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活着就看得到,等刘国志老了二流子给不给他养老。
许春燕忿忿不平的想着,加快动作把最后一块布沾好,朝后院竹林走去。
孙秀华到了后院竹林,笑着上前:“大哥在忙啊?”
“嗯!”刘国志扔掉烟屁股,看了她一眼:“找我有事?”
孙秀华看了隔壁的后门,见房门关着,得意的上前一步,说道:“大哥,早上张亚珍来找我……”
“她亲眼看到的?”刘国志看着她问道。
孙秀华摇摇头又重重的点头:“她说听两个路过的人说的,我觉得就是她亲眼看到的。她看不上小寡妇,说她妖里妖气的勾引男人。”
刘国志瞥了她一眼:“老二好歹在酒厂上班,你也是工人家属,不要学那些多嘴婆。”
“我知道!”孙秀华忽略了多嘴婆,得意的挺了挺胸:“大哥,你带人去抓她不?”
刘国志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了。”
“哎!”孙秀华脆生生的应下:“那我回去了哈!”
刘国志点点头,低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竹篾,把所有的竹篾削好,将竹篾圈在一起,起身拍拍身上的竹削,拿着竹篾去了不远处的一口小水塘,将竹篾扔进水塘里泡着。
刘国志回去拿着垫在膝盖上的破布,端着小板凳、拿着砍刀回到院子,见布壳晒在八仙桌上,人却不见了。
他喊了两声没人应话,去灶房、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许春燕。
“死老婆子,又去哪儿了?”
他嘀咕着进堂屋,靠在椅子上,想着今年的政策好像比去年宽了、年后就没看到有小贩被抓起来,听说被抓的也是罚款没收东西了事。
二队有胆大的社员挑菜去卖,也不像前两年那样撵得鸡飞狗跳,还有好几个生产队那些住草棚的,也陆陆续续回去了,看来风向真的要变了。
昨天送老陈走的时候,他还和镇长提起过,大队应该多照顾队里的孤寡,让他们也享受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
谈话中还提到小寡妇,还夸自己做的好。
刘国志思来想去,决定先让孙秀华去桉树林看看。
确定林兰在那做买卖,回头去镇上打听一下,再决定咋处理。
****
许春燕去大队晒场看了一圈,没找到林兰,又去了牛背山,在鱼塘前遇到背着满满一背篼牛草的林兰。
“小林,割草啊!”
没话找话,看来有事!
林兰看了她一眼,“嗯!”
许春燕走到她离两步远停下来看着她,压着嗓子:“小林,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把活还给我?”
林兰看了一眼她眉间的郁色,笑道:“许大婶,我家里要是有人当大队长,我就去保管室坐着嗑瓜子去。”
刘家两妯娌这些年的恩恩怨怨,原来的林兰也听了不少。
许春燕来找自己除了告诉自己在桉树林做小买卖的事,被张亚珍告诉了孙秀华,刘国志也知道了,还会有啥事!
许春燕看着林兰:“你不想知道就算了,说这些没用的做啥?”说完扭头就走。
林兰冲着她背影喊了一句:“许大婶,谢谢你哈!”
许春燕听着她脆生生的叫声,脚下一滑差点踩进秧田里,站稳后逃也似的走了。
林兰看着她走远,想着找周小红商量一下,给点工钱,请她帮忙卖兰花豆和今天的新品种芸豆卷。
打定主意后,她回到山脚,加快速度割了一堆牛草堆在那里,才收工回到家。
刚走到院门口,大黄就在里面汪汪叫了起来,打开院门大黄就摇着尾巴来迎接她了。
林兰轻轻踢了一下在她脚前跑来跑去的大黄:“小东西,有没有乱拉啊?乱拉要挨打的哦!”
“汪汪!”大黄叫了两声,跑到院门口看了一圈,没找到小主人,跑回院子里趴在那里看着院门外。
林兰打开灶房揭开锅盖,看了一下锅里炖煮的红豆,见红豆已经软烂了。
才去后院打开院门去竹林看了一下那些鸡,回去把泡胡豆的水换了一遍。
又去把晾干了的尿素袋子拿下来,重新缝了一个袋子。
热了些冷饭冷菜吃后,给大黄一碗,开始做红豆沙。
她把煮烂的红豆舀进一个小木盆里,放入适量的白糖,拿出擀面杖开始将红豆捣成细泥。
倒进锅里舀了些猪油在里面,小火慢慢不停翻炒,炒到不沾锅铲,才把红豆沙铲进一口陶钵里面。
又去把泡胀发亮的大白豆冲洗干净,倒进陶钵里,往里面加了一瓢水。再把木甑子放进锅里,把陶钵放进甑子蒸。
大白豆也叫芸豆,具有清热解毒,理气活血,益肾补元,温中下气的功效。还适合心脏病、动脉硬化……
林兰等木甑上汽后,添了两块柴禾在灶膛里,慢慢蒸制。
关好门背着背篼去了山脚,一连跑了几趟,才把早上割好的牛草全部背到晒场。
回到家,揭开盖子看了一下,大白豆已经蒸好了,陶钵里的水分也快蒸干了。
捻了一粒拿轻轻一捏,豆皮就掉下来了。
把陶钵端出来,把豆皮剥干净。
林兰检查一遍,见所有的豆皮都剥干净了,进屋拿了一个面箩出来,面箩有些老旧。听老太太说,还是杨家两老帮她磨面时编的。
她觉得老太太对她和小豆子那么照顾,也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毕竟人都是相互的。
这年代的人虽说很穷,但很记情,欠别人一点恩情都想着要还回去,白眼狼也是极少数。
一边想着,一边把大白豆倒进面箩里,用饭勺挤压大白豆碾压成细泥,豆泥从箩眼里慢慢漏到陶钵里面。
直到两手酸疼,才把豆子全都碾成豆泥。
林兰甩了甩酸胀的双手,觉得舒服了一些,又舀了白糖拌在豆泥里,抓起豆泥像和面一样碾揉,以增加它的粘性。
豆泥和好后,林兰去廊檐下把白布收回来,用开水烫一下,挤干水分放在一旁备用。
把小方桌擦洗干净,把红豆沙抠了二两左右放在桌上,用擀面杖擀成几毫米的长方形薄片,放在一旁备用。
再把白豆泥抠二两左右放在湿布中间,擀成长方形长方形薄片,然后将红豆沙覆盖在豆泥上,轻轻压一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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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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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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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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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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