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毛衣,还有羽绒马甲,用了多层丝绸,不会漏毛还保暖。
连同一条灰色围巾,段容殊把它们都包了起来,再塞进那封信后,段容殊给包袱打上结,满满一大包。
赵潜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红了,那毛衣还有马甲都是他爹给他准备的,但是现在还没到冬天,这是要和他分开了吗?
段容殊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温声哄道,“爹永远爱你,也不会不要你。”
接着声音忽然变小,“但是你父皇他脑子坏掉了……”
段容殊给他擦擦眼泪,“想我就找我聊天。”
赵潜点了点头,“知道了,父皇在做作,我们在他生病的时候不能教训他,等他好了再算账。”
段容殊,“……”挺有理。
元贵:哎呦,太子爷说的什么大实话!
有元贵放水,段容殊还是和赵潜多待了一会儿。
段容殊抱着赵潜,耐心的给他安全感,在短暂的时间里,尽力给他更多的温柔和力量,让他不用害怕被抛弃。
到了时间,段容殊从桌子上提起包袱,元贵上前想接过,却被赵潜拦下,“孤亲自拿。”
赵潜把包袱背在身上,转头对段容殊说,“爹,我走了,你要注意身体,不要乱吃东西,晚上也不要一个人出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段容殊,“知道了崽崽。”
系统,“噗哈哈哈哈,你是怎么能让你儿子这样嘱咐你的?你到底有多不靠谱哈哈哈!”
段容殊,“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崽崽这是贴心。”
系统满屏的“哈哈哈”变成了“……”
元贵一直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殿下这……陛下的脑子……”
段容殊笑着摇摇头,“我现在不想理他,帮忙照顾好崽崽就行了。”
元贵点头称是,“奴才知道了。”
他也只能帮到这了,最多再帮忙准备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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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澄不知道赵淮怎么会想段容殊不在乎他,但是他脑子坏了,乱想也算情有可原。
于是赵澄开始跟他说起段容殊有多在乎他。
“……他怎么不在乎你了?那天他半夜光着脚跑到王府,哭得满脸都是泪,就是为了去找你……”
赵澄讲得口干舌燥,干掉一壶茶,一看赵淮皱着眉,怨气像是更重了。
“你!你真是……以后有你哭的!”
正好元贵把赵潜“逮”了回来,复命后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赵淮,“他什么都没说?”
元贵,“殿下说……他现在不想理您。”
也是,人家总不能还回来吧?回来扇他嘴巴子?
赵淮冷着脸,转头看见赵潜像个小王八一样,身后多了一个大包袱,“里面是什么?”
赵潜也没有遮着不给他看,而是大大方方地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爹给我准备的过冬衣服,你穿不上。”
赵淮打开包袱,最上面一件是件绿色的羊绒毛衣,正面是个嫩黄的小鸭子图案,最多能套他脑袋上。
赵澄被可爱到了,“哇,大侄子你可真幸福,这下面软软的是什么?”
羽绒马甲一层层都被细缝了一遍,不鼓囊也很轻便,赵潜套在身上给赵澄展示,“里面都是鸭鸭的绒毛,很暖和哦。”
赵澄很捧场的夸赞他,一旁的赵淮则是翻到了最底下的围巾。
赵淮轻笑一声,这不能是小孩戴的吧?
上面还有几个小洞,一看就知道是段容殊亲手织的。
“这是给朕的吧?”
赵潜没有反驳,嘟着嘴巴不说话。
赵淮拿起厚实的长围巾,里面掉出一封信来。
赵澄,“弟夫给你写信啦,骂你的?”
“怎么可能。”赵淮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里面只写了两个字:退婚。
赵淮的脸都黑了,额角青筋暴起。
赵澄一瞄,他就知道段容殊不是好惹的人,吵完架又去抢孩子,不被抽十个大逼兜都算轻的了。
“你淡定一点啊。”
赵淮深吸一口气,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
“他退赵清晏的婚,关赵淮什么事。”
“……”场面一度寂静。
赵澄,“……那什么,你还是冷静两天吧。”
“二哥家里的母猪还没喂呢,先回去喂猪了。”
赵潜也努力地收拾包袱,打了一个结后就往脖子上挂,“父皇还是把脑子养好吧,不要在爹的底线上放纵。”
然后行了一礼,差点被包袱坠得磕了个头。
一大一小走后,赵淮感觉头好疼,但是没有心更疼。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他这是连孩子都不在乎了嘛?”
元贵,“哪能啊。”
赵淮苦笑一声,“他不在乎的只有朕。”
元贵,“……”实在搞不懂这脑子怎么坏的,那话本子上的脑子也就这个别扭劲吧。
赵淮抱着围巾躺回床上,他的头疼又增加了,还是等两日,段容殊消过气他再去哄人。
.
段容殊待在家也没闲着,他开始构思并部署以后的福利机构。
现在的福利院只招收幼童,但这个冬天会比以往更冷,那些无家可归还有一些弱势群体想熬过去也是很艰难,需要有更完善的救助计划,但也不能让那些人白吃白住,最好能学些手艺。
段容殊这次没有拖拉,毕竟这也关乎到他的命,他现在是一个人挣功德两个人花,而那个人还做作只会惹他生气。
飞快地写好计划书后,段容殊出门了。系统以为他是想去逛小吃街,却没想到他逛了一圈又回去,一点吃的都没买。
段容殊可不是想买吃的,他回来后叫刘叔帮他去远山寺一趟,还带了不少银票。
傍晚前刘叔赶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裹,递给段容殊,“主持说主子和他有缘,就把他自己的送给主子了。”
段容殊接过,“辛苦刘叔了,快去歇会儿吧。”
系统,“你这里是啥?舍利子?”
段容殊,“……”
“圆通大师为了银票把自己的舍利子给我?要钱不要命啊?”
段容殊打开包袱,里面是个木鱼,他敲了两下,接着问,“快看看我功德涨了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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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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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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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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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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