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兰初回进宫,貌似没有熟人,谁会叫个太监来提醒自个?

  皇贵妃?明显不可能,皇贵妃如果要提醒自个,早在她进入这寿康殿前就讲了,何必治一半了才找个太监来。

  半时辰好快就过了,庄小兰也把那没头没脑的宦官抛之脑后,再度进入了皇太后的寝殿。

  这次针灸比方才快了好多,就是一筹茶的工夫就完成。

  天已不早了,再晚宫中就会宵禁,皇贵妃也没留她,只叫人尽快送她出宫。

  ……

  今天入这宫尚算顺利,临走时还要了皇贵妃的赏赐。

  庄小兰知道这是因为她是缪家的表姑娘,按皇贵妃的思维模式,那缪家是她母家的姻亲,那庄小兰便算是她的人。

  她的人在皇太后哪里长了脸,就是她长了脸,自然是要给庄小兰些许好处的。

  摸着脖子上的一串特土豪的珍珠项链,庄小兰属实无法想出这美在哪里了。

  她出宫,就赶快把他取下,放入錦匣当中。

  她才不要戴着这样俗气的东西家去。

  缪太太早回府邸,见着庄小兰回来了,忙问她:

  “今天你去皇太后寝殿为皇太后娘娘治腿病,看的咋样了?”

  庄小兰答:

  “舅妈,皇太后那是老毛病,腿都变型,不可以痊愈,可我可以缓解她腿痛的痛楚,兴许还可以叫她站几来走两步。

  大概恢复到二年前的模样。”

  二年前皇太后还可以走两步,这是缪太太所知道的。

  可听见不可以全治好,她还有一些失望。

  “可以站起来也好,要是可以恢复如初就更好了。”

  她不行诊,也不明白,庄小兰没和她计较,只说:

  “皇贵妃赏赐我一串珍珠。”

  讲完,她把那珍珠取出给缪太太看。

  缪太太找开錦匣,面上轻轻露出惊异,点头,说:

  “这串珍珠枚枚全都是饱满的南珠,皇贵妃非常着重你,你可万万不要叫她失望。”

  庄小兰轻轻屈膝,说:

  “是,舅妈。”

  她来,却是没见着缪宛洲。

  缪宛洲历来喜欢在她面前晃悠,这没见着叫她有一些诡异,问:

  “舅妈,大表妹?”

  缪太太面露喜色,说:

  “皇贵妃留了大丫头鬟在皇宫中陪她讲话,只怕这几天全都不会来。”

  舅妈这样开心,那大表妹定是难过死了。

  可怜的大表妹。

  ……

  逐渐的,北边也进入夏季。

  庄小兰叫人给她预备了个大浴桶,她的泡个澡解乏。

  黑子昴说叫人带小庄来了,已在路上,估计着这几天就该到。

  庄小兰想要把他养在自个的院子中,又怕他个子太大,吓坏了缪府的女眷们。

  提起缪府的女眷,必须说舅妈好手腕儿,愣是要舅舅情愿睡书房也不去后宅。

  缪府在京师里也是个大宅门,可舅妈就是把舅舅那堆妾氏,除生了二姑娘的那个全都赶到一个大院子中养着,没有她的允准不许出。

  一人一间,一人身旁一个伺候的丫环,吃饭便在一个大饭厅中,没事便坐院子中嗑瓜子闲谈,就跟禁养没什么区别。

  据说那堆妇人们全都快望眼欲穿了,要是舅舅哪一日去到那院子中,还没有踏入门边院子中的女人们全都暴炸了,个顶个像是要撕了他一样。

  这样惊悚,怪不得舅舅不敢去,就传闻中最受宠的妾氏,那也是叫个仆人去叫出伺候。

  泡了会儿,这澡水有一些凉,庄小兰对外边叫说:

  “绿苗,加热水。”

  外边没有回复,也没任何声音。

  庄小兰觉的有一些诡异,认真的令耳朵去听。

  方才还听见绿苗和几个丫环在外边讲话,这会工夫却是没了声音。

  庄小兰蹙眉,又叫了声。

  “绿苗!”

