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财大惊,愣愣道,"送,送给永安长公主?"
"贺家是能手握景安侯的把柄,可永安长公主不也是?那可是她的亲儿子。"
矜桑鹿弯了嘴角,由永安长公主揭发,景安侯府的老将们可不会怀疑上贺家。
"可,可,那是她的亲儿子,她会揭发亲儿子的罪行?"
"她是母亲,更是冀皇族的公主,比起夫家,她会更在乎皇族利益。"
矜桑鹿并不怀疑,"否则,她不会把儿子送到牢里。"
"可,寨主,还是很冒险啊。"
迎财信不过永安长公主,她先前可派人杀他们寨主呢。
"万一,她在乎亲情呢,小人听说永安长公主和老景安侯少年定情,夫妻很是恩爱,她怎么会想毁掉景安侯府?
到时候证据没有了,永安长公主更是会灭贺家的口了。"
矜桑鹿瞧着包袱里的证据,一点不担心这些,"没有这些证据,仅仅是佛门淫乱,景安侯就活不了。
再有火药一事,永安长公主怎么会不知道景安侯府现在的处境?
等她瞧过了证据,更能明白,若不当断则断,别说景安侯府,便是她自己,都要受牵连。"
话落,霸道一笑,"本寨主敢送,又何惧她摧毁?"
"是!"
迎财听着,立即就抱着包袱,亲自去找永安长公主,她不信永安长公主,可信他们寨主啊。
永安长公主这会儿也是未眠,自景安侯入狱后,她便寝食难安。
要安顿府里的人,还要惦记着边疆的战事,一个儿子废了,另外两个儿子不能再出事了。
可火药的事情传出来,她震惊又愤怒。
真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竟敢在皇城藏火药,这有把她们皇族放在眼中!
"祖母,您要救救父亲。"
乐欣郡主想到父亲还在牢里受罪,就哭红了眼睛,抱着永安长公主的腿哭着求情。
"父亲若是出事了,我们侯府可怎么办?我听说,大理寺已经要给父亲定罪了,祖母,您不能不管父亲。"
"是啊,祖母,大伯父若是定罪了,我们景安侯府该如何自处,外面的人可都等着看我们笑话,祖母,您要想法子救父亲。"
"那本宫就要弃皇族不顾?"
永安长公主心神俱废,那是她的亲儿子,她怎么会不心疼。
可听着孩子们这几天总来哭诉,却不同以往的心软,反而愤怒骂道。
"平日里你们犯什么错,本宫哪一回没有去皇宫求情。是不是本公主一味纵容,才叫你们觉得,天大的事情,皇族都该包容?
凭的是什么?景安侯府的军功吗!怎么,军功大过天了!可以把我冀皇族的脸面踩在脚下!"
乐欣郡主她们瞪大了眼睛,似乎被惯来宠爱她们的祖母吓到了,都忘记哭了。
"本公主告诉你们,军功再大,也是我们冀皇族给的,没人能威胁到皇家!"
永安长公主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孙女们,眸色冷了冷,景安侯出事,她们想的唯有侯府利益,脸色阴沉,警告道。
"你们先是皇家郡主,才是侯府小姐,要懂得分清孰轻孰重!
若你们只记得侯府,那还要皇家郡主头衔做什么,不如本公主去陛下跟前,废了你们的郡主名号!"
"不......."
乐欣郡主她们傻眼,瞧着祖母是认真的,当即怕了,忙磕头认错。
"祖母,我们错了。"
"滚,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永安长公主瞧她们竟都不犹豫,就弃了侯府,弃了牢里的父亲,瞧着心烦意乱。
都是讲利益的,她的儿子是,孙女是,便是她自己,不也是?
永安长公主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却是听着外面有动静,有人和她的皇家侍卫交手。
也没起身去看,本公主乃皇家公主,谁还能来杀她不成?
在侯府,也不是没可能,若他们顾忌自己公主的身份,何至于私藏火药,这弃她于何地?
可意外的是,不是来杀她的,是要她去杀自己的儿子。
"畜生!"
永安长公主瞧着包袱里的证据,气得身体都在发抖,暴怒骂道,"拐卖幼童,抢占百姓村庄田地,不惜杀人放火。
好,好得很,本公主竟是养了如此猪狗不如的东西!"
愤怒过后,又忽地脸色煞白,他打的是景安侯府名义,还是她这个皇家公主名义?
不,她是皇家公主,也是景安侯府的人,因她,景安侯府可有皇亲国戚的身份。
那引发了民怨,也是皇族背着了?
"来人,本公主要进宫。"
本公主说过,敢动我皇族江山,便是亲儿子,本公主定要亲手碎尸万断!
既然你们不要皇族赐下的侯府殊荣,本公主就废了!
皇宫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们才到,就听公公说免了早朝。
众人惊讶,昨天是才上朝就退朝,今天怎么都没上朝,就免朝?
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惯来勤勉,可很少免早朝的。
打听后才知道,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永安长公主状告景安侯,一连揭发了十几条无恶不作的罪名。
恰好,崔池砚和礼部尚书也呈上了尼姑庵的淫乱证据。
诸罪齐发,永安长公主便哭着骂景安侯枉为侯府子弟,愧对祖辈们留下的功勋,要陛下撤回景安侯府的世袭爵位。
不能让此子辱没了祖辈们辛苦博出来的功勋。
"陛下就将景安侯扔到了刑部,半月后问斩,废除了景安侯府的世袭爵位!"
迎财兴高采烈地和他们寨主说着大快人心的消息,"还有,景安侯府的几位老爷公子们都贬官了!陛下真棒!
听说几位老将进宫,说着侯府的军功,想求情,陛下将证据摆在他们的眼前,问他们,哪一条罪名,是不足以问斩?
还问他们为将,是可以凭着军功,为非作歹的?那兵权交由这样的将军手上,陛下不放心,群臣百姓,都难以心安。
这些老将惭愧地磕头认错,灰溜溜回了军营。陛下可真是杀伐果决呢,随您,堂堂世袭侯府爵位,说废就废了!"
话落,还激动道,"寨主,陛下这个媳妇,您选得真好,很适合掳回山寨!"
矜桑鹿听着,乐笑了几声,没有了景安侯府,就没有了理所应当的兵权。
镇守东边的兵马,可是冠着侯府名义,现在侯府没有了,这些兵马,总不会还只听命这些老将吧。
名不正言不顺啊。
陛下如此干脆利落,这是东边军营给的底气,可见陛下已经能掌控东边战局了。
那她这一步,走得可真是妙啊。
由着景安侯府的人,说出废除爵位的话,就没人非议皇族冷血,不顾将士功勋。
不过,永安长公主也是行事狠绝,他们敢藏火药,她就将景安侯府这个庇护,连根拔起。
当然,礼部尚书和崔池砚的证据,也送得及时。
"就是可惜了,没能让这些老将一同定罪。"
迎财惋惜,他们还是手握兵权呢。
"那就要加快步伐,找火药了。"
矜桑鹿朝着外面走去,这会儿比起火药,他们更在意东边兵马的掌控权。
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只是,废了景安侯府,这似乎是不小的功劳,陛下是不是得给她赏赐?
那,要个抱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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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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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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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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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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