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很是耐心的解释着,其实他们现在的相处确实真的是已经好了很多很多,若是换做从前的话,也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去解释这些。
又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又会吵起来,总是误解对方的意思,楚颐却是越发的有些不安,因为她敏锐的感觉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实在是太奇怪了,是真的很奇怪。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和萧止是永远不可能相爱的,因为她们两个从来都不是最喜欢的样子,萧止不喜欢自己高傲的性子,她亦是不喜欢萧止这么花心的人。
只是啊,到底是夫妻不得不这样相处,也不得不欺骗自己,好好的相处下去。
“是想要人为我分担,还是想要人分散我的权利,我只不过是王后能管理的,不过是后宫的那一亩三分地,我的权力再大又如何能够大的过你呢?你现在却是要找人来分散我的权力!你究竟还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就这么一点点的体面都不愿意给我嘛?一定要把我拥有的全部都夺走吗?”
楚颐的反应真的是非常的激动,因为她现在所拥有的就只是王后的身份了,若是连王后的权利都要被抢走,那自己这辈子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情绪激动便也顾不得现在事情究竟如何了,上前几步拉着萧止的手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因为权力对于她来说真的实在是太重要了,她的权利本来比不过男人也就罢了,好歹还是王后,起码体面是有了。
可现在呢,这体面马上就要没了,自己隐忍这么多年所得到的最后一次安慰也没有了,这又让她如何能够甘心得了呢?
“你这是怎么了?寻常时候你都不是镇定的很吗?怎么这会儿就又哭又闹?一点都不像个王后的样子?”
萧止愣了一下,随后便伸手将人拥进怀里,有些好笑的安慰。
着吧,其实楚颐和自己就是同样的人都很在乎权力。说是在乎这感情其实根本就不会将感情的事放到心里。
从前他和楚颐因为感情吵架的时候,楚颐又何曾这般的失态过呢?只不过是试探的说了句要分散她的权力。
现在楚颐就又哭又闹,像个十足的泼妇一般,所以说真正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不都是一清二楚了吗?
其实看清楚这一点之后,有些事情并恍惚之间全部都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楚颐真的就喜欢不起来呢?
除去自幼在楚国当质子时,自己最痛苦的时光却是楚颐最开心快乐的时光之外,那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真的都太像了,都是那么的心狠手辣,都是那么的在乎权力。
楚颐以为自己在乎的是感情,其实错了她在乎的就是王后的权利呀,只不过是稍微试探上几句楚颐的反应就这般的大,所以说她们两个真的是一模一样的,人人不会喜欢上和自己一样的人。
他喜欢的偏偏是相反的,喜欢的是乖巧顺从的女人,绝对绝对不是楚颐。所以此刻即使是将人抱在怀里哄着,可心里确实也没有多少的爱意,也只不过是尽量的多忍耐几分罢了。
“这段时间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们不再像从前一样相见,时都像个仇人一样,可是我害怕你的这些好都是假的,害怕你的这些好都是有着别的阴谋,我们明明是夫妻呀,应该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我抛开了自己的亲人,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所能依靠的就只有我自己的夫君了,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的残忍?”
楚颐委屈地靠在萧止,怀里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内心的担忧,虽说满宫里的人都觉得帝后二人的关系渐渐的和睦了起来,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心中终究还是不安的。
因为真的特别清楚,她和萧止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爱,即使关系看起来好了,实际上都还是那个样子,有的时候看着对方的那张脸,都能够想到她们从前吵得就像仇人以后的样子。
根本就不可能忘掉从前的那些不好的回忆,再加上莫名其妙又说这些话,实在是让她觉得害怕和无助。
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她离开了自己的亲人,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家乡,来到了这个极其陌生的地方,无论是这里的饮食气候还是和人相处,统统都是陌生的。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萧止罢了,可是萧止呢冷落了她这么多年,宠了别的女人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当做她的妻子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好上一些了,可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天也许又是一场故意的阴谋,怎么办?这能够让她怎么办呢?
“好了好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也就算了,前朝那么多事情我都忙不过来,更别说是这后宫里的事,既然你是王后,这一切自然都是你的责任,下个月为贵妃半生成自然也是你来准备。该是你处理的事情我就绝不插手,这样你可满意了?”
