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雅欣听到玲儿这么说,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实在不想让玲儿看见自己脸红窘迫的样子。
徐漠这时又道:“玲儿姑娘,你在外面等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把鸽子抓回笼子。”
“好的,徐公子。”玲儿在外面回道。
徐漠抬头看了看房梁上的鸽子,微微有些发愁:“飞这么高,怎么抓呀。”
徐漠环顾屋内,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根很旧的扁担。
接下来,徐漠便高举扁担吓唬房梁上的鸽子。
几次之后,鸽子终于飞了下来,落在一个笼子上。
徐漠没敢马上去抓,他担心又把鸽子吓飞了,到时候又得重新来。
等了一小会儿,徐漠才敢慢慢的接近鸽子,随后趁鸽子不注意,徐漠一下将它抓住了。
徐漠当时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鸽子放回了笼子里。
徐漠关上笼子转头看向宁雅欣,道:“好了,宁小姐,咱们先出去吧。”
宁雅欣却摇头低声道:“先别,再.....再等一下好不好?”
徐漠微微一愣,本想开口问原因,但下一刻就马上明白了宁雅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宁雅欣的脸和脖子还是红通通的,她现在出去的话,玲儿还是会看见,到时候免不了会很尴尬。
徐漠便点了点头,然后便去拿起了扁担,一边在屋里走动,一边时不时的敲击墙壁和梁柱。
同时嘴里还会叫喊“看你往哪跑”,“别跑,给我下来”之类的话语。
宁雅欣不明白徐漠在干嘛,忍不住压着声音问:“徐公子,你在干嘛呢?”
徐漠走到宁雅欣身边,小声道:“我抓鸽子不得弄出点动静吗?不然玲儿会怀疑的。”
宁雅欣恍然大悟,立刻点了点头,不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宁雅欣越看徐漠越觉得他像跳大神的,忍不住都快笑出声了。
徐漠见宁雅欣居然还敢笑自己,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微微撇嘴站在屋子中间盯住了她。
宁雅欣这才严肃了起来,强行把笑给憋了回去。
徐漠扛着扁担走到宁雅欣跟前,左看右看了一会儿她的脸,小声道:“没事了,脸已经不红了,出去吧。”
“谁......谁脸红了?”
宁雅欣心中大急,险些就被这句“脸已经不红了”弄得又脸红了。
而这时,徐漠已经丢下扁担去开了门,迈步走出了小屋。
这时,就听见门外的玲儿道:“徐公子,鸽子抓住了吗?”
紧接着,就听见徐漠回道:“费了好大劲终于抓住了,都快累死我了。”
屋里的宁雅欣一听这话便知道徐漠是在指什么,他哪是抓鸽子费劲,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刚才装模作样费劲。
“徐公子,大小姐呢?”这时就听玲儿问道。
宁雅欣急忙用双手捂了捂脸,然后向门口走去。
下一刻,玲儿就进来了:“大小姐。”
玲儿手上拿着笔墨和纸张。
宁雅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眉宇间多少有一点不自然,不过玲儿并没有瞧出来。
玲儿一边把纸笔放在屋里的旧桌子上,一边问:“大小姐,你们刚才是怎么让鸽子飞出来的?”
宁雅欣瞥了一眼屋外的徐漠,脸上略有点埋怨的道:“还不是他,非要把鸽子捉出来玩,结果害我还被啄了一下手。”
“大小姐,你被鸽子啄了?啄到哪了,有没有流血?”玲儿一听就紧张了起来,转身就到了宁雅欣面前,捧起她的双手查看起来。
玲儿的反应立马让宁雅欣想到了刚才,顿时徐漠捧着自己手的样子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不知不觉间,宁雅欣又感觉自己的脸和脖子有些微微发烫了。
“还好还好,没有流血。”玲儿见只是啄出了个红点,马上就松了口气。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啄一下就破,那么紧张做什么?”宁雅欣说着就把手抽走了。
随后,宁雅欣就去了桌旁,拿起笔蘸了蘸墨,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只片刻的工夫,宁雅欣便写好了信。
信上的字迹很小很工整,用词极为简洁明了。
不但写明了开业的时间,还再次强调了肥皂和香皂的售价。
肥皂一块售价三百文,香皂一块售价六百文。
宁雅欣将信交给玲儿,道:“拿去让徐公子过目。”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宁雅欣这会儿肯定是自己把信拿过去让徐漠看的,又或者徐漠不会待在外面,会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写信。
玲儿点头接过信,然后便去了外面。
徐漠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然后转身道:“宁小姐,我突然想到,开业当天是不能没有优惠活动的,不如我们搞个买十送一的优惠活动怎么样?”
“买十送一?”宁雅欣道:“可是肥皂和香皂的定价都已经这么低了......”
徐漠走进屋里,对宁雅欣道:“宁小姐,这么做虽然我们会少赚一点,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对我们牡丹牌是有利无害的!”
宁雅欣当即蹙眉,思考起了徐漠的话。
紧接着,宁雅欣就面色兴奋的点头道:“我明白了,徐公子!百姓家里如果有十几块肥皂,怎么着也得用上一阵子,一旦大家都用习惯了我们牡丹牌,便轻易不会换用他们明珠牌了!”
“没错!”徐漠面带笑容,目光赞赏的看着宁雅欣。
宁雅欣从徐漠手里接过信,然后快速添了上买十送一的活动内容。
写完后,徐漠确定没有问题,宁雅欣便原样又抄了一封,然后卷起来分别装进了两个小号的信筒里。
这种信筒很小很精致,是专门用来让信鸽传递信件的。
趁着封装信件的时间,宁雅欣告诉徐漠,一会儿她会安排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合阳和开县。
这么做是为了预防信鸽在路上遇到状况,飞错了地方或者遭受凶猛飞禽的袭击,导致信件未能送达,算是个双保险吧。
信装好之后,徐漠很快将两个信筒分别绑在了两只信鸽的脚上。
做这一步时宁雅欣站得很远,因为她被啄的手现在还有点疼,明显是心有余悸。
一切就绪之后,徐漠、宁雅欣、玲儿三人便来到屋外。
徐漠双手同时向上一送,两只信鸽就被抛了出去。
下一刻,两只信鸽便快速拍打着翅膀飞向了天空,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里。
徐漠看了一会儿蓝色的天空,接着就回头道:“对了宁小姐,买十送一的活动孙小姐还不知道,我去跟她说一声,马上回来。”
宁雅欣忙问:“徐公子,你不是还要写信的吗?”
徐漠便走便道:“不急,晚上我慢慢写。”
说完,徐漠便走了。
徐漠刚走,玲儿就凑近了过来,小声对宁雅欣道:“大小姐,刚才你和徐公子关着门在屋里,是在做什么?”
“什......什么做什么?你你......你在说什么呀?”宁雅欣当时就紧张了起来,神色也不由自主的慌张了。
“大小姐,你和徐公子是不是偷偷在里面.......”
说这话时,玲儿的声音变得更细小更神秘了。
“偷偷”这两个字仿佛一下戳中了宁雅欣的要穴,瞬间就让她不淡定了。
“玲儿,你要再敢乱说,我可要罚你了!”宁雅欣表情骤变,紧蹙眉头面色阴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玲儿吓了一跳,急忙闭上嘴,不敢再出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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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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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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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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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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