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女人鞠躬行礼。
“起来吧,阿舞。”凤凌渊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即日起,我命令你想办法进入秦府,帮助秦老太太治疗好她的疾病。”
阿舞一脸惊讶不明白,主子堂堂一个世子爷,自己隐藏身份在秦府也就罢了,现在她还要进去嘛?但是主子说的话,向来不会说缘由,女人也不敢多问,低声应了。
秦惟开心去了母亲院子里,在进院子之前,看了眼自己受伤包扎的手,为了怕母亲问起来担心,不动声色用袖子盖住隐藏起来。
“瑰春,瑰兰,我昨夜被刺杀之事,不要告诉母亲,此事已经发生,告诉她,只能使她白白担忧。”
两个侍女纷纷应声,秦惟刚一进去,安嬷嬷看到她的那一刻,竟激动哭诉起来。
“哎呦小姐,您可是终于回来了,呜呜呜,若是您在不来,夫人那身子怕是真的要被他们那些人活活气死。”
“出了何事?”秦惟皱眉。
秦惟母亲秦家主母赵氏的性格温顺,从小出身富家千金,没有吃过任何苦,秦惟父亲偏爱她,没有纳妾,后宅事情秦老夫人帮衬着打理,没有人敢跟她叫嚣,她也一直无忧的生活。
随着秦惟父亲出事,几个旁系婶婶们都开始不像往日那样安分,竟然都频繁来打压找茬了。
旁系们说来说去,就是想要秦惟母亲交出后宅和前院的掌家权,所以每次早上借着请安名义来,实则都是在冷嘲热讽罢了。
秦惟母亲性格软根本斗不过这些一个个心机的旁系婶子,并且听了他们添油加醋的话语,觉得自己夫君和儿子出了大事,所以伤心极致,生了一场大病,自此,直接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为他们每日念经祈祷。
“反了天了,秦家主母一个嫡系,岂能容这些旁系婶婶们作威作福,一个个真是好大的胆子,看着母亲软弱,竟往软柿子上捏。”
秦惟听说缘由,气愤落下了这句话,推门进了屋子去。
屋子内,秦惟母亲正跪坐在里屋祈祷念经,身子脸色苍白,可以看出来,大病初愈还没有好利落。
“母亲。”秦惟推开门,进去唤了一声。
屋内,秦惟母亲赵氏,滑动着佛珠的手猛然一顿,转身回头。
“惟惟?”
秦惟母亲看到长时间没见女儿时候,一时愣住,女人泪眼朦胧起来,连带着手上佛珠掉落都没有察觉。
秦惟眼睛红润,上前扑在了中年女人怀里,两个人哭泣拥抱在一起,想到这段时间发生在秦家身上事情,二人纷纷哭诉感叹,直到秦惟的一番安慰,赵氏才止住了眼泪。
想到这几天传言,还有几个妯娌给自己耳旁风,赵氏试探问了句:“惟惟,娘前段时间听说,你和白家公子退婚了?不仅如此,你还想要出去抛头露面,扛起我们秦家产业?”
秦惟点头,还未开心的跟娘说自己规划,可是赵氏像变了个人一样,变了脸色,厉声道:“秦惟,你给我跪下。”
“娘不要生气,惟惟跪下就是。”秦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娘亲会突然发火,她不想娘被气,只能老老实实跪下。
“你可知错?”赵氏看着秦惟如此之乖的跪下来了,也慢慢平息情绪,问了句。
“惟惟哪里做错了,还请娘明示。”
“好,你说你哪里错了?我问你,我自幼就教导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子要有规矩,就应该本本分分在家相夫教子,可是你呢?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公然与男子退婚也就罢了,可竟然不顾礼仪,要抛头露面去稳定家业?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还有没有点女子礼节。”
“娘,惟惟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哪里没有礼节了?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稳定家族产业,哪里不光彩?为何只有男子可以独当一面,女儿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
“啪!”秦惟话没有说完,一巴掌狠狠打了过来,赵氏捂住胸口,气喘吁吁指着外面:“你给我出去跪着。”
“母亲,您太让惟惟失望了。”这一巴掌火辣辣的,秦惟也不知是脸痛,还是心疼,眼睛有些泪花,看着眼前女人,哭诉。
“我原本以为母亲会支持我,可没想到母亲跟那些人也是一样世俗偏见,都认为女子就应该本分在家守着夫君是嘛?母亲,此事惟惟认为自己没有错,也不会认错。”
正值傍晚,天色有些隐约雷鸣,下起了细细小雨,秦惟出去跪在了院子里,女子虽然跪在地上,可是那脊背挺的直直的,带着一股倔强。
这大雨天的,淋着几个时辰,可会伤风感冒的。
安嬷嬷不忍心,想要拦着秦惟,可是赵氏下了命令,谁都不可以去管秦惟,除非她自己知道错为止,才可以起来。
“阿姐,你这刚从布庄回来为何第一天就与娘起了冲突啊,这下着雨,地下那么凉,不要跪了,跟娘认个错吧,好吗?”
从学堂回来的秦允知道自己阿姐和母亲有了矛盾冲突,着急上前给秦惟打伞,劝说道,想要把秦惟拉起来。
“幺弟,你让开,母亲若是不支持我,我便一直跪下去。”秦惟决心已定,推开了秦允,显然不打算低头。
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有变成大雨趋势。
秦惟跪在雨里已有一个时辰,迟迟不肯认错,屋内的秦允着急走来走去,一直劝说着赵氏。
赵氏不动声色,转动着佛珠,摘抄经文,虽然如此,可那眼眸,却时不时担忧的望向窗外跪着的人。
秦惟经过昨晚刺杀,被厚厚纱布包扎的严重手,这会经过雨水打湿,也逐渐有了发炎迹象。
加上今早奔波劳累,秦惟没有休息好,已有些倦意,却死死咬着唇,坚持着。
屋内瑰春和瑰兰两个侍女着急走来走去,特别是瑰春,一直担心秦惟受伤的手。
可是秦惟叮嘱过,不许昨夜把刺杀事情告诉给赵氏。
可若不告诉赵氏,小姐手可真要废了,瑰春不想白白看着秦惟伤口发炎,这会终于忍不住了,哭诉开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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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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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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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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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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