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蒋南孙,蒋鹏飞喜不自禁,正琢磨着该找什么借口把女儿叫回来,劝她甩掉章安仁,没想到赶巧了。
蒋南孙冷着脸走过去,直接问,“爸,你到底炒股赔了多少钱?”
“啊?这个……”
蒋鹏飞被问的手足无措,讷讷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孙,最近股市的确走得不太好,爸爸是赔了一点钱,不过你不用担心,股市涨涨跌跌都是很正常的,过几天它自己就会涨回来。”
“只是赔了一点钱吗?”
蒋南孙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说辞,突然仰头高喊,“奶奶,妈,你们两个赶紧下来,我爸把咱们家的钱全都赔光了!”
“喂喂喂,说什么呢!给我小声点!”
蒋鹏飞急忙扑过去捂住女儿的嘴巴,却听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多久,蒋奶奶跟戴茵一前一后下来了。
“南孙,回来了怎么不跟妈打声招呼呢?”
“大晚上的,回来就回来呗,吵什么吵?”
蒋奶奶刚睡下就被吵起来,年龄大了,睡眠被打断,起床以后脸色变得不太好。
蒋南孙指着父亲,“奶奶,你自己问吧,问问我爸到底在股市里赔进去了多少钱。”
蒋奶奶听着不对劲,不由得把目光转向儿子。
面对自家老妈跟老婆的审视,蒋鹏飞终于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脑袋,颓然的坐了回去。
看到他这副绝望的样子,蒋奶奶心里一咯噔,“快说,你到底赔了多少钱?”
“全赔了!”
“全赔了是多少啊?”
面对母亲的追问,蒋鹏飞欲哭无泪,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我只是不甘心,想赚一笔就走的,真的!当时我把什么都想好了,只要稍微赚一点立马走人,没想到股票会走得那么烂,我真该死!”
蒋奶奶满目悲伤,扶着媳妇的胳膊坐了下去,嘴里唉声叹气。
“赔了就赔了吧,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别再碰那东西就好了,实在不行,咱们把这套房子卖掉,换一套小一点的房子。”
蒋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大不了卖房子呗。
“奶奶,您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什么不问问我爸,房产证放哪了?”
回来的路上,蒋南孙已经从顾韶元嘴里得知,当初蒋鹏飞借钱的时候把房产证压在了他那。现如今,就算蒋奶奶想卖掉房子,也得先把顾韶元的债还上,拿到房产证以后才能卖。
此话一出,一家人彻底傻眼了。
“你连房产证都抵押出去了?”
“我没抵押给银行,在韶元那呢。”
蒋鹏飞抓着女儿的双臂,表情万分急切,“南孙,现在能救咱们家的只有韶元了,算爸爸求你了好不好,明天就去跟章安仁分手,以后安安心心跟着韶元过日子,就当是为了这个家。”
蒋南孙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自己赔了钱,现在准备卖女儿还债吗?”
“韶元人长得帅,又有钱,还那么喜欢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女婿,这怎么能叫卖女儿呢?我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什么东西都给你最好的,现在该到你回报这个家的时候了。”
“南孙,帮爸爸这一次,算我最后一次求你好不好?别再任性了,你要是还跟章安仁那个穷小子纠缠不清,咱们家真的就完了!”
“照你的意思,是我把这个家毁了的吗?是谁这些年偷偷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掉,赔进股市的,又是谁把另外几套房子赔的一干二净,现在连这套老房子都保不住了,就准备连女儿也要卖掉,对你来说,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卖的?”
女儿的指责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插进蒋鹏飞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
认真说起来,蒋鹏飞不是坏人,他只是被惯坏了,过惯了富家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面对家里入不敷出的窘境,想改变,却没有能力去改变,只能把目光放在股票上,试图用投机的方式狠赚一笔,改善家庭状况。
然而,股市不是造富机器,而是正儿八经的知识付费。
现在随便拉个股民出来,他都能头头是道的为你讲解国家大事,财政政策,什么新闻利好,什么新闻利空,鞭辟入里的分析哪个板块未来的前景怎么样。
可以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到了该赔钱的时候,还是会赔进去。
毕竟在股市里学到了不少知识,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见蒋南孙那么固执,蒋鹏飞只好把求救的对象转到妻子身上,上去蹲在戴茵面前,抓着她的手。
“戴茵,你帮帮我好不好?”
戴茵把头一偏,“我哪有钱帮你啊?”
“你的那些首饰,我说的不是首饰盒里的假首饰,那些真首饰你放哪了?”
“没了,都卖掉了,给女儿买了保险。”
戴茵倒也光棍,直接坦白,“这些年我一直担心你刹不住欲望,把家里的钱都赔进去,我作为母亲总得为女儿考虑吧,所以就给她买了保险。”
“那能不能……”
“不能!我警告你,那份保险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碰!你要是敢打那份保险的主意,我就跟你离婚!”
蒋鹏飞快难死了,索性跪倒在母亲面前,“妈,救救我好不好?”
蒋奶奶也愁眉苦脸,这些年她的那些棺材本都快被这个败家儿子给祸祸光了,哪还有钱补这个窟窿,坐在那里也不答话,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祖孙三代全都求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帮上自己的,蒋鹏飞是真的绝望了。
“南孙,你真的见死不救,就这么看着你爸我跌入深渊吗?”
“我拿什么救你?”
“只要你离开章安仁,跟了顾韶元,他成了咱们蒋家的女婿,不会不管咱们家的。”
“什么蒋家的女婿,这个家都快破产了,有谁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你真的以为顾韶元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蒋鹏飞当然知道顾韶元的钱拿着烫手,就算再慷慨的女婿,面对几千万的债务,也会在心里掂量一下。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死死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得把眼前这个危机度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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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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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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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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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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