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他睡的神清气爽,感觉全身的疲惫尽数褪去,这些天来站桩和打铁的劳累都消除了去。
和往常一样,李青拿着两个饭盆去灶堂打了饭食,然后给古大师送了过去。
只是在推开帘帐之后,他就察觉到了营帐内有些不对劲。
安静!
实在是太安静了!
“师父!”李青手一抖,差点将两个饭盆给摔在了地上。
他急匆匆的跑到床沿边上,看着已经闭上了双眼的古大师,双眼忍不住微微的发红了起来。
古大师死了。
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边军,引起了不少人的感慨和叹息。
在武厉军中,古大师的名望还是很高的,军中不少百夫长乃至于千夫长的兵器都是由他亲手打造,每一件由他亲自出品的兵器都十分精良耐用。
军中办理丧事,基本上都是一切从简,不会有太多的繁文缛节。
不过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曾经受过古大师恩惠的一些军中高层,全都过来吊唁了一番。
最先来到古大师营帐的是百夫长陈猛,这位身材魁梧,脸上长满了横肉的粗糙汉子一脸凝重的看了一眼古大师的遗容。
“唉!”陈猛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在一旁守着的李青。
第二个前来吊唁的是昨天就见过一面的千夫长钱虹!这有些出乎了李青的意料。
这位女千夫长依旧是那般的英姿飒爽,她只是扫了一眼古大师的遗体,便收回了目光。
她从军不少年了,钱虹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自然逝去而感到多愁善感。
“古大师说你将他的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此事属实与否?”钱虹目光直视着李青,不过这一次她气势并不强盛,而是换上了一种相对缓和的语气。
李青闻言连连摇头,他回答道:“那是师父抬举我了,我才跟他学了两年不到的时间,怎么可能学到这种地步呢。”
“倒也是,古大师死的时间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啊。”钱虹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营帐。
紧接着又进来了几位百夫长,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来就对着李青嘘寒问暖,说了不少话,然后离开了去。
第二位过来的千夫长名字叫袁啸,他双眼眯起,嘴角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就像是个老好人一般。
若不是古大师的叮嘱,李青都可能会这样想。
然而在军中能够坐到千夫长这个位置的,自然不可能会是什么温和良善之辈。
这下子李青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变得很差了,一下子就在心里给他打上了一个虚伪的标签。
“呵呵呵,小兄弟,你就是古大师的徒弟吧,古老他在军中这些年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以后你在军中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便是。”袁啸眯着眼睛温和的说道。
第一印象差归差,这该演的戏可一点不能少,李青直接露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回应道:“袁千夫长,谢谢你!”
“好了小兄弟,人死如灯灭,你也不要太难过才是。”袁啸体贴的关心道。
说完,袁啸千夫长也离开了,他在走出营帐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二,难以猜出他心里的想法。
随着对方的离开,李青咽了口唾沫,内心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好深的城府!果然如古大师所说一定要万分小心。
此人以后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的才是。
武厉军驻扎在边塞一共有三位千夫长,一直等了很久,李青都没等来第三位千夫长前来吊唁,这让他内心产生了些许的疑惑。
“难道这第三位千夫长跟古大师没什么交集?”
或许真是这个可能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古大师在死前只让自己注意了另外两位千夫长,剩下一位却是提都没提一句。
当天,古大师就入殓了,礼节一切从简。
在塞外随便找了个小土丘就给古大师给下了葬,李青从头陪到尾,待得挖土刨坑的人离开之后,李青一个人静静的在坟前守候着。
要不要这个时候直接开溜?
这个念头才刚冒起就被李青给按了下去,这个时候跑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等!
等到实力再高一点,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等到局势再乱一点,乱到没人会注意他一个小小的铁匠学徒!
塞外的狂风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此刻又卷起了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
李青用手抚摸了一阵墓碑,内心又叹了口气。
古大师走得太突然了些,不过却又并未太过出乎意料。
说起来,自己在军中这些时间,倒是受了不少对方的照顾,虽说严厉了些,但却都是为了自己好。
一下子,往日里古大师的音容笑貌又回荡在了李青的心里。
唉!
身为长生者,以后这样的事情恐怕要经历不少,说不定还要送走不少后辈人。
怪不得人活得越久越无情...
“唉,练功吧!”
当即,李青将杂乱的思绪都给抛出了脑海,在古大师的坟前站起了桩。
八级大的狂风都未能动摇他的身形,他站桩的身姿犹如一棵松树般,十分的稳健。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在李青一直保持着站桩的姿势之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忽然间响彻而起。
“古玄锤功,看来古老头还真是将家底都交给你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李青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甚至都没能察觉到一点儿来人的动静!
“谁?!”
李青扫视了一周,立马看到了一个拿着酒葫芦,脸颊通红的老顽童站在坟包的一边。
滴滴答!
这酒鬼模样的老者将葫芦里的酒都倾倒了一些出来,洒在古大师的坟墓前。
“嘿,老夫姓郭。”
这话一出,李青的内心微微一震,立马想起了一个人。
边塞武厉军中的第三位千夫长,郭镇通!
居然是一个老者!看着还是个酒鬼....
“卑职,见过千夫长大人!”李青反应了过来,立马就要见礼。
郭镇通笑吟吟的说道:“站起来吧,你继续练你的桩功,不用管我,老夫只是来最后看古老头一眼。”
随着酒液的倾洒而出,四周已经充满了浓烈的酒香味,单单是闻着就有种醉人感。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李青古大师更新,第九章 吊唁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