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葛家来找谢家麻烦的时候就有人来去了公社,报告了贺国良。
贺国良一阵头疼。
怎么又是这两家!就不能让他消停一点吗?
贺国良一边走一边念叨,脚步也越来越快,他还想着赶紧处理完,还能回去打手小牌呢,喝个小酒呢。
***
谢招娣这次没打算轻易放过赵念花他们,而且她还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杀鸡儆猴,要不然这村里人都瞧着她一寡妇,觉得好欺负。
不管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她头上泼。
那就算她再水泥封心不在乎,可她终究还是要顾及这几个孩子的,不能总让他们听着别人的闲言碎语长大。
流言说多了就成真的了,同样,听多了也就信以为真了。
她坐在板凳上,死死地盯着赵念花,眼都不眨一下。
葛青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颇为男人的将赵念花护在身后,“你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我来跟你谈!”
谢招娣觉得好笑,难道她就不是女人了?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她的时候就没想过欺负女人不算本事?
不过谢招娣也不在乎这些,淡淡的道,“说吧,怎么处理?”
“不怎么处理,”葛青山一副蛮相,大大咧咧地坐下,刚坐下,屁股就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在女人面前,更何况是还没睡成的女人面前,他是不可能露怯的,强装淡定,“你儿子给我儿子吃了有毒的东西,现在铁柱还躺在床上,这事你怎么处理?”
铁柱吃了她儿子给的有毒的东西?
谢招娣纳闷,眉头紧皱,第一反应是他们能有什么有毒的东西?他们上哪去弄有毒的东西?
倒也不是谢招娣信任他们,就是她觉得那两兔崽子虽然调皮捣蛋,你说要是砸了谁家玻璃,偷了谁家东西,那这她信。
但是下毒?还真不至于。
谢招娣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念花就在背后汪汪大叫,“刘香莲,我跟你说,要是我们家铁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儿子陪葬!”
谢招娣一记狠厉的眼神射过去,赵念花立马畏畏缩缩地朝葛青山身后躲了躲。
“那现在铁柱怎么样?”不管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小孩子的命比较重要。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我晚饭来找你的时候你还打我呢。”赵念花从葛青山背后露出脑袋,抢着话说。
原来晚饭时间是因为这个,那不直说?就在那哭天抢地的?骂天骂地骂爹骂娘的,谁见了不打?
不过看他们这架势,铁柱应该是没啥事了,要不然也不能有闲工夫在这闹。
谢招娣直视葛青山,“你怎么确定你儿子是吃了我儿子给的东西才出问题的?而且你怎么确定那东西有毒?”
站在身后的谢运华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招娣,她竟然没怀疑他们?还向着他们?
这心里瞬间暖洋洋的。
可就是吧……
“那个,妈,他确实吃了我们的东西,不过……”
谢运华的话还没说完,咔,直接被赵念花打断。
她指着谢运华的鼻子就是一通指责,“看,看,看,你们家老二都承认了,东西就是他给的,他就是怀恨在心,想要害死我们家铁柱,你们一家子狼心狗肺啊,你们不得好死……”
谢招娣只觉得聒噪得很,就像有成千上万只公鸡在她耳边咯咯咯咯地叫一般,烦躁得很。
她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开口,“骂人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这些话来来回回,你不嫌烦啊。”
骂得不烦,她听得都烦了。
什么?
赵念花好好的情绪被硬生生的打断了,张着嘴,眼里都是茫然。
谢运华很不厚道地笑了。
谢招娣瞪了他一眼,才把笑给憋回去。
“刘香莲,不要以为你跟了个老男人,就瞧不起我们,我告诉你,要是铁柱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天天上你们家来哭坟。”赵念花一通胡搅蛮缠。
还把男人给拉扯进了。
谢招娣没心思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接打断她,“医生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说是吃坏了肚子,要是我们再送晚点,他就要死了啊……”赵念花说着说着又要哭了,谢招娣只觉得一阵头疼。
谢招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挠了挠头,指着葛青山,“葛青山,你说。”
葛青山压根都没注意到谢招娣话里的指示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铁柱现在在村卫生院住着呢,医生说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过敏,上吐下泻的,还浑身红疹子,要是晚了一点可就要死了。”
过敏?
谢招娣看向谢运华,“你给他吃啥了?”
谢运华这就不服气了,什么叫他给啊,分明就是铁柱自己抢的。
谢运华瘪着嘴,老不服气了,“不是我给他的,是他自己抢的,抢不过还打我们。”
赵念花一听就急了,又是一阵大嗓门,“谢家老二,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铁柱怎么可能抢你们东西呢?你们有什么可抢的?穷鬼一样的。”
这话谢招娣可不爱听,还能有罪者论了不是?
“赵念花,我们家穷碍你们事了?你们家葛铁柱能抢东西,我们家谢老二还不能说了?”
谢运华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是他有一特点,不受激,只要稍微一激,就容易说真话,所以她相信,刚刚的话是真的。
谢招娣问谢运华,“他抢的你什么东西?”
“那个荔枝糖,你给我买的。”
谢招娣前几天确实给他们买过糖,不多,四兄弟每人三颗。
没想到老二这看着不靠谱的小子,东西倒是挺能留,竟然留到今天还有。
想来应该谢运华在吃的时候故意炫耀来着,要不然张铁柱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抢,估计这也是后面引发铁柱骂他们的事了。
但是,小孩子之间的这点小把戏都无可厚非,不过现在赵念花要把过敏说成是下毒,那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谢招娣继而看向赵念花,“刚你也听到了,东西是你们家铁柱自己抢着吃的,而且也不是什么中毒,只是过敏!
再者说了,到底是不是荔枝糖过敏都还不确定。要是你一直咬定是因为糖果过敏的话,我们可以去市里或者省里做验证。
但是你说的什么下毒,这锅我们不背!你要向我们孩子道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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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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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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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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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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