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王秀秀就把裙子和头花装进一个大布包里，然后带上自己做的竹竿衣服架子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来到了纺织厂的门口。
城里的纺织厂可是南市四大厂子之一，而且里面几千人几乎全是女工，她们都有工资所以都有消费能力。
来到纺织厂的门口还挺热闹，有卖包子，卖饭的，还有一个老大爷在门口的一个小屋子里面卖汽水，瓜子，小零嘴啥的。
别人都是摆摊，只有老大爷在屋子里，说明啥，说明大爷有实力。
王秀秀把自行车放好，走到小屋子跟前对着老大爷甜甜一笑。
“大爷，给我拿一瓶橘子味儿的汽水。”
“好，五毛钱。”
大爷麻利的用起子打开，放进去一根吸管递给王秀秀。
汽水在凉水里一直泡着，喝一口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大爷你这汽水真好喝，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在咱们这纺织厂门口摆摊卖东西有没有人管呀？”
“怎么，小闺女你想卖什么？”
大爷嘿嘿一笑，露出来缺了一块的大门牙，有些好笑。
王秀秀有些腼腆的低下头。
“大爷，我自己做了几件裙子想要卖了挣个零花钱，就想着在纺织厂门口卖，这里女孩子比较多。”
老大爷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大手一摆豪气的说道。
“你才能卖几天交什么钱，他们这些长期摆摊子的才需要交钱。这厂子里保卫科的科长就是我儿子。你就在大爷这房子旁边摆摊，没人敢说什么。”
“谢谢您大爷，您真是个好人。我感觉您就像说书里面说的那种大侠客，喜欢锄强扶弱，乐善好施，大爷您这辈子肯定帮过不少人。”
王秀秀一脸崇拜，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可大爷偏偏就吃这套，还主动帮她撑好衣服架子。
“那可不咋的，小闺女不是跟你吹，想当年我才十五岁就跟随我二大爷去关外讨生活…………”
王秀秀一边用撑子把衣服挂在衣架上面，一边面带微笑认真听大爷讲那些年的英勇事迹。
时不时她在发出一声惊呼，让大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年轻那会儿……”
“大爷，来瓶冰汽水！”
“来咧。”
大爷停止了演讲，颠颠的跑去卖汽水，因为工人们都开始陆陆续续下班了。
王秀秀把做好的蝴蝶结发圈一个个的套在木棍上面，五颜六色的蝴蝶结看着漂亮的很。
老大爷在一旁站着，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小闺女你这手可真巧，做的衣服好看，这头花也漂亮，明天我把我孙女也带过来，给她也买上一对。”
老大爷没有那些个重男轻女的思想，相反四五个孙子才一个孙女，他还更喜欢孙女多一点。
“好大爷，明天我还过来出摊，到时候你带你孙女过来，我给她绑上一个美美的辫子。”
大爷笑着应下。
纺织厂的女工陆陆续续围在摊子前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位置好一出门口就能看到王秀秀摆的那些衣服。
她的衣服漂亮又鲜艳，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再说了，看到漂亮衣服是个女人都抵御不了，不一会儿，她的衣服摊子就被一群小姑娘围了起来。
“这碎花裙子真好看，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
“这个红色才好看呢，从上面到下面居然是渐渐变颜色，也不知道这衣服怎么做出来的。”
“你们看，这个才好看，上面的花又大又鲜艳，穿上去显得身材特别好。”
“你们女孩子都长得年轻又都漂亮，配上这裙子好看的很，只要十五元一件。”
王秀秀看到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就开始推销。
“可是这衣服在这里怎么试啊，万一买了穿回去不合身怎么办？”
一个姑娘拿着红色渐变裙子根本不舍得撒手。
“现在穿的衣服也不厚，要不然你们直接套在身上看效果吧。”
王秀秀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条件简陋，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有什么难的，我把旁边这个小屋的门开开，你们在里面试。”
大爷不愧是大爷，他手里正好有旁边报亭小屋的钥匙。这报停荒废了好几个月没人干就空了下来。
“谢谢你大爷。”
王秀秀真心是想感谢的，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对味儿。
几个女孩子各自挑了不同的款式进去试，出来的一瞬间就连王秀秀都看呆了。
年轻的女孩子身材好，脸蛋也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穿着时髦好看的裙子对比以前穿的灰扑扑的，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试衣服的几个姑娘里面就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这裙子多少钱一件？”
立马就有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女孩，过来问价钱。
“十五块钱一件。”
“这么贵呀。”
女孩子有些犹豫了，她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也才三十来块钱，这要半个月工资呢。
“小姑娘这可真心不贵，上京的商场里面这么好看的衣服要五六十块钱一件，还没这个洋气，咱们城里人民商场那衣服更没这好看，也要四十来块钱呢。”
“这个版型的可不多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看我上面摆的这些个头花也都要一块钱一个呢，如果你要买这个裙子，我再送你一个同色系的蝴蝶结发圈怎么样？”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真的是越看越好看，她真是不舍得放手。
“好来一件，那发圈你得让我自己挑。”
“行，你自己随便挑。”
其他几个小姑娘一听说送发圈也都嚷嚷着要一个。
王秀秀满脸笑容答应，只要买裙子的都送发圈送完为止，先到先得。
几个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衣服围在一起，挑发圈又吸引了不少人。
这年代的人穿的基本上都是灰扑扑的，最多穿一个白色的裙子，也没这么好看的。
虽然十五块钱一件的裙子不算便宜，可是爱美的小姑娘们还是争相购买。
有一个小姑娘直接一口气买了三件！
王秀秀亲自给小姑娘编了一个发型配上蝴蝶结发圈，整个人更好看了。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羡慕的目光。
主要是买衣服的这个小姑娘确实漂亮，王秀秀也有心用她打一下广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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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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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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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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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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