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欲哭无泪,心里更是憎恨上了这个大小姐,没想到一个区区深闺千金,竟然竟有如此头脑和心思。
怪他小看她了。
王智走了之后,李管家看着他离开背影,有些疑惑看着秦惟开口“小姐,您既然看出那个王智贪污了原材料,为何刚才不直接惩罚他,还给他三天时间准备啊?这样不就给了他填补漏洞的机会了吗?”
按理来说,发生了这种事情,第一步就是应该要把这种贪污的人拿下狠狠惩罚打压,为何小姐还把人放跑了。
秦惟听着他的话,笑悠悠开口解释道。
“李管家,我就是故意给他机会,好让他把原材料亏空给填不上。”
“这王智贪赃了账本的钱,而且各项加起来还不是小数目,按理来说应该重重惩罚打压,可是,你忽略了几点。”
“一来,王智作为布庄的老人,在布庄忙碌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若是因为区区账本贪污问题就贸然惩罚他,会让不知情的外人觉得我们秦家在亏待克扣布厂老人,让人心寒,更怕有心人挑唆,引起庄子里其余老员工不服。”
“再者,我若真惩罚了他,只怕那王智会破罐子破摔,就是不交出贪赃的钱和材料,让我们秦家白白亏损,我们最后除了报官,又能拿他如何,两边只能伤了和气。”
“可我若不强硬,退让一步,给他重新改过的机会脸面,让他自己主动补缺这些东西,既挽回了他的面子,也让我们秦家没有损失,也不会让其他人觉得我们秦家做事太绝情,也可以挽留住秦家声誉。”
“与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方都惨败,倒不如海阔天空各退一步,你觉得哪个好些?”
李管家听了,赞叹不已开口道“大小姐啊,您现在做事真是愈发稳重顾全大局了,老奴佩服,老奴佩服啊。”
秦惟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叹了气。
这布庄若是再放任下去,怕是风气会越来越坏了,区区假的账本也拿出来哄骗我,这王智还真是个没脑子的,也难为父亲如此纵容这些人,才导致他们,仗着自己老人身份无法无天,真是一丝规矩都没有。
…
三天之后,秦惟不知道王智用了什么法子。
但是他果然乖乖的交出来了原材料。
六百多两的原材料,秦惟去了库房,一笔笔让人进行核对,直到确认清算无误。
“王管事,我们秦家能这么快把原材料收回来还是要多亏了你啊,果然是我们秦家老人,一举一动都在为我们秦家着想。”
秦惟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智表面笑呵呵的应了,内心苦的一批,能这么快把庞大的材料筹齐,还不全靠了秦家老爷们那边支持。
要知道每年拨下来的一千两,将近有一半也是落入了秦二老爷手里。
他充其量贪一点小余头罢了。
这回出了事情,快速去找了秦二老爷,秦宣涛。
秦宣涛发现事情暴露了也没有慌,反而帮助王智把账面给平了,对他来说根本看不起秦惟这个大小姐能玩出什么样花来,不就是拿区区六百两织布原材料嘛,想要,就给她,看看她如何把这个布纺起死回生。
生产布匹的原材料到位了,秦惟又去查看了一下织布工具,织布工具倒还可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只剩下人员问题了。
这些布纺的人员如何安排是个最大问题,秦家几个老爷们,就是吃准了秦惟动不了这些布纺老人,才让她来这个工厂,自讨苦吃。
秦惟让李管家去给她拿了现在南阳城最新布匹花样,又拿了自己庄子里的布匹,两个布对比,高低立马见分晓了。
她立马请了秦家产业下的其他布庄几个能干人员,让他们来这里,教给一些老工人手艺,想让这些老工人们改进一下生产手段和方法。
可就像李管家说的,布纺的员工都是老工人,年龄大部分四五十岁了,速度体力包括思维明显跟不上去。
并且一些老人还不认可这些新员工的做法,他们的思想还很保守传统,迟迟不肯变通,跟秦惟请来的这些人产生了冲突矛盾。
“你们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
新请来三个织布人员彻底被这些老工人们做法气到了,自己明明好心给他们讲授新织法,可是他们这些人竟然把他赶了出来,一个个什么态度,要不是顾及大小姐,他早就离开,不受这个窝囊气了。
“过分?我们城郊布纺岂能容你这个外人指指点点。”一个老工人有些嚣张。
“是啊,我们纺织了一辈子的布,还没见过你们那种织布手法花样呢,那手法怎么可能做出好看的布。”
“是啊。”
“你们这些人就是老顽固。”织布人员气愤骂了句。
“老顽固?你骂谁呢?我们当年跟着老爷子织布做生意时候,你们几个毛头臭小子还在娘胎里没有出来吧?现在竟然敢骂我们?我看你真是找打!”
几个老工人和新工人们边说边推搡起来,大有立马打一架的趋势,秦惟听到这里闹事之后,赶紧赶来,大声呵斥,才让这些人住了手。
只是布纺的一些老人并不服气,没有因此收手,还对着秦惟劝说道:“大小姐,您常年深居府邸,不懂得怎么纺织布匹,我们都织布织了三四十年了,织布流程比谁都清楚,您千万不要被这几个人骗了啊。”
“是啊大小姐,您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啊。”
众人一窝蜂的全部附和,秦惟听着他们的话语,一字一句质问的反问道。
“好,各位,你们作为秦家老人了,既然都觉得自己织出来的布是最好的,那我要问问各位几个问题,一为什么我们布纺销量迟迟上不去?二为什么这些年布纺没有订单,都是亏空状态,只亏不盈利?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秦惟几番清冷的话逼问出来,在场叫嚣的几个工人纷纷都安静了下来,沉默不再言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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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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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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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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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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