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战场都斗志满满,他们得努力打败敌军,待陛下来的时候,都是胜利的喜气。
哪能让陛下看到战火纷飞的西源,这些敌军就该以俘虏的姿态,俯视陛下!
矜桑鹿也收到了陛下的亲笔信,眉眼都弯了弯,她一直想陛下来西边看看,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契机。
那是要早些结束战乱啊,身为将帅,怎么能让帝王的龙袍沾染战火的血腥,自然是要她的铠甲来啊。
“全军听令!”
“末将在!”
“跟随本宫一起杀过去!”
“杀啊——”
波涛滚滚的湖面上,上百条战船浩浩荡荡朝着敌军奔涌而来,海风卷着重重的杀气,震得人心底发麻。
小国的军队见状,二话没说就调转船头,吓得立即往后撤退。
他们是来分一杯羹,不是白白送死的,还是等大国的西夷国和他们一战,两军都疲惫不堪后,他们再趁机上。
“报!”
“大将军,东淮皇后带着大军又杀过来了!”
“什么?一天杀两次,她都不需要休息?”
西夷大将军的面色不好,这个女子也是厉害。寻常将帅下了战场,总得调整。不说别的,得清点战死的士兵吧?
还有盔甲武器这些都要重新清点,还得分析上一场敌军的战法,才能拟定新的作战计划吧。
这个女子才下战场多久,竟然又带着大军杀过来了!
“这些日子,她和西南王府的世子,还有朝堂派来的两位文臣,交换着为主将上战场。竟然哪一位都能控制住战场。”
军师见大将军调主力军前去迎战,立即分析军情:“那两位文臣皆是书香世家的公子,瞧着文弱,脑袋却是好使。”
“明显就是现学的矜家兵法,还能灵活实用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
“东淮皇后还让明月寨那群凶狠的土匪为主力军,跟着他们可谓是如虎添翼。”
“东淮皇后就带着朝堂的兵马上,有她在,哪里缺残暴?”
最为关键的是,大军交战的第一场,哪里知道东淮皇后竟派出两位文臣,可真是被忽悠到了。
出其不意的战法最是捉摸不透,损了他们不少精兵啊,这一仗胜,决定了双方的士气。
如今西边的局势早就被她给打开了,此女难怪为女儿身,却能领兵打仗,还是主帅。
东淮皇后四个字听着,如今都叫人闻风丧胆了吧?
那一声女子称呼的本宫,竟比千军万马的本帅,入耳分量还要重。
“将军,我们必须想个计谋,压制住东淮皇后,再由着他们一战就胜,我们的仗就难赢了。”
西夷大将军看着海域图,眉心拧了拧,他焉能不知道现在的局势。自此女的大军来了西边,战局几乎受她主导。
每次想要偷袭,却都被她抢先一步,实在被动。
尤其是她摆出来的阵法,极为难缠。
“矜家兵法,本将军倒是听说过其威名,却四十年不见他们的身影,不熟悉他们的战法。
如今被缠上,我们确实劣势很大。”
军师想到近来的战况,想叹气还是忍住了,现在唉声叹气很影响士气。
却还是得说:“西檀国的兵马已经要缠不住矜家,听闻是东淮皇后的父亲和几位叔公领兵。
西檀国要是败了,矜家的将军肯定带着兵马过来支援,那我们可就很难扭转战局。”
话落,更得说一个残忍的事实:“将军,我们的粮草迟迟没到。”
“什么!?”
西夷大将军震惊,面色煞那间难看至极:“都这个时候,竟还扣下粮草!把我们这些将士的性命放在哪里!”
“唉,没办法。将军的外甥乃是皇子,眼下皇权争斗激烈。将军若是战胜,实在阻碍了太多人的利益。”
军师苦涩,看向大将军无奈道:“将军,我们若不速战速决,扭转战局,别说敌军不放过我们。
朝堂那些人也会咬上来,我们传入京城的战报,只怕被人添油加醋了。不然粮草怎么会这么久还不送来。”
“如此么,开疆拓土于国乃大事,是本将军一人的事情?此战若是输了,东淮难道会放过我们西夷?”
大将军忽地嘲讽地笑了笑,手却是捏紧了长剑,勒得额头都有青筋暴起。
“这个时候,他们只想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顾及大局。当真是可笑。”
说着,想到东淮国,悲苦的面上还是忍不住展现羡慕:“东淮将士和朝堂上下一心,他们的粮草一批批来得密集,足以可见他们朝堂的重视。”
“明明领军的是女子,还是出自手握重兵的将门,竟也无人忌惮她会立下军功掌权。”
“我们西夷呢,行军打仗的将军都要被逼着立下军令状,才能上战场。”
军师听着也是愁苦,圣上病重,皇子朝臣争斗不休,他们这些将士能怎么办?
朝堂不稳,苦的永远都是忠臣和百姓。
“走吧。”
大将军握紧了长剑,振了精神,才朝着外面走去,上了主战船。
“今天血战到底!”
将士死在战场上才是死得其所,总不能活活饿死!
“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军迎敌!”
“冲!”
两国大军交锋,厮杀声充斥全湖,湖水染尽了血腥,阴森刺骨。
西夷大将军手握长剑拼杀,朝着杀得凶残的东淮皇后靠近,瞧她依旧一袭赤色的铠甲,被鲜血染得通红。
触目惊心,手上滴着血的大刀更是叫人丧胆。
“本将驰骋沙场二十年,从未有女子为对手。更从未见过哪一位女子如你这般,女子之身远甚男子之才。”
“将军忽然夸赞,这是临死之言?”
矜桑鹿见西夷大将军杀到她跟前,言语间,手上的大刀毫不客气,朝着他的身上砍去。
他反应也极快,挡下还能迅速回击。
确实是位厉害的将军,就是相较以往,力度不够。
“怎么,你们的粮草还没到?”
“还?你早知道我们的粮草不足,且还未送到?”
“洞悉敌军的动向,这也是制胜关键。”
“那为何不散布出来?粮草不到,意味朝堂对我们的放弃,将士必然惶恐不安,军心也就不稳。”
矜桑鹿听出他的悲苦之意,砍向他的刀却是招招毙命,只道:“将士交手,自然以战术兵法取胜。散布这等言论,可没必要。”
“再者,粮草不送,此乃将士之悲,同为将士,何须以悲取胜?”
“本宫有矜家兵法,赢你,足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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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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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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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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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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