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行驶了一个小时,到了坪山公社派出所。
姚秀云告诉几人,去金家坪子汽车上不去,只能把车停派出所。
大年初四,派出所只有两个值班民警,和姚秀云也认识,听说他们要去金家坪子,让他们在那吃了饭再走。
姚秀云笑着拒绝了。
几人下了车,等徐东停好车出来,林兰和李向阳牵着小豆子,跟着姚秀云出了坪山街,朝乡间小道走去。
街上偶尔还能看到一栋砖瓦房,出了街,走在机耕道上,看到田间地头零零星星有栋低矮的夯土墙茅草房。
小豆子上山后在在狭窄的山道上走了一会儿,就两手撑着膝盖,说自己走不动了。
李向阳把背包给林兰,蹲下来:“走两步,过来叔背你。”
小豆子跑上前,铺在他背上,搂住他脖子,头在他肩上亲昵的蹭了蹭:“向阳叔,向阳叔!”
李向阳笑着扭头看了他一眼,柔声道:“肚子饿啦?”
小豆子搂紧他脖子:“不饿,我就想喊你。”
“嗯!叔知道了。”李向阳搂紧了他。
林兰看着亲昵的两人,双眼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
金家坪子的山路比石山岭还要窄,七拐八拐的,全是羊肠小道。
一行人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几人在路上捡了柴禾,把带来的饼子烤热,裹着香肠吃,还吃了凉拌萝卜丝和腊鸡、腊肉。
小豆子咬了一口:“妈妈,饼子卷着香肠好好吃。”
林兰曲指敲了他一下:“让你别来,你要来,才走一点点路,就走不动了。”
小豆子撅嘴:“我走了好久了。”他看看李向阳的大长腿,过去坐在他旁边,“我腿短,走不快。”
“你家这孩子,太机灵了。”徐东和姚秀云见后大笑起来。
李向阳笑着揉了他脑袋一下:“小机灵,赶紧吃了赶路。”
“哦!”小豆子咬了一大口,用力嚼着。
一行人上山下坡的翻过了好几个山头,走了大半天才到。
林兰发现这里的环境比石山岭好多了,不知为何人家却比石山岭还少。
姚秀云告诉林兰,金家坪子的社员几乎都姓金,早些年修水库有一部分人家迁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房屋没被占的人家依然留在这里,一共有二十来户人家。
几人从村庄中走过,林兰发现这边的屋子,都是用黏土夯制的,屋顶上铺着稻草。
遇到的社员大过年还穿的补丁摞补丁的衣裤,好奇的看着他们。
姚秀云带着他们去了大队长家。
队长姓金,他家比别人略大些,有七间屋,一个挺大的院子。
院子两边,一边是石头垒成猪圈,一边拴着两头骡子。
金队长从堂屋出来,看到杨秀云时,愣了一下:“咦,姚同志,你怎么来了?”
姚秀云刚想说话,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出来嗔怪的瞪了金队长一眼:
“老头子,你咋这样说话?快请姚同志他们进屋坐啊!”
“诶,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金队长讪讪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请,请,进屋坐会儿。”
金队长和他老伴热情的请几人去堂屋,屋子很低,即使烧着木炭,大白天的也显得昏暗。
屋里围着火堆烤火的四人忙拉着孩子让到一旁,一个看着十分憨厚的金大春,忙将两根长摆好。
“姚同志,你们请坐。”金队长不好意思的冲几人笑笑,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小豆子,“把孩子放床上睡么?”
李向阳摇摇头:“谢谢大叔,他已经睡了一会儿了,该醒了。”
林兰从包里抓了一把糖,微笑着冲躲在大人后面,两个脸蛋被火烤的黑红的小孩子招手:“来,阿姨给你们糖吃。”
小男孩蹬着小鹿般的大眼,看看林兰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又抬头看看金大春,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摇着金大春的手一迭连声喊:“爸爸、爸爸。”
金大春不好意思的拍了他脑袋一下:“接着,说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小男孩牵着小的跑出来,一人抓了一把糖就躲到金大春身后,好奇的看着李向阳抱着的小豆子。
林兰把剩下的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又把萨琪玛和米花糖拿出来放在上面,看着两个孩子:“想吃就自己来拿哦!”
“谢谢,谢谢!”金队长连连道谢。
这时金队长老伴带着个妇人,提着黑乎乎的大陶壶,捧着一摞土陶碗,进了堂屋:“姚同志,你们请喝水。”
“谢谢婶子!”林兰几人接过碗,喝了一大口,微笑道:“好喝!”
金大春见几人一点都不嫌弃,笑容真诚了许多,捧了一捧板栗放到火塘前:“姚同志,你们吃板栗,我们刚烧好的。”
金队长不好意思的看着几人:“我们这偏僻的很,大过年的,也没什么招待贵客,实在对不住。”
“金队长客气了,我们冒昧前来,打扰你们了。”
姚秀云客套两句,指着林兰,“这是我朋友林兰,她要收购大白豆,红豆,黄豆还有老南瓜……还是她来告诉你吧!”
“老南瓜也收?”金队长看向林兰。
“对,老南瓜也收,还有草寇,花椒、菌菇……”林兰报了一串要收购的东西名称,“只要你们的质量和卖给供销社的一样,我的收购价比供销社的收购价高两层,且随行就市。”
金队长听了林兰报的价格,想到南瓜产量高,漫山遍野都可以栽种,真的能卖金,大伙儿一年下来也能多些收入。
别的价格还上浮两层,他默算了一下,心动了:“我们平时都把东西拉去坪山供销社,如果我们把东西拉去卖给你们,联防队会不会抓我们啊?”
林兰笑着摇头:“东市已经放开了,允许大伙儿把东西拉到市场自由买卖,他们抓你们就违法了。不信你问姚同志。”
姚秀云笑道:“我保证不会有人抓你们。如果有,你们就去坪山派出所找顾建国。”
金队长听后点头:“顾同志我们认识,就是上次陪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儿。”
他顿了一下,看向林兰,“林同志,我们去东市到哪儿找你?”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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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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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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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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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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