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运华今天也没出去玩,这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谢招娣这么一弄,眉头皱起,也很是不愉快。
“妈,你干什么啊?我都睡了。”谢运华一脑门的不乐意,嘟嘟囔囔的。
谢运中本来在看书的,看到谢招娣这一粗鲁的动作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想出去来着,却被谢招娣给拦住了。
因为怕吵着房间里睡着的谢老三和谢老四,所以她特意选在了厨房。
谢老三今天一天都蔫蔫的,刚睡着那会都老是做噩梦惊醒,她好不容易才将他安抚下来。
厨房。
谢运华眼皮在打架,困得不行,不情不愿的靠着墙打盹。
谢招娣这暴脾气,直接关了门随手从柴火堆里找了根棍子,对着他屁股就是一顿狠抽。
谢运华的瞌睡瞬间醒来,捂着屁股疼得哇哇大叫。
谢招娣想,她就应该拿块抹布捂住他的嘴。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谢运华眼睛都快鼓出来了,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妈吗?
刘香莲从来都舍不得打他的,更何苦拿大拇指粗的棍子打,还塞他嘴!
那抹布全是油腻的味道,难闻死了。
谢运华眼里噙着泪,偏就不让它掉下来。
谢招娣想,这还算有点尿性。
打人也是件累活。
谢招娣打累了,顺手扯了谢运华嘴里的抹布,找了个板凳坐下,看着他,沉声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谢运华只觉得现在满嘴都是臭味,脏死了,不断的往地上吐口水,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谢招娣也不在乎,刚刚那根棍子打断了,又重新抽了一根,正好今天谢运中捡了不少柴火棍回来。
她不愁没棍子。
谢运华见势,立马闭嘴,站得笔直。
“谢运华,趁着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要是等下我没耐心了,你就不是这下场了。”
“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谢招娣猛然起腔调,谢运华吓得浑身一颤,一边抽泣,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今天我……我们……去,去抓鱼,到,到闸口的时候,时候,有人推了老三,老三就,就掉下去了……”
“谁推的!”
“谢……招……招财……”
谢招财是韩桂华跟谢建国的儿子。
谢招娣一愣,没想到会是谢招财推的,难怪那会她还看到他往谢建国身后躲呢。
谢招财下午推谢运富掉水里,差点淹死。
晚上韩桂华来帮忙炒菜,还带了鱼……
谢招娣这心里,百转千肠。
“你这么肯定?”谢招娣问。
“我……看到了……”谢老二瑟瑟的说道。
“你看到了你不喊救命?!你知道老三掉水里了你还跟没事人一样在跟他们闹?!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
你弟弟的命不是命?你是不是就巴不得他死呢?
谢运华,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恶毒呢?你还真是刘香莲的种,一样的坏胚子!”
还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那种坏!
“你今天就在这面壁思过,想清楚了再去睡觉!没想清楚就一直在这站着!”
谢招娣实在是有些累了。
她并不太相信谢运华的话,到底是不是谢招财推的,她也不确定,或许真的也只是孩子间的推搡。
不过到底什么情况她还是得弄清楚的,就算对方是韩桂华家,她也需要一个说法。
晚上接着忙活完,谢招娣才去睡,她发现谢老三仍旧会时不时的惊醒,所以这一晚她基本都没怎么闭眼。
稍微有点什么情况,就立马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入睡。
早上一早她又开始忙活,并叮嘱老大今天不要出去赚工分,在家陪着谢老三。
过了这几天再说。
也不知道到时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不。
当然,从后来看,她这纯属瞎操心。
第二天,谢招娣吃完晚饭后不经意地询问了谢运富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推得他,但很显然,他自己毫无感觉。
不过看着他食欲不错的样子,谢招娣也就放心不少。
晚饭后,谢招娣抽了个空去了趟韩桂华家。
谢建国拎着摇摇椅,端着搪瓷罐,正准备去公社坪乘凉聊天,瞧着谢招娣两手空空地过来,笑着道,“这不是嫂子吗?听说你给好几家人都送了礼啊,什么时候这么周到了?”
谢招娣笑笑,“他们帮着打捞我们家老三,感谢一下是应该的。”
“是,那是,要不是我这人怕水,我也就下去了,嫂子可别记恨上我。”
谢招娣勾了勾嘴角,大坝村的人生在水边,长在水边,男女老少水性都好得不得了,不过她也懒得揭穿,“老三如今能蹦能跳的,托大家伙的福。”
“是是是,老三福气好着呢,你们啊,往后肯定都是好日子。
嫂子,以后可别忘了我们。
我可都知道,我们家那婆娘跟你关系现在可好着呢,昨天还拿了家里的鱼,帮着你们家老大做饭了,香着呢。”
谢建国这点心思谢招娣自然是明白的,不过就是想着从她这里捞点好处。
“以后有机会,到时一起吃个饭。”
韩桂华听到声音从里面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嫂子,你怎么过来了?进来喝口茶?坐坐?我今天瞧着老三状态还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韩桂华是真心关心他们的。
“那孩子心思大得很,就昨天睡得不怎么踏实,今天瞧着倒是活蹦乱跳的了。
不过桂华,我来是有事想问问你们家招财。”
“你想问招财什么事啊?招财,你来,你伯母找你。”韩桂华后面这句是朝着里面的谢招财喊的。
门外的谢建国听到是找谢招财,拎着东西又进来了。
“你找我们家招财做什么啊?”谢建国问。
谢招财在里面应了,但是磨蹭着一直没出来,直到韩桂华再次喊他才不情不愿的出来,躲在谢建国身后。
谢建国一把将他拽出来,一脸嫌弃,“你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么不出世的吗?你伯母口袋里有糖呢,你怕什么。”
谢招娣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谢招财怯生生地站在谢招娣面前,声若蚊呐地喊了声伯母。
谢招娣也没打算跟他周旋,端坐好,面容严肃,不自觉地就拿出来长辈的架势,“招财,伯母问你,昨天谢运富是怎么掉下去的你知道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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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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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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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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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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