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
每日宫道都有至少百队大内侍卫巡逻,且交班时间仅有一刻钟,此刻殿外院中有宫女太监相守、殿后便是宽阔宫道,即便是来人轻功了得,如何能摆脱层层侍卫探查,直入福宁宫,犹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无论是来人身手了得,还是神通广大、有宫内之人接应,于她,都是巨大的危机。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真相,越容因手指紧紧抓住被角,泛白的指尖无意识的蜷缩着,落在黑衣蒙面之人的眼里异常清晰可见。
仿佛看着即将被毒死的猎物垂死挣扎,高大有力的身影勾勒出肌肉紧实、仿佛黑衣下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那人慢条斯理的坐在床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的发现了她放在床边榻边挂着的菟丝子碎末香囊。
菟丝子有安胎宁神之效,装入香囊中有淡淡的香味扑鼻,可维持三月之久。
竹节般骨节匀停的手指轻捏了捏香囊,发出窸窸窣窣的沙沙声,在空旷静默的内室中犹如刺耳。
自然,这声也递荡进了床榻上看似阖眸安睡的女子耳中。
来人竟然如此大胆,也不怕吵醒自己。
越容因终于按捺不住,手慢慢的缩入绸被中,在她的粟心枕下放着防身的匕首,只是手臂缩在被子里还要动作轻缓让人无法察觉,万般困难,她只能一点一点摩挲着,把手轻轻的伸向枕下,即将摸到匕首冰凉的柄身了,突然——
手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死死的按住。
她瞬间血液凝滞,脑海里嗡嗡作响,任由对方按住自己的手,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额头忽而被一股热气吹拂,声响自头顶传来,"娘娘要装睡,自然要装的像一点才是。"
这个声音沙哑到几乎辨不清每个字单独的音节,只有合成了句子,才能大概猜出什么意思,但能听出是男子的音色。
努力克制住颤抖的身躯,她半睁开细细的眼缝,可鬓发被汗水濡湿,眼睛死死盯着那双鬼魅一样猩红的眼睛,绝望的宿命感席卷而来,心跳也几乎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勉强稳住嗓音问出口,声音里隐不住颤抖的哽咽。
对方坐在她身侧,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抚摸着自己的发顶,不言不语,极其悚然。
黑衣人周身萦绕着浓浓中药的苦涩味,似乎是些补养气血的药物。
"这香囊是谁给你的?"男子赫然出声,吓的她一哆嗦,挂在床榻边的香囊被贸然摘下,扔到了她的眼前。
女子可怜的倚在床壁上,鬓乱腮红,一副任人采摘的香艳美景。
她捏起香囊,有些茫然若失,鹿眸里湿漉漉的惊慌空白,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问一个不起眼的香囊。
总不能说是阮青微托亲弟弟侍卫的身份,偷偷送进宫来哄她开心的,也是为了让她安胎静心的好东西。
这样一来,她和阮青微当年的事自然也要暴露出来了。
"是...太医给本宫准备的安胎...安胎之物。"强烈的恐惧让她说话不由自主的结巴了起来,越容因努力靠在床壁上,企图离他远些。
谁料男子忽然将香囊一把扔到了地上,狠狠的碾压成了碎末,挤压下菟丝子也从香囊中溢出来,他眼眸被半面纱遮盖,却亮如暗夜幽火,轻佻的笑出了声,捏起她的下巴,反复揉搓着她娇嫩的唇部。
直到看到娇唇变得微肿,才停下了手,按住她想要开口的艳唇,冷淡开口,"你这张嘴,没有一句可信的话。"
随即不顾女子想要说什么,他猛的探进女子小衫的后背处轻点穴位,很快越容因浑身变得僵直,一动不动,唯有眼眸水光一片,紧紧的凝视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见她如此害怕,男子轻笑了声,随即慢悠悠的卸掉她的寝衣,里头是宽松的香妃色肚兜,遮住了两团圆嘟嘟的雪白,还有她微隆的腹部。
半个身子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有些凉意,她忍不住浑身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男子见状,沉默的拉近了炭盆的距离,随即微凉的指尖探到了她肚兜的系带处,意味明显。
"呜呜呜——"
越容因努力的想要挣扎,可浑身就要被困在一个不能动的傀儡木像中,意识清醒的看着对方一点一点挑开她的小带,露出了光洁的身躯。
想到对方接下来的意图,猥亵?动手?
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蔓延到了胸口,双眸里也迅速蓄满了眼泪,两行清泪很快流下没入到乌黑的发丝中。
男子沾了点她湿湿的泪水,随即暧昧抹到了她的唇边,沾染了咸涩的气息,一只大掌轻柔的抚摸她的腹部,犹如对待稀世的珍宝,另一只手强制的扼住她的下巴,脚步贴近,粗糙的大舌探入她清甜的口中,翻腔倒海的肆虐。
舌根被吮吸到发麻,粗喘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气温极速上升,黑衣人蒙面的粗布硌的她柔滑的小脸生疼,可她只有无力承受的份。
不知过了多久,细烛都已经灭掉,室内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男子才起身,连带着唇齿间交渡的水光,染的越容因唇色愈发的艳丽浓烈。
看着男子起身,越容因绝望的阖上眸子,无力的等待着被迫的侮辱,羞愧袭来,她浑身染上绯红的颜色,可随即,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绸被被覆盖在身上,温暖包裹。
男子替她盖好被子,涉及到全身边边角角,忽然的温柔让她霎时间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离奇诡谲的梦魇。
"莫要到处勾搭男子。"
撂下句莫名其妙的话,男子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大梁之上,身影诡谲多变,轻功莫测,仿佛一只鹰隼般来去自如。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只怕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等到天光晦明,云层破阳,她的身子才慢慢恢复了知觉。麻木的起身环顾四周,确定黑衣人走后,熬了一夜的女子才昏昏睡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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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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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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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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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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