这还是萧止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哄着楚颐,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觉得奇妙有的时候啊,也不是真正的不喜欢楚颐这个人,只不过是不愿意面对从前过往的自己罢了。
因为一见到楚颐便总是会回想起从前在楚国当质子的时光,那是自己最年幼无能的时候,那是最不愿意提起的时候,只是现在就是稍微看开一些的话,便也觉得好像也都不过如此。
再加上最近楚颐的态度也是越发的服软,他本就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子,若是楚颐能够像初心她们那样这般的顺从听话的话,那么也不介意多给她几分的好脸色。
到底他们还是要长久相处下去的,也要做一辈子的夫妻的啊。
是啊,这世间的事情不就是这般的奇妙吗?曾经的很厌恶楚颐这个女人,可是再怎么厌恶她们是夫妻,以后还要相处一辈子的起码人生之中大半的时间都是和这个女人一起度过死了,他们也得埋在一块儿,真正的生同情死同穴。
楚颐没在说话,只是靠在萧止的怀里一直哭个不停,其实现在的哭几分真几分假,无非是摸准了萧止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尽量的往这种类型去靠近罢了。
萧止喜欢的不就是这样柔弱无助的女人吗?从前就像忍着不哭的楚心,现在就像动辄哭闹的。
初心既然喜欢哭喜欢流泪,那么自己就做出这个样子了,只要得到了实际的好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年岁渐长,她也知道了很多,时候不要去硬碰硬,那样没有什么好的,若是能够稍微服软,反而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出来之后。
楚颐擦了擦脸上的泪,颇有些嫌弃的感觉,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娇柔做作只会掉眼泪的女人了,可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居然也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说这不是一件非常讽刺的事情呢?
“月香,我觉得后宫里的女人真的是太多了,多的让我觉得厌烦,若是能够消失几个那就好了。”
出来的时候,楚颐先是擦了擦眼泪。
月香搀扶着她的胳膊,虽说没说话,但是脸上全然都是心疼,每次看到楚颐哭,她的心就是最疼的那一个。
若是好端端的在待在楚国就好了,何至于跑到这个地方来受委屈呢?来到这里之后,王后都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每一回眼睛都是又红又肿,看的让人真是觉得心疼啊。
“这后宫里的女人从来都由不得王后做主,每一个不都是陛下自己挑的吗?每一个不都是她自己喜欢的吗?王后若是想要处置的话,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才行啊。”
月香小声说道,曾经她在贵妃那里服侍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当时贵妃还是楚国陛下的宠妃呢?想要收拾后宫里的人也是得找个由头才行,就这样没有由头的处置,恐怕会引得大家的不满呢。
“所以你看看我这个王后又算什么呢?想要处置一些嫔妃都不可以,我的权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了。偏偏方才说还要分散我的权利,还想找人来做我的帮手,可笑,但真是可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楚颐面露狠色,若说从前还真是对着夫妻之情有那么几分期待的话,那么现在呢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要如何了。
有的时候倒是宁愿像从前一样见着了,就像仇人一样吵上几架就好了,总比现在虚与委蛇装模作样来得好。
“王后也许是误会了呢,陛下应当是不会这样做,毕竟现在后宫除了王后能够管这些事情之外,还能靠谁呢?难不成是靠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贵妃吗?”
每次一提到贵妃两个字,月香总是不屑的,根本就想不到那么低贱的女人,居然还能够坐到贵妃的位置上,实在是有些浪费呀。
“下个月便是贵妃的生辰,说好了要为她大半生沉,到时候你去库房里挑一些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赏给她就好,记住,一定要拿好东西可千万不要拿的寒酸了。”
楚颐还是多叮嘱了一句,因为她知道月香是偏向自己有私心的,若是拿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给贵妃的话,怕是也有些不好看。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竟然会拿最好的东西给她。”
月香气得有些咬牙切齿那个,女人凭什么用好东西,她以为自己配吗?
“你是说我的生辰不是陛下说要办的,而是王后要说办的?紫霞你有没有打听错了,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她必然还会有着别的阴谋算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初心自然是满脸不屑,即使是楚颐说要为自己办生辰,但是她说要办就是要好好办吗?
说不定还有着别的要害自己的法子。
“娘娘奴婢打听到的的确是这个。消息,其实无论王后是真心还是假意,好歹咱们这边的面子是有了无论如何,王后终究还是要顾及贵妃的,这样不就算是赢了吗?”
紫霞还是打算往好听的方向去说,其实她也觉得最近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再加上从前贵妃和王后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她们两个怕是不可能再重归于好。
现在这生辰确实办得有些莫名其妙,只不过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奶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你说的倒也是有道理,既然王后说要为我办生辰,那我等着便是能够让王后为我操办生辰,那还真是我的福气呢。”
初心故意掐低了,声音说话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想。想也是她何其有幸,居然能够让王后为自己操办生辰。
“娘娘这么想就对了,既然王后喜欢去做这些事情,那我就要她去做。娘娘在陛下面前可得感激往后才是,无论如何说些好听的话总是对的。”
紫霞微微笑着,其实最近经过她的劝说之后,初心倒也算是收敛了一下脾气,变得听话起来了也会察言观色,知道在萧止面前装作讨好。
无论如何那些不好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来,就是要故意做出一副和小怡相反的样子。
初心心不在焉的点着头,虽说话是这么说,只是她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太舒坦。
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唯独对楚颐那是不一样,那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如果有一个孩子的话,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保住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整日担忧呢?
但又哪一天陛下又不喜欢她了,但又哪一天陛下又喜欢别的女人了,如果那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了,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样子都是那个恶毒女人的错,嫉妒自己的恩宠害了自己的孩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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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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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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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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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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