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夏不想浪费时间,跟老刘头谈完后就要立即出发,他本想自己去,速去速回,可是桃花却说什么都要跟他一起。
俩人矫情了一阵,程长夏拗不过她,只得带上她一起,本想去距离最近的道观,现在桃花非要跟着,程长夏心里有气,便直接选了最远的地方。
凤山林场,棺材铺。
“啊,去那个阴森森的地方啊!”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敢去,那你就不要去了,现在都快五点了,到了也得六七点,太阳下山了,多吓人啊!”
“我不!你就是憋着坏想搞事情,我偏要去。”
……
凤山林场,距离临丰城区两公里,一早只是临丰的小片林地,但是起初的时候植被还不算丰富,后来成为了临丰城植树造林指标的第一块地,开发早,加上地形级好,迎风坡,降水丰沛,所以植被覆盖面积比以前扩大了两倍不止。
整个凤山半面往三面延展数里,都是森林覆盖,从最东穿过森林到达最西,速度快也要走一个多小时。
而这个棺材铺的位置,竟然是在林场中央,程长夏带着桃花先是打车到了林场边缘,然后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从林场边缘进林场,有两条,一条是天然裸露岩石加后期人工石板结合的石头路,另一条就是泥砂混合车道,可供中型货车驶入,在地面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车辙印。
程长夏和桃花都没有来过这里,下车的时候跟司机打听了一下怎么走,因为前一天下过雨的原因,树木里积水不散,所以司机推荐走石头路,沿路一直走,没有岔道,直通棺材铺。
初入林中,桃花不说话,程长夏也不说话,森林中空气清新,有虫鸣鸟叫,倒也是令人心矿神怡。
随着越进越深,太阳下山,晚风阵阵,摇动树叶,落叶与水滴一齐落下,轻洒在两人的脸上,身上,俩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阿嚏!”
“早知道就该带把伞来,你还好吧?”
桃花摇摇头,又打了一个冷噤。
程长夏伸手去搂桃花。
“还是注意点,免得感冒了。”
桃花并没有拒绝,俩人就这样并肩而行,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一大片的空地,中间有一处木屋小院,木屋周围堆放着十几处的木头堆,还有一些现代化的机器,机器顶上盖着棚着,地下铺着木板。
程长夏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那些是加工木头的机器。
在木屋小院里,有几个人正在干活,给木头剥皮,刨花,切块,有男有女,都没有发现程长夏和桃花的出现。
俩人走到小院前,看着院里这些人的工作,其中一个人引起了程长夏的注意。
一个中年人,男人,可以看出他腿脚不便,但是手上功夫却很深,一人来高、四指厚的木板,他一个人两只手轻而易举就抬了起来。
“举重若轻,好功夫!”
程长夏又对桃花小声说道:“他一定就是冷二了。”
程长夏一声轻咤,院里的人们才发现了他和桃花。
那个中年男人回过头来看了程长夏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搭板子。
一块一块的板子搭在一起,可以看出他在搭的是一个棺材。
桃花用手肘碰了一下程长夏。
“喂,什么是‘举重若轻’啊?”
“你看那个大叔,他手上那块板子,木料是新鲜的,实木,一米七八长,五十公分宽得有,四指厚,这样一块板,差不多跟你一样重了,可是你可以看出他抬的时候并不费力,也就是说他手上至少有百斤之力,单凭这一份力量,放在我们习武人的圈子里,那也是一流高手的级别,说得简单点,就是一个大力士。”
程长夏刚说完,就有一个小姑娘出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啊,有什么事吗?来到我家门口非议我爸,有没有点礼貌啊!”
中年人还是一言不发。
程长夏赶紧进院,鞠躬施礼道:“不好意思啊大叔,我没有要非议您的意思,在下初来乍到,本无心打扰,特意来此,只是想向大叔请教一个问题,但是看到大叔如此神力,由衷地佩服,所以才说了几句,万望海涵。”
还是刚才那个小姑娘。
“行了行了,我爸很忙,没时间理你,你们走吧,哥,送客。”
说了声送客,旁边干活的几个男人立即站起身,手里的刀斧刨子等工具也不放,直接就冲程长夏来了。
“请吧兄弟,如果你不是来谈生意的,我爸没兴趣理你们。”
那就很尴尬了。
“喂你们怎么这样……”
“花儿,别说话。”
程长夏堆着笑脸,继续道:“久闻临丰棺材铺手艺一绝,我今天来,是带着虚心学习的诚意来的,绝对不是来找事的,虽然我不谈生意,但是可以谈谈交情啊!”
“我呸,谁跟你有交情,你要不要脸啊?”
“唉我说你……”
程长夏能忍,桃花却不能忍,正欲发话,却被中年人打断。
“小莹!怎么说话呢!”
“爸!”
中年人搭好最后一块板子,拍了拍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小兄弟,我这个女儿被宠坏了,说话没规矩,你别见怪,鄙人冷二,时方才听到你说有问题要问我,还说要和我谈交情,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哪门交情啊?”
说到交情,程长夏也没把握,但是他想赌一把。
他要的攀的交情,当然就是邹耀飞了。
“是这样的,我是临丰中学的校长助理,我听我们校长提起过您,说您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数一数二的见多识广,堪称‘民间博物馆’,据说您还懂阴阳风水,五行八卦,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说完这话,程长夏心里也没底,邹耀飞六十多,地地道道的临丰人,在临丰中学任教多年,按理说三十岁往上不知道他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但是这个冷二久居林场,他这几个儿女看上去也不像念过很多书的样子,他和邹耀飞到底有没有交情,难说。
“呵,原来是邹老师的助理,失敬失敬,但是我和邹老师也仅有几面之缘,实在谈不上有交情,小兄弟这交情攀得,恐怕太勉强了,你还是直说你有什么问题吧。”
唉,赌错了。
“哈哈,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但是邹校长对您确实是青睐有加,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只有一个问题,请问您这里,有没有,灭魂钉。”
冷二本来听说程长夏是学校里的人,想来应该是个老师,出于对老师这个职业的尊敬,他的脸上倒是有几分和善。
但一听到程长夏说出灭魂钉三个字,脸瞬间就冷了。
“什么灭魂钉,没有!天朝开国至今多少年了,那种东西早就不允许存在了,没有,小兄弟请回吧!”
说完这话,冷二转身回院,几个年轻人把院门堵住,瞪着程长夏和桃花。
“快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程长夏心里七上八下,看冷二的反应,他是一定知道灭魂钉的,但是他不愿意提,那可怎么办才好?
恰在此时,从小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二哥,大娃二娃三娃,小妹,吃饭了。”
从小屋里走出了一个女人,与程长夏一对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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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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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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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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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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