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是多么高贵的人,怎么能够看着王后受伤流血呢?而我身上的伤多了去了,流一滴血也不会娇滴滴地哭着,还是王后最为重要。”
此刻,陶永正坐在草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来晃去,看起来好像是格外的潇洒。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也有许多的伤,方才滚下来的时候,可都是尽力护着楚颐自己身上的擦伤估计也是不少,可是现在却觉得都感觉不到痛一样。
又或许是美人受伤了,让他觉得格外的着急和心疼,怕也是顾及不了自己身上的伤了。
楚颐挣扎着从草地上爬起来,其实他身上的痛好像也慢慢的减轻了许多,待会儿回去之后涂一些药就会好,只是这心理的变化可真是奇怪。
“方才滚下去的时候,我可真是怕啊,害怕我会摔得断手断脚,那这样子的话,我的王后的位置怕是会保不住了,没有人愿意接受一个断手断脚的王后。”
楚颐劫后余生的说道,还好,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这么严重,还好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也还好没有伤到自己的脸。
只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非常的快,这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刺激与痛苦。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王后,才害得王后伤成了这个样子。回去之后,王后想要怎么罚都可以拿着鞭子打我多少下,只要王后心里能解气了,那就好。”
陶永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轻飘飘的说道,仿夫只在说,待会儿回去之后要喝上一杯什么茶一样啊。
确实也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王后,挨一些罚也是应该的。
“听你这话,好像我是一个多么不讲理的人,方才的确是我自己一时激动之下没有站稳,才会滚的出去,你也算是护着我了,这一回我也就不罚你了!”
楚颐气得哼了一声,实则心里面的气也顿时全部都消了下来,有时候她的确是蛮不讲理,可是现在听着这些恭维讨好也确实是生不起气来了。
月香此刻正在屋内焦急地等着,他就看着楚颐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只是心乱如麻,根本就难以待着。
打开门,在院子里到处看看,这里的人都是他们身边贴身服侍的人,也都颇为机灵,也都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只是想起梦玲,心中仍然是觉得十分膈应。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留她一命的。
只是若是人要死的话,也得死在一个对于她们有用的时机,白白的死了,那还真是没什么意思。
而此刻,王宫之内,初心倒是过得极为舒适,楚颐走了,压在她上头的那个人终于没了。
现在宫中只有自己身份最高,那自然是觉得舒服了许多。
“王后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她都已经去了快有大半个月了,若是哪一天他回来了,我才觉得不痛快。”
初心正躺在躺椅上,身边的奴婢跪在地上给他捏着腿,殿内点着上好的熏香,闻着这些香味儿,她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王后去时只说要为娘娘失去的孩子诵经祈福,想来日子应该不短。”紫云正在剥着葡萄,笑着说道。
“也难为王后有这份心了。”
初心睁开眼睛,眼里全都是恨。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清楚了,论如何也一定和王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果然,在自己有孕的时候,王后做出的那副样子就是一个最好的烟雾弹。
先是迷惑了自己放松的警惕,再是做给所有人看,让所有人都不相信王后会害自己,果真是好狠的心啊。
紫云继续剥着葡萄,不敢再说下去。贵妃可以说对王后不敬的话,可自己只是奴婢,可不敢说这些话。
而且上一回王后出宫的时候,还让自己在王后的那些糕点里偷偷下了一些药,也不知王后到底怎么样了,更不知回来之后会不会彻查清楚。
“你们都退下吧,一个个地待在这里,只会让我觉得吵闹。”
初心烦躁的起身给他捶腿的宫女也就收回了手,看着一大堆人围在自己身边,也是觉得有些闷得慌。
要说话,只留紫云一个人就好了,其他的人也说不上什么话。
“娘娘,这是奴婢刚剥好的葡萄,最是酸甜,娘娘赶紧尝一尝。”
紫云拿着手帕擦擦手,将刚刚剥好的葡萄递到初心面前。
和初心拿纸巾擦纸,擦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一咬开便感受到了酸酸甜甜的汁水。
现在这种日子过得可真是享受啊,这可是从前自己做奴婢的时候从未想到过的。
原来自己也可以高高在上,也可以享受着由他人伺候的日子。更重要的是,现在王后不在宫中,后宫之中最怕的人只有她。
而且也不用去管那些后宫之中这么多的事,只需要好好享受就好,有时候还真是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儿来了这么多的福气。
可是啊,如果自己真的有福气的话,那个孩子为什么不能平安地生下来呢?
一想到失去了的孩子,初心立刻便全无食欲。
“拿过去吧,葡萄再好吃,吃多了也就不过如此。很多东西一开始享受不到,便以为是有多么的好,可真正享受到了,却是也觉得好像都不过如此。”
初心烦躁地将金叉子扔到盘子里,又重新躺回了躺椅之上。
“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又不开心了呢?”
紫云将盘子又放回桌子上,跪坐在地上,好奇地问着。
“宫中的事情,王后交给了宣妃和黎妃处理,就是不交给我,不是贵妃吗?我为何不能掌管后宫呢?你说我要是跟陛下说的话,陛下会允许我也有这样的权利吗?”
初心便是忽然来了兴趣,按理说自己是贵妃,除了王后之外,就是自己最大,可为什么王后偏偏只让宣妃和黎妃他们来辅助管制后宫,为什么自己不能呢?
