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错了,不是所有人都讨厌自己的!
父亲很喜欢自己,很爱自己。
还有表妹,表妹也很喜欢自己!
以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股莫名出现的力量磨平了一些长年累月的自卑与懦弱。
原来,言语能锋利如刀重伤自己,也能如三月春风拂面温柔轻缓给自己莫大的宽慰和鼓励。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沈卜温柔的询问。
被自己的父亲这么问,以平还是免不了紧张了一下子,他抬手搭在心口感受着心脏跳的略快。
以平呼出一口气,他看着沈卜,沙哑的声音平缓透出些自信,“我没有姓,我名以平,字安安。”
他的名是表妹取的,小字是姨母取的,她们对自己都很好!
所以他喜欢这个名也喜欢这个字!
以平?
沈卜移动目光看向一边的外甥女。
宋以枝抬手摸了摸鼻尖略显心虚,而后双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自家舅舅。
沈卜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最后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自己的外甥女,忍一忍吧。
沈卜看向以平,慈爱的开口,“以平,我姓沈,单名一个卜,你是否愿意跟着我姓沈?”
以平毫不犹豫的点头开口,“愿意!”
沈卜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以后你叫沈以平,字安安。”
沈以平点头。
看着颇为圆满的一幕,宋以枝脸上浮现出开心,她双手抱在一处,接着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宋萝抬手一招。
宋以枝屁颠屁颠地走进去,她站在自家娘亲身后,小声开口,“娘亲,你是不是想哥哥了?”
“想他作甚?”宋萝凉凉开口,“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宋以枝惊了。
哥哥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宋萝凉凉开口,“他没做什么,只是光明正大向我讨晋升化神的礼物,然后将我那件水天丝镶嵌鲛珠的外披讨走了。”
闻言,宋以枝倒吸了一口气。
哥哥他要上天?
那件外披可是娘亲压箱底的宝贝,他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那件外披上?
宋以枝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自家娘亲,“然后呢?哥哥现在是不是躺在床上养伤?”
宋萝抬手抵住自家女儿的脑袋将她推开,语气凉嗖嗖的,“不是,怎么会呢,他现在坟头上三尺高。”
宋以枝:“……”
瞬间捕捉到不吉利字眼的沈卜猛的看向宋萝,他语气不善道,“胡说什么呢?!有你这么骂自己孩子的吗?”
这倒霉妹妹,真是口无遮拦!
宋萝冷声开口,“他从我这讨走了那件水天丝镶嵌鲛珠的外披。”
沈卜瞬间默了。
以衡这孩子…他怎么想的,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沈卜干咳了一声,他抬手抵在唇边,“那什么,他大概要在床上躺多久?我让二长老去看看他?”
宋萝:“……”
不是,她宋萝有那么小气吗?
虽然她很喜欢那件水天丝的外披,但外披和儿子相比,那肯定是倒霉儿子比较重要一点。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近期内不想看到他。
“我缺那件外披?”宋萝冷声怼了两人一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这不是……”宋以枝小声咕哝,“我上次看上娘亲妆奁里的步摇,娘亲直接给我丢出来了。”
沈卜果断用目光谴责自家妹妹。
宋萝冷声开口,“你爹送的,不给。”
宋以枝撇嘴,“那上上次那个……”
“也是你爹送的。”宋萝回头看了眼自家女儿,凉凉开口,“你看上没给你的都是你爹送的。”
宋以枝哽住了。
她好像被秀了一脸。
宋萝转头看向沈卜和沈以平,声音冷冽,“进来坐。”
沈卜伸出手牵住沈以平瘦骨嶙峋的手,眼里心疼更重了。
见沈以平没有挣扎,沈卜牵着他往里面走。
等走进凉亭,沈卜转头和沈以平说,“这位是你的亲姑姑,宋萝。”
沈以平并不知道该怎么行礼问好,他有些拘谨的低下头,“姑姑。”
宋萝应了一声,她拿出一个储物袋丢过去。
沈卜接住用神识往里面扫了一圈,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家妹妹。
她是早有准备啊。
嘴硬心软!
“这是你姑姑给你的见面礼。”沈卜将储物袋塞到沈以平手里,接着他拿住一个储物戒递过去,“这个是父亲给你准备的一点见面礼。”
沈以平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和阶品不低的储物戒,愣了一下。
显然,他是被震惊到了。
宋以枝见沈以平犹豫想要推辞的样子,笑嘻嘻的开口说,“哥,长辈赐,不可辞。”
沈以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抿了抿唇,看着有些惴惴不安。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好东西有多少,他实在不敢收。
“收下吧。”沈卜伸手摸了摸沈以平的头,随后打趣了一句,“你还可以向枝枝要点。”
沈以平连连摇头,“不行,她是妹妹。”
生怕宋以枝这大小姐再弄点幺蛾子出来,沈以平老老实实的将储物袋和储物戒收起来。
沈卜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家儿子,而后向宋以枝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宋以枝腼腆一笑。
等沈卜和沈以平坐下来后,宋萝冷声开口,“宗主,想来你没有瞎,应该看得出来沈以平如今的情况并不如何。”
沈卜忽略了那几个字眼,而后应了一声。
以平的情况……肉眼可见就知很不好。
“你有没有想过沈以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萝抬手不紧不慢敲击着桌面,丹凤眼里透出冷厉。
沈卜没有吭声。
见状,宋萝冷声直言道,“徐绣礼她可是炼器宗的长老之一,我不信炼器宗的那些弟子敢伤害沈以平,除非是徐绣礼下令,亦或是她亲自动手。”
沈以平没忍住看了一眼这位绝色冷冽的姑姑。
姑姑她真的好聪明!
沈卜的唇瓣抿起,周身的气息沉了一些。
如果真的是徐绣礼所为,那她……不配为人母!
宋以枝抬手戳了戳自家娘亲的背脊。
宋萝扭头看向宋以枝。
宋以枝低声说道,“娘亲,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而且表哥还在,你这么说不是在戳他的心窝子吗?”
宋萝收回目光没有再开口说,只是敲击桌面的动作没有停下。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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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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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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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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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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