  还是没有响动。

  莫非去了院落外?

  不会呀,她知道自个在洗澡,有可有会叫到她,她会一直守着才对。

  不的已,她只可以自个先起。

  水已有一些凉了,再泡下去只怕会冻着。

  才出水,就觉的一个身影一晃而入,吓的她本能的又缩回木桶中。

  庄小兰露出个头来,看着站在木桶旁边的人。

  一身玄色衣服,映衬显着瓷白的肌肤轻轻发着白光。

  此人不是明景朗又是哪位?

  庄小兰大惊,压低了声音怒斥:

  “你咋还在京师中?城里四处全都是捉拿你的告示,你不想活了,劳烦别拖累我喂!”

  明景朗看着庄小兰半日,面色有一些轻轻的发红,听见她的怒呵,才挪开了目光。

  “我要去要留他们管不着。”

  庄小兰给他噎的无语。

  得,你看不上人家酒囊饭袋,可麻烦你不要来找我呀。

  且这儿不但是圣上的势力,还有阴阳派?真真是不知死活。

  “这儿可是缪家,要是给人看见你出现于缪家,我全身长满了嘴都讲不清,我舅舅也讲不清。

  你干的是谋反的大事,你想害死我呀?”

  “你知道了?”

  明景朗挑了下眉。

  庄小兰呵说:

  “你们家那一点破事虽说给圣上下旨捂着,可你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要想打探,自然可以打探出。”

  庄小兰上下端详着他,他这一身干净的样子,也不像是到处逃命,居无定所呀,就好奇的问了句:

  “你这多天都躲在哪里了?”

  “我?”

  明景朗一顿,望向庄小兰,瞧一眼又挪开了眼,从脸面上红到耳根子,轻声说:

  “我自然有地方藏身,我找你来是有正事,你……如今方便么?”

  庄小兰无语的很,你觉的我如今的模样方便么?

  “要不你出去等等?抑或说你有什么事?”

  “恩,不必了,我直接给你说什么事。”

  他看上去有一些慌张的模样,显的局促不安,

  “我就是和你说声,我这几天就要离开京师,而后你那个药蛮好使,再给我来一点。”

  庄小兰:

  “……”

  得,他乐意离开京师就行,就当拿那一些药打发他了。

  “外边屋,第3个抽屉中。

  全都在哪里了,你一块拿走吧,我会再做。”

  “噢,好!”

  明景朗轻轻的应,好快就闪到外间的卧房。

  庄小兰听见翻动抽屉的声音,没一会,却见他又进了。

  明景朗站在门边,轻声说:

  “我走了呀,你自个当心。”

  庄小兰心说:你走了我更安全。

  “快走吧,你也当心一些,宁肯给圣上逮到也万万不要给太师逮到。

  你如果再落到他手头,多半又要蠢。”

  明景朗记起自个变蠢货的那几年,忽的上色就沉下。

  才做了个告辞的手掌势,明景朗和庄小兰便同时沉下脸来。

  糟糕,明景朗这货磨噌太久,明清朗来了。

  庄小兰躲在木桶中,上下不可以。

  万一一会子这两个人打起,她连出劝架全都不可以,这次麻烦了。

  明景朗沉着脸,手一伸,一把短剑给他拿在手心。

  他再反手一挡,庄小兰便听见一声刺耳的武器磕碰声。

  明清朗真来了,且二话不说就亮武器。

  明景朗退出门去,庄小兰看不到,只听见外间的卧房中传来武器磕碰的声音,她感觉要出大事了。

  庄小兰心凉了半截,就今天晚上这状况,要是两个人一同给府中的家丁里发现,她才真真的全身长满了嘴都讲不清。

  顾不的其他,她忙从木桶里出,不管身上的水有没有擦干,马上就取了衣裳往身上套。

  要出大事了!

