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市场的马路上只要有开着店面的地方,就有不少人挤在一团,要么哄抢新鲜出炉的大货,要么争相吆喝自己的产品。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挤得水泄不通。市场里充斥着喧嚣的嘈杂,喧闹和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纷乱的氛围。
总而言之,人很多。
街角,小曹战战兢兢地站在阿不都面前,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在他眼里,阿不都像是个两面人,一会儿能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大笑着和他说天侃地,一会儿又会眯起狭长的眼眸子,握着他的手,一刀推入无辜女人白皙的脖颈。
鲜血喷在阿不都的脸上,他竟然笑出声音,招呼着小曹进房间吃起了烧烤,喝起了啤酒,浑然不在意厕所里还躺着个死不瞑目的女人和流了一地的鲜血。
他的亲切和残暴让小曹无法抵挡。
直至过了一夜,小曹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上早已擦干的血迹。
“小曹,去街那边给我们买点早餐。”阿不都眼神阴冷,不过嘴角却挂着笑。
“好。”
小曹颤抖着接受了阿不都的命令,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他的脸上却慢慢的变得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机械的执行着阿不都的命令。
恐惧和无助造就了他的麻木,成为了阿不都的傀儡。
等小曹走远,憋了一晚上的艾克拜尔埋怨道:“昨晚不是说好让那小子爽一下就算入伙了,怎么最后还把人给杀了?那房间可是用他的身份证做的登记,警察马上就会找上门的。”
阿不都笑了笑,丝毫不以为然:“这样多爽。”
艾克拜尔气急,压低声音急促道:“阿不都!我说警察马上就要通过小曹找上我们了,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这地方给炸了?”
阿不都抠着耳屎,慢悠悠道:“你急什么?房间里的血都被清洗掉了,门口又挂了免打搅的牌子,没人会发现的。”
艾克拜尔心虚的朝四处看了一圈,快速道:“我总觉得警察马上就要从后边跳出来把我们抓住,哎,我先去炸了。”
说着,艾克拜尔小心翼翼的揣着小玩意就准备往人最多的一处店铺过去,真的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阿不都一把将对方拉住,像是看傻瓜的面容一样盯着:“我说艾克拜尔,你是真的准备做这一锤子买卖?”
艾克拜尔一脸的难以置信:“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难道你还想再来几回?”
阿不都耸耸肩,指了指艾克拜尔怀里的小玩意:“你这不是可以遥控吗?让小曹去啊,我们站远些就行。到时候瞅准了机会,‘bang’的一下就炸了。你不是老担心警察会通过小曹找上门吗?我们这就把他给送上门,嘿嘿,不过是死的罢了。”
艾克拜尔听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阿不都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道:“就是送到警察局里给炸一下啊。警察局,明白了吗?”
艾克拜尔低头瞄了眼怀里的小玩意儿,自知之明道:“警察局就算了吧,可能还进不了门就得被毙了。我们还是找个人多的地方就行了吧。”
得益于NJ全方位、360度的安全防卫,使得艾克拜尔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天生对着警察有着些许的,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畏惧。
阿不都伸出舌头舔了下干燥的唇,撇撇嘴道:“那...也行!嗯,好多好多挤在一起的人一下子飞到空中,像打烟花一样,嗯嗯,也不错。艾克拜尔,到时候也许会有一个脑袋凑巧飞到我们的脚边也不一定。
“哈哈,真爽!”
说着说着,阿不都被自己的情绪调动起来,兴奋异常,他的脸部肌肉开始痉挛,表情变得扭曲而又狂热。随着双手不住的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仿佛此刻他的手里真有一个人头。
艾克拜尔控制不住的后退半步。
“阿不都先生,早饭买来了。”小曹回来了,拿着一袋子的早点,乖乖站在阿不都身边。
艾克拜尔将视线投向这位新近入伙的小家伙,思忖着这家伙为什么刚才不趁机逃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阿不都哈哈笑着,一手搂紧了小曹的脖子,笑道:“小曹,叫什么先生,多见外。等会儿你去那店里帮我买点东西回来,然后我就给你钱,让你去上网。”
小曹麻木的神情中出现丁点光亮,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不都示意艾克拜尔将小玩意拿过来,然后随手指向西边一处店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的地方,说道:“小曹,你就去那家店.......”
说到一半,阿不都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街对面几个穿便服的男人很像警察,或者说就是警察,指着对面的手臂一下落了下去。
很显然,对面的那几位便衣警察注意到他们了。
阿不都搂着小曹的脖子来了个180度的大转身,拖着对方瘦小的身躯往反方向大步离去。
艾克拜尔已经习惯了阿不都的肆意妄为,以为对方又有了新的主意,随即跟在后边离开。
一路上,阿不都热情的和小曹聊着天,要么讲述自己故乡的大山大河,要么请小曹介绍义务市的人文历史。
聊得高兴处,阿不都频频回头征询艾克拜尔的意见,或是和他分享自己的见地和想法。
只不过阿不都的视线却是没有半分落在艾克拜尔的身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越过其肩膀看向背后。
次数多了,艾克拜尔也意识到了不正常。
难道有警察跟上了?
他强行忍住回头的欲望,除了恐惧,更是在阿不都偶尔看向他的严厉眼神中得到警告:不准回头!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
来到一处汽车站门口,阿不都兴奋的挥舞着双手,以不容置疑的态度让三人径直闯进了繁忙的长途汽车客运站。
小曹因为在阿不都接二连三的洗脑和杀戮等行为的冲击下,他的思想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只能机械地执行阿不都的任何命令。
三人拐入汽车站,候车室门口一台硕大的安检门映入眼帘。
安检门前排着几列长长的队伍,都是等候安检的乘客。后面是几位身穿制服的保安,有男有女,看着像是没什么战斗力,硬冲肯定是没问题的。
艾克拜尔眼前一亮,低声道:“阿不都,要不就这里吧。”
阿不都一手拍在对方的脑壳上,呵斥道:“想什么呢,我们还要去东州!你怎么脑子里尽是这同归于尽的想法?”
碰到安检门,艾克拜尔怀里的小玩意肯定藏不住。没想到这临时坐大巴逃窜的想法一下就破灭。
阿不都心知不妙,快速回头看了眼后方,然后拉着两人去了车站院子的角落,准备伺机从后门逃窜。
在他东张西顾的时候,一名戴着鸭舌帽,胸前挂着一个小包的男子凑了过来,前后就几步路,却也是目光游离,不时扫视着周围的情况,看似慢悠悠,实则目标明确的朝阿不都等人走来。
要不是那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眼神,以及单独一人就敢摸上来的作派,阿不都差点以为这鸭舌帽也是个穿着便服的警察。
走近几人,鸭舌帽眼神中闪烁着几丝狡黠,压低声音问道:“哥们,去哪儿?我有票!正规的,也是站里的车,价格便宜!就是不能在站里上车,只能麻烦你们去后面巷子里上车。”
阿不都笑了,原来是一位无所不能的黄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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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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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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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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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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