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佑吐槽:“季晏礼,你笑的那褶子都能夹死好几只成年公蚊子了。”
“有吗?没有吧!”季晏礼丝毫没停下笑容:“我也不想笑,但是老婆来接,我是真的忍不住,心里太太太太高兴啦!”
“不是,我是真受不了你这副好见的模样了好吧?”
季晏礼微扬下巴,那副嘚瑟模样似是在说——我就秀,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锦佑抡起拳头,朝着季晏礼所在方向毫不犹豫冲上去。
走了没几步,他扭头,出声提醒在一旁看戏的韩松煜:“松煜,你还愣着干嘛?都这时候了,你还不打算闪亮登场?”
“锦佑,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们两个打起来谁会赢?”
韩松煜这意思简直太明显了好嘛?
纯粹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对,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季晏礼松了松领带,慢慢解开西装前的几枚纽扣。
“季晏礼,你是不是玩不起?”
看见季晏礼的动作,江锦佑后退几小步到韩松煜身边。
关键,韩松煜预判了他的动作。
“韩松煜,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边说着,江锦佑还把手伸到韩松煜跟前,“是兄弟就拽着我胳膊。”
下一秒,韩松煜头一扭,手背后,整个不理江锦佑。
“是,但不多。”
江锦佑:?
“你就是想看我被季晏礼欺负!”
季晏礼就笑笑不说话。
韩松煜拍了拍江锦佑的肩,赞叹道:“真没想到,我们锦佑喝点小酒还变聪明了呢!”
江锦佑大脑飞速运转——既然没人给台阶,那他就只能自己找台阶下了。
兄弟不给力,只能靠自己。
“晏礼,看在松煜夸我的份上,我就先不和你计较了……下次注意哦!”
韩松煜与季晏礼有默契的对视。
“请问,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锦佑没好气的白了几眼放肆嘲笑他的韩松煜:“一个个都欺负我没对象是吧?”
季晏礼挑眉望去,平淡的语气带着些许鼓励:“要不,你也找一个?”
“我才不找,有了对象,又得报备行程,又得催回家,还不能出去疯玩。”
“咚咚咚……”
敲门声一响,季晏礼的脸色就变了。
当然,这也是他守在门口的原因——方便为他家尘尘开门。
“我媳妇来了。”季晏礼开门,同时还不忘美滋滋地向某人炫耀。
见到沈卿尘,季晏礼上前几步,头一靠,双臂一搂,动作一气呵成——最后就是一整个和沈卿尘贴贴的状态。
沈卿尘回抱季晏礼,柔和道:“晏宝,我们才两个小时没见,不至于。”
季晏礼探出脑袋,认真回复:“不对,我有记着时间的,到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小时十分钟零一秒没见了。”
“晏宝,你比钟表还钟表。”
沈卿尘现在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怀疑季晏礼是属钟表的。
“谢谢夸奖!”
“喂喂喂!你们都什么意思?”江锦佑咬牙切齿,心理不平衡的问。
直到江锦佑吭声,沈卿尘才注意到江锦佑及其身旁的韩松煜。
当然……还有紧挨着韩松煜的温珏。
“卿尘,我们走吧!”
“等一下。”沈卿尘小声问:“那边那位是你兄弟吗?”
“不是。”
季晏礼话一出,沈卿尘心凉半截。
或者说,沈卿尘为墨信然心凉半截。
他的那个傻弟弟,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韩松煜有新男友的事吧!
“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韩松煜跟温珏说了声,起身走到门外。
一见沈卿尘,韩松煜的脑海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墨信然日渐模糊的脸。
到洗手台前,韩松煜快速洗了把脸。
他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他的思绪还是会莫名其妙回到那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那夜过后,墨信然消失了——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去家里也没人应。
当时,韩松煜起码找过几百遍他们经常去的地方。
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每一次,他都没能找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没墨信然在身边的韩松煜,日夜泡在酒吧借酒浇愁;不吃饭,只饮酒——最关键的是,他只喝高浓度烈酒,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不那么清醒。
为此,他也没少去icu做客。
若不是季晏礼和江锦佑,可能现在韩松煜都无法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憨……憨?”
简单两字,轻易将韩松煜早已飘到太空的思绪拉回。
这个声音,是他心心念念了无数个夜晚的声音……这个声音,他一听就知道,那是墨信然的声音。
韩松煜震惊的抬眼。
望着面前好久不见的人,韩松煜眸底某些情绪翻腾;随后,他闭了闭眼,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压抑上前。
墨信然对着韩松煜浅笑,笑着笑着,眸底浮现出黯然忧伤。
“你……还好吗?”
韩松煜冷笑几下,声音冰到没有一丝温度:“你觉得……我会好吗?”
墨信然低下头,发自真心的回答:“我希望你好。”
闻言,韩松煜紧握的拳放松。
紧接着,他把墨信然抵在角落,厉声质问:“你既希望我好,当初……又为什么离开我?”
墨信然只答了一句:“早晚都会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早晚都会分开?墨信然,你不是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墨信然用力推开韩松煜,口是心非道:“我骗你的!我不爱你了。”
简单几字,再一次让韩松煜心碎。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墨信然抬眼,对上韩松煜冰冷的眸。直至此刻,墨信然才总算明白那句话——嘴可以骗人,但眼睛不行。
“我,不爱你了。”
墨信然说话声音极轻,轻到……有那么一刻,他自己都听不清。
韩松煜只觉喉间哽咽——他怎么都没想到,墨信然会舍得再伤他一次。
“理由呢?”韩松煜无助地看向墨信然,音中充满绝望。
墨信然说的很平淡:“没有理由,我就是厌倦你了。”
说这句话时,墨信然是低着头的,因为他不想再看着韩松煜说。
同时,他也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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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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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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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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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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