  衣裳才套一半,却见冷芒射来,有一物打到她背上。

  她又掉入木桶中,瞬时水花四溅。

  庄小兰给呛了一大口水,从水中窜出个头来,见着明清朗和明景朗的战场已自她的卧房打到浴室了。

  她赶紧把自个好好藏进水中,擦干脸面上的水,望向他们两个人。

  庄小兰怒了,说:

  “喂喂,二位要打可否换个地方?可以琢磨下我的感受么?”

  两个人同时望向庄小兰,才停下。

  明清朗手头握着把深红的短刀,沉声说:

  “你来作甚?”

  明景朗这实际上也不输他,握着短剑凉凉的反问:

  “你又来作甚?”

  这时,门边传来了走路声,3个人全都听见了。

  庄小兰大感不妙,对那正斗鸡眼的两个人说:

  “别扯皮,有人来了,你两快走,全都走!”

  两个人继续互睁着,刹那后,才不甘的离开。

  庄小兰放了口气,一刹那后有婢子急冲冲的赶进。

  “表姑娘,出什么事?”

  庄小兰躺在水中长出口气,说:

  “先抚我起。”

  在婢子的帮助下穿好衣裳,见着舅舅便坐在她房中。

  “小兰,咋回事?”

  庄小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绿苗歪倒在墙角。

  “绿苗咋了?”

  庄小兰一惊。

  婢子回:

  “绿苗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晕了。”

  噢,晕了。

  定是明景朗那货干的。

  庄小兰放了口气,对缪案泽说:

  “舅舅,小兰没事,就是方才……她望向其他人!”

  缪案泽会意,摆手说:

  “你们全都退下。”

  众人退下,把昏迷过去的绿苗也抬出。

  缪案泽看着庄小兰,沉声说:

  “如今说吧,期盼你不要瞒着我。”

  庄小兰实际上拿不准缪案泽和明清朗是咋回事,又抑或说……明清朗告诉了他多少事。

  她低头,深思一会,说:

  “小兰在浴室沐浴,具体什么状况我也不知,不如……舅舅去问一下清朗,他才来过。”

  “他来过了?”

  缪案泽挑了下眉。

  庄小兰没有讲话,刹那后,缪案泽起,叹说:

  “我不知道你咋同他……诶!好吧,我知道了。

  你歇息吧,不早了。”

  缪案泽没再问什么,就离开了庄小兰的院落。

  庄小兰放了口气,摔坐在那软床上,来了个标准的葛优躺。

  得亏舅舅跟着一块来了,否则只是那不明真相的家丁来就麻烦了。

  没一会,明清朗去而复返,手腕儿上有血滴嘀落。

  庄小兰吓的忙从软床上跳起,抬起他的手掌。

  “咋受伤了?明景朗那货干的?”

  好哇,他么前脚找我拿药,后脚就砍伤我男人?

  “他带的人好多,全都是死士。”

  明清朗只讲了这一句,就不在讲话了。

  庄小兰自觉理亏心虚,就没在多问,只拿来药柜垂头给他包扎。

  伤口不大,就在小臂上,上了药绑上绷带就可以了。

  明清朗整个过程都阴沉着脸,庄小兰明白他是生气了,只好轻声解释:

  “他来……是和我打一招呼,说他这两日就要离开京师了,而后……又问我要了点药。”

  明清朗还是紧绷着脸。

  庄小兰只好又说:

  “我想着同样是天涯伦落人,他也蛮可怜的,因此就把药都给他了。

  那药……他上次取了许多钱,因此算是给了钱的。”

  庄小兰觉的明清朗的脸不但紧绷着,并且越发黑。

  庄小兰搜肠刮肚的想,她还有什么没交待清楚的?看见那墙角忽然记起,忙说:

  “还有,那货太不厚道,还打晕了我的婢子。”

  明清朗一把握住了庄小兰的手掌,看上去更生气的模样。

  她觉的自个手腕儿有一些痛,看着明清朗那危险的目光,她又忙说:

  “还有还有,他砍伤我男人,下回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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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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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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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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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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