的行为很有问题,我都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连最基本的言行一致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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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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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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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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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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