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家看着丹丹。”杨定邦快速出去打开后门,冲门外的张荣庆说,“张哥,走。”说罢一阵风似的跑了。
“林兰从后门出来的。”张荣庆见他跑得风快,在后面吼了一嗓子。
杨定邦跑到竹林见篱笆门和后院门都开着,径直进了林兰家,小豆子一见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幺叔,有坏蛋!”
杨定邦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男子汉不能哭!”说着朝林兰走去,“大嫂,贼在哪里?”
林兰指着灶房门板上的手掌:“贼娃子还在门口。”
杨定邦看到扎在门板上血淋淋的手掌,震惊不已,看了林兰一眼转身从后门出去,朝前院走去。
林兰对李桂芝道:“李姐,麻烦你帮我把豆子带你家去睡一觉。”
李桂芝点头:“好!”
林兰亲了豆子一下:“宝宝乖,跟李阿姨回家,妈妈等会儿来接你。”
小豆子恹恹的点头:“妈妈你快点。”
“嗯!”林兰摸摸他的小脸,快速朝前院走去。
张荣庆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院门口,看到李桂芝出来紧张的问:“贼娃子在哪里?”
李桂芝指了一下灶房:“在灶房门外,小林让我带豆子回家。”
“你回去,我去看看。”张荣庆也朝前院走去。
杨定邦到了前院,手电筒射到灶房门前,就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那里,看到他过来慌忙把头垂到两腿间。
他已经认出了他,沉声喝道:“叶三,竟然是你!”
叶三哭丧着脸抬起头:“杨队我错了,求求您放我一马,帮我把手上的刀拔了。”
“有胆子入室行凶,没胆子承担后果么!”
杨定邦冷冷的看着他,见他后腰上还插着一把尺长的匕首,想到那些入室行凶的匪徒,对受害人实施的暴行,万分庆幸林兰是个有胆魄的。
叶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杨队,看在咱们都一个小队的,我来就想弄几个钱花花,没别的想法……”
“畜生!”杨定邦气得踹了他一脚。
“哐当~”叶三撞到门板,带动钉在门板上痛得没了知觉的手,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晕了过去。
林兰跑到前院,打着手电扫找了一圈,在东面围墙角落看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黄:“大黄、大黄……”
林兰轻声喊着蹲下,这才看到它头上被人打了一棒子,头皮破裂、嘴角、眼角有血渗出,胆颤心惊把手放在它鼻翼下,心都凉透了,抱起大黄伤心的哭了起来。
杨定邦听到哭声,看到林兰抱着狗子伤心的哭,劝慰道:“大嫂,别伤心了,过几天我帮你找一条狗子回来。现在我去公安报案,你在家等着我们过来。”
林兰点点头抱着大黄,朝西厢过道走去。
杨定邦对赶来的张荣庆说:“张哥,麻烦你在这帮忙照看一下,我回局里报案。”
张荣庆点头:“好,你去就是了,我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杂种。”
“咱们都认识。”杨定邦打开院门走了。
“都认识,难道是刘三?”张荣庆过去一看,发现贼娃子是叶三,气得冲他啐了一口,“竟是你这狗东西,兔子不吃窝边草,一个小队还离那么近,竟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回头看到林兰拿着了半截砖头朝叶三走去,见她举起砖头毫不犹豫的打在他另一只手上,震惊的瞪大了眼,嘴能塞下整个鸭蛋。
“啊~”叶三痛得醒了过来,见林兰两眼血红盯着自己,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畜生,连条狗都不如。”
林兰想到以后回家再也没有绕着自己脚下窜来窜去的狗子了,想到豆子知道了还不知哭成啥样,流着泪把大黄放狗窝里,等公安的来看过后,再抱去竹林埋掉。
回过神来的张荣庆,转念一想觉得她挺可怜的,年纪轻轻的家里就没了撑门户的男人,不凶一点以后欺她家的人肯定更多。
大半个小时后,杨定邦带着公安的人来了。
侧斗摩托车刚一停下,张荣庆就急忙拉着杨定邦到边上,把林兰给了叶三一板砖的事告诉了他。
想想又道:“她是看到狗子被打死了,太心疼了才动手打他的。”
杨定邦听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叶三见公安来了哀求他们把他手上的刀拔了,又告状说杨定邦踹他,林兰用板砖砸他的手。
刑警队的人跟着杨定邦去灶房里,看到叶三的手,扭头看了一眼杨定邦:“杨队,你大嫂是练过的吧!”
“没有!”杨定邦叹了一口气,“一个孤身女人带着几岁的孩子,遇到带刀入室的人,能鼓起勇气放手一搏,已经很难得了。
不然,你们也看到了贼人带着那么长的刀,如果被他闯进屋,大嫂又是个烈性女子,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敢想象。”
两名刑警听后连连点头,拍照后拔掉钉在叶三手掌上的长刀放进袋子里,查看了被长刀拨落的门闩,又去围墙下查看了一番,找到一块肉和一根木棒,木棒上还有大黄的血迹和狗毛。
刑警看了狗窝里的大黄,林兰把事情的经过对他们说了一遍,他们记录下来后,让她签字按了手印,又问了张荣庆,带着抖个不停的叶三走了。
杨定邦感激的把张荣庆送回了家,说了几句话,抱着熟睡的小豆子回去给了林兰。
等林兰放好小豆子出来,说道:“大嫂,我回去把奶奶送过来陪你。”
林兰摇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告诉叔奶我没事,大黄没了。”
杨定邦看了一眼狗窝里的大黄:“我帮你把大黄埋了吧!”
“我自己行的,你回去吧,叔奶该担心了。”
“好!”杨定邦也怕老太太担心,大步走了。
林兰关好院门,回去抱着狗窝提着锄头去了后院,找了个地方,挖了一个深坑把大黄放进去,填上土,用锄头把土夯实,拿着手电和锄头回了家。
洗了手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听到鸡啼看了看表已经五点钟了,去房间看了一下熟睡的小豆子,打起精神制作早市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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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yetianlian.org。m.yetianlian.org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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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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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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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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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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