“娘娘为何要这样想呢?后宫之中这么多的事情,王后自己都管不过来,所以才让宣妃娘娘和黎妃娘娘辅助。
更何况,就是出了什么事,那自然就是她们的责任,娘娘为何要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紫云眉头一皱,小声的劝着,其实更重要的是,就算让贵妃去管,那也是管不好的。
因为也许是从前出身的缘故,贵妃根本就不知道该要如何管理后宫,
王后好歹也是楚国公主,宣妃和黎妃,那也是大家小姐,所学的知识文化那自然是不一样,贵妃也根本就管不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瞧不起我不成?”
初心立刻变怒了,瞪着紫云,她敏锐地感觉得到这话里话外的轻视,那是他曾经最想忽视的地方,可现在又是感觉到了。
“贵妃恕罪,奴婢所想的一切,都是为了贵妃娘娘好啊,这管理后宫实在是太过烦累,娘娘只需要好好享受便好,这些事情让她们自己去做就好,反正劳心劳累累的也都是她们,也都不关娘娘的事!”
紫云心里一慌,立刻便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所以说,伺候这位贵妃娘娘,别的一切都好,可就是不能提到这出身的事情,每次一提到,贵妃立刻便会大发脾气。
“这话是这样说,可我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王后这样做,分明就是不信任我,又或者是不想让我掌握这么大的权力!”
而初心就像是一直想要赌上这一口气的一样,又或许是想趁着楚颐不在宫里,将想做的通通都做了,不想再屈居于人下,成为他人案板上的肉。
哪怕即使现在身份是贵妃,高高在上,可是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说被害也就被害了,那是因为自己未曾掌握到公众真正该有的权力。
许多事情也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若是能够像王后一样有着掌管后宫的权利,那时候谁又敢瞧不起自己呢?
也许起了这样的心思,便也再难压下去了,只不过也知道现在自己确实什么都不会,所以也得慢慢地学。
其实做了贵妃之后,她平日里也会看一些书,尽心地也想做一个颇有才情的女子,也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被从前的身份所影响。
可是再怎么样,起步太晚,再怎么学,也始终无法和王后相比。
每次她灰心的时候,紫云总是会在边上小声地劝着,王后到底是公主,她所拥有的别人也拥有不了,只要贵妃慢慢学习,终究会好起来的。
每次有着紫云安慰,初心也算是渐渐有了信心,她相信自己能够得到这一切,除了这些福气之外,也是离不开自己的努力。
初心一向和后宫里的嫔妃关系都是一般般,从前楚颐在的时候好歹也能聚在一起说上几句话,现在楚颐不在了,这些关系迅速便都冷了下来。
而初心也是觉得有些无趣,没事待在自己宫里,日子久了也是没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现在楚颐不在宫中,头顶上也没有了能够压制住自己的人,自然是想在他人面前炫耀炫耀。
“也不知今是怎么了,听说陛下赏赐给了贵妃娘娘一个曾经打造的送子观音,所以娘娘便想请我们姐妹都去瞧瞧,只不过我确实不愿意去她那里的,我与她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
此刻,初心宫内的偏殿处,一群人坐在一起小声说着。
先说话的人,那必然就是沈茗蕙了,到了现在,她身上也没了多少的傲气,更别说还在时刻担忧着事情会查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人便是清蕴,正小声的与他说着话,宫中她们两个的关系也是较为亲近的。
“王后出宫了,宫中最大的就是贵妃,自然想在我们面前摆架子。”
清蕴笑着小声的说道,其实这也都能够理解。毕竟,谁不想享受一下拥有权利的滋味儿呢?
沈茗蕙无趣的咬咬嘴唇,她对贵妃一直都是喜欢不起来,就是因为贵妃出身比自己还要低微,却得到了那么多的好,而自己到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
而宣妃和黎妃倒是面容沉稳,没有说话,但是也是有些捉摸不透贵妃请她们过来都是为什么?
也不可能,真的只是看一看陛下赏赐的送子观音吧?
而初心则是姗姗来迟,其实也是故意来得这么晚的,从前去向王后请安的时候,他们得早早的过去,可是王后却可以慢慢的出来,没想到现在自己终于享受到这种滋味儿了。
方才正在梳妆打扮,不是不知道一群人正在等着,可是她偏偏就是想故意拖延一会儿时间,就是想让她们多等等自己。
“给贵妃娘娘请安。”
看到初心来了,所有人都起身行礼问安。
“都坐吧,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让姐妹们都瞧一瞧,陛下赏赐给我一件宝贝。这送子观音可都是纯金打造,哪怕到了夜间都闪闪发光我可真是喜欢得很呢!姐姐们觉得也喜欢吗?”
初心笑着坐到最高的位置,看着宫女们端过来的送子观音,满脸笑意。
送子观音自然是想送自己一个孩子,这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是在期盼着以后他们还能有一个孩子。
感受到这样的心意之后,心里也是觉得暖暖的,再怎么样,陛下和自己的感情始终是不会变的呢!
“贵妃娘娘真是好福气。臣妾记得贵妃娘娘有好几件特别的宝贝,都是陛下赏赐的呢,我们可都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雅妃盯着那送子观音便是移不开眼了,果然都是纯金打造,可真是闪闪发亮啊,眼里可是充满着羡慕。
她入宫的时间倒也是比较晚,那时候只知道陛下和王后一点都不恩爱,陛下最宠爱的无疑就是这位贵妃娘娘啊。
再加上现在王后又出了宫,这后宫地位最高的也是贵妃娘娘,不管怎么样,说些讨好的话准是没错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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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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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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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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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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