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实在淡光下,两人身段模样都堪称绝色,夜影朦胧,似画。
只是才看两眼,苏明樟就阴森森扫了一眼过去,那双眼睛不仅阴森,似乎还有点儿泛红,吓得路人加快脚步匆匆而过。
苏明樟还在等江蕴的答案,“为何还不说,是不是顾平很适合当夫君?”
江蕴见他这般焦灼,心里也有些乱,她随口一句话,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她想将人先哄好,道:“顾平不适合成婚,他是个闷葫芦。”
“当真吗?他模样尚可,厨艺尚可,医术也尚可,也从不会对你强势,你不喜欢吗?”
他上述说的那几样,顾平不只是尚可,而是出挑,只是苏明樟说不出口,也不愿承认。
江蕴听得好气又好笑,“他处处都尚可,我便要喜欢他?那这天底下方方面面好的人多了去了,我是不是要逐一喜欢过去?”
“你还想逐一喜欢过去?江蕴!”
“你!”
江蕴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重重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道:“有事回去说,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在这路边吃干醋想什么模样?”
“我的身份自然是你未婚夫君,但我今日才知,你就差一点,就要嫁与顾平,我还不能问上一二了?路边又如何?便是高台上,我也照样要问个明白。”
“什么差点就要嫁给顾平?”
江蕴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顾知延当初虽然有此想法,但并未有机会跟江蕴明说,苏明樟下手极快,直接就给他一同讨好,把亲事定了下来,明年春日,五月初五,便是大喜之日,也不过半年左右的事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外公曾有意把你许配给顾平?”苏明樟摸了摸自己方才被江蕴锤了的地方,道:“你与我在一起,成日打闹,还危险多,今儿你伤了,明日我伤了,是不是不安稳自在?若是嫁给了顾平,你与她定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彼此之间和谐的很。”
江蕴还真不知外公曾有那样的意思,但她略微思虑了一下,觉得他是想让自己过平凡些的日子,平安在他眼下就好,会有过那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但到底,还是顺着她的心思的。
原是苏明樟知道了这件事,才听她随口一句话就这样闹腾。
江蕴算是理解了几分,“可便是我外公有过那意思,我也没有过,你不是向来自信,你怕什么?”
这句话问到了苏明樟痛处,他向来自信,这次之所以这样反常……他看着江蕴肩膀,道:“我害你伤了,如果是他,一定不会。”
不仅如此,他又道:“不仅伤了,还要你扯了谎话去骗了外公。”
说到底,还是愧疚心作祟。
这事情表面上虽过去了,始作俑者也人头落地,但他心里受折磨。
心虚与愧疚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极大的折磨,但他又知自己该受着。
江蕴道:“不是再送我一条街补偿我?这事过去了,至于顾平,他是外公最得意的徒弟,要继承他老人家的医术,你要容下他。”
苏明樟敛眸,半晌,他轻声道:“我容下就是了……”
虽然很勉强,但他不得不容下。
江蕴眼尾微挑,略有些报复的意味,问道:“难受了?心中觉得委屈了?”
苏明樟瞳色幽深凝着她,点了点头。
江蕴摇头叹息,“可是那也没办法,顾平师兄不像你的老情人一样,不能杀不能赶,你容他,要容一辈子。”
她是懂得如何刺激苏明樟的。
苏明樟深吸一口气,“顾平师兄?喊得倒是亲昵,你怎没这般温柔地喊过我?满口禽兽畜生,再就是直呼全名,为何?”
“你不是喜欢吗?”
江蕴一脸无辜,还弯了弯眼。
是他自己以前喜欢被骂,她骂的越狠,他越兴奋。
苏明樟心里堵着一口气,“你喊他全名就行,喊我当喊夫君。”
“对他直呼全名对他未免有些不太礼貌”,江蕴说完,还问他道:“你说我说的可对?苏明樟。”
她故意还喊一声他的全名,区别对待来惹他。
见他黑沉的脸色,还咯咯笑出了声。
因为她发现苏明樟钻起牛角尖来,根本不是三两句能哄好的,也不太听的进道理,不如就干脆再惹惹他,她也图一个好玩。
看他吃瘪她怎么那么开心?
苏明樟见她还笑,嘴角微微下抿,手掌在她腰上重重一捏,“喊声夫君。”
“做梦!”
江蕴吃痛揉腰,“既没成婚,怎能乱喊?”
“没成婚便喊不得?”他看着江蕴那张浑然天成的脸,月色蔓延至她眉尾,她今日描了远山黛,眉下杏眸如山间清泉,便是再惹他气他,也水汪汪的笑得好看。
苏明樟声音微哑起来,道:“你喊我一声,我们便回去。”
江蕴不喊,拍开他的手,自己要上马去,奈何苏明樟的马有些高,没他在后面拖一把,她上不去,不仅没上去,还被一把撸了下来。
“喊了再走。”苏明樟说完,用力在马背上拍了一掌,那马又自己噔噔地跑回府去。
横竖就走到街口再转个弯,没多少路,苏明樟打算和她走回去。
江蕴:“……”
“你越是这般,我就越是不喊,这称呼本就是成婚之后的,你若是不服,那就……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唇上一阵微凉,几秒之后,苏明樟放开她,问道:“那这是不是该成婚之后的?这都做了,你喊一声又如何?”
“这是在外面!”
“没人看到,没人敢看。”
“还不喊吗?”
见江蕴还在犯倔,苏明樟又想故技重施,只是就在他唇瓣要碰到江蕴时,医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顾平,他来收走挂在门口檐上的灯笼。
苏明樟听到开门声,先是顿了一下,刚想站好,却看见来人是顾平后,就变本加厉,直接按住江蕴的头,让他朝自己靠来,直接长驱直入。
顾平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别开眼去,想匆匆拿了灯笼就回去,转身却看到了在消食随意走动的顾知延。
一声师父还没喊出口,顾知延就走到了门边,“平儿啊,有几味药材用得快,你明日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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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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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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